雅雅和東方月初同時轉過頭。
一個身著灰色布衣的女子，正站在不遠處，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她的容貌普通，衣著樸素，混在妖堆裡毫不起眼。
可那雙眼睛，卻格外深邃，深得像看不見底。
雅雅警惕的看著她。
“你是誰？”
女子微微一笑。
“我是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能幫你們調查清楚這件事。”
東方月初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他上前一步，擋在雅雅面前。
“不需要。”他的聲音很硬，“我們不認識你。”
女子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不認識我？沒關係，慢慢就認識了。”
東方月初盯著她，目光警惕。
“你到底是誰？為甚麼幫我們？”
女子沒有回答。
她只是看著雅雅，目光溫和而真誠。
“雅雅小姐，我知道你在擔心甚麼。”
“你姐姐今天確實有事瞞著你，我可以幫你查清楚。”
雅雅愣住了。
她看著這個陌生的女子，看著她那雙深邃的眼睛。
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有警惕，有好奇，還有一絲……
連她自己都說不清的期待。
“你……”她開口，“你真的能幫我查清楚？”
女子點頭。
“當然。”
東方月初急了。
“雅雅姐，不能相信她，我們根本不認識她！”
雅雅看了他一眼。
“那你說怎麼辦？我們自己查？你知道怎麼查嗎？”
東方月初語塞。
他不知道。
他甚麼都不知道。
就算知道，也不能說出來。
擔心蘇浩事後算賬。
雅雅轉過頭，看向那個女子。
“好。”她說，“你要是能查清楚，重重有賞。”
女子的眼睛亮了。
那亮光裡，有一種雅雅看不懂的東西。
“多謝雅雅小姐。”她微微欠身，“我一定盡力。”
東方月初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
心裡那股不安，越來強烈。
他總覺得，這個女子，有問題。
沒有證據，只是一種直覺。
可雅雅姐已經答應了，他還能說甚麼？
只能站在那兒，乾著急。
女子看著他們，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一種意味深長。
“雅雅小姐，東方公子，”她輕聲開口，“其實……我該表明一下身份了。”
雅雅愣住了。
“身份？”
“對。”女子點頭，目光變得更加深邃，“我其實是……”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的說。
“三當家手下的暗探。”
雅雅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容容手下的暗探？”
“對。”女子點頭，神情認真得沒有一絲破綻，“我這麼做，其實是容容大人的意思。”
東方月初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容容姐？她為甚麼要查這個？”
女子看著他，目光平靜。
“因為容容大人早就發現，紅紅大人和蘇姑爺今天的行為有些異常。”
“她不放心，所以派我來暗中調查。”
她頓了頓，補充道。
“先前不表明身份，是為了防止訊息洩露。”
“畢竟這件事……”
她欲言欲止，最後壓低了聲音說道。
“是絕密的。”
雅雅聽著，心裡的警惕，一點一點消散了。
容容派來的。
是容容的人。
那就沒問題了。
她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她說，“那你怎麼不早說？”
女子微微一笑。
“剛才不確定兩位是否可信，現在確定了。”
她說著，目光在雅雅和東方月初之間，轉了一圈。
“這個任務，是絕密的，希望兩位不要說出去。”
“否則……”
她沒有說完。
可那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雅雅連忙點頭。
“不說，絕對不說！”
東方月初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他看著這個女子，看著她那雙深邃的眼睛。
心裡那股不安，依舊沒有散去。
容容姐的暗探？
他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可雅雅姐已經信了，他還能說甚麼？
只能點了點頭。
“好。”
女子滿意的笑了。
“多謝兩位配合。”她說，“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她轉身離去。
走了幾步，又停下，回頭看向他們。
“對了，”她說，“你們繼續調查。”
“有甚麼發現，告訴我。”
“我們……互相配合。”
雅雅用力點頭。
“這是我應該做的！”
女子笑了笑，轉身消失眼前。
東方月初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方向，眉頭緊鎖。
雅雅拍了拍他的肩。
“別想了，有容容的暗探幫忙，肯定能查清楚的！”
東方月初看著她，看著那張充滿信心的臉。
心裡那句“我總覺得她有問題”，怎麼也說不出口。
只能點了點頭。
“嗯。”
陽光灑在兩人身上，溫暖而明亮。
可東方月初的心裡，卻像壓了一塊石頭。
那個女子……
到底是誰？
遠處，黑狐娘娘走在妖群中，唇角微微揚起。
塗山容容的暗探？
真是個完美的身份。
她回頭看了一眼主殿的方向。
蘇浩，塗山紅紅……
你們的秘密，我很快就知道了。
她加快腳步，消失在人群中。
……
蘇浩穿梭在各大商鋪之間，腳步輕快，臉上帶著一種抑制不住的興奮。
他手裡已經提滿了大大小小的包裹，可他還覺得不夠。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都給我包起來！”
他指著櫃檯上的各色物品，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差錢”的豪邁。
老闆娘笑得合不攏嘴，連忙招呼店員打包。
蘇浩接過包裹，轉身又衝進另一家店。
綢緞莊裡，他挑了一匹最柔軟的雲錦。
胭脂鋪裡，他選了最上等的胭脂水粉。
雜貨鋪裡，他買了一大堆香薰蠟燭。
最後，他還專門跑了一趟花市，買了滿滿一籃子的鮮花。
紅的，粉的，白的，黃的，各色各樣，香氣撲鼻。
蘇浩看著這滿滿當當的東西，滿意的點了點頭。
差不多了。
接下來，是重頭戲。
專業的事情，還得找專業的妖來做。
為了萬無一失，蘇浩不惜血本。
他走到街角，找到了一個專門承接各種佈置業務的妖怪。
那是一隻狸貓精，長得精瘦。
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一看就是個精明的老闆。
“老闆，”蘇浩開口，“幫我佈置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