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雅看著她,看著那張從容的,沒有半分慌亂的臉。
心裡那股懷疑,越來越強烈。
容容一定知道。
整個塗山,沒有容容不知道的事情。
她只是不說。
難道她塗山二當家,今日竟然要被矇騙嗎?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雅雅咬了咬唇,換了個方式。
“那你知道蘇浩,今天為甚麼給我放假嗎?”
容容忍著笑,搖了搖頭。
“這個……我更不知道了。”
“或許……是他想到了高興的事情吧……”
只能暗示到塗山雅雅到這裡了,剩下的她真的不能說。
破壞了那件大事,將是整個塗山的損失。
雅雅瞪著她。
“容容!”
容容攤手,一臉無辜。
“雅雅姐,我真的不知道。”
“姐夫的事,你得去問姐夫。”
“我和他……不熟……”
眯著眼睛說瞎話的容容,已經無敵了。
即便是塗山雅雅,也無法讓容容洩露一點口風。
雅雅看著她,看著那張帶著無辜笑意的臉。
知道問不出來了。
她嘆了口氣,站起身。
“算了。”她說,“我走了。”
容容點了點頭。
“雅雅姐慢走。”
雅雅轉身,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時,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容容一眼。
容容正看著她,唇角帶著那抹慣常的,溫和的笑意。
那笑容,讓雅雅心裡發毛。
她搖了搖頭,推開門,走了出去。
賬房裡,只剩下容容一個人。
她坐在那裡,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
那笑聲很輕,卻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促狹。
雅雅姐啊雅雅姐……
你問的這個問題,姐姐不好意思說,我更不好意思說。
你就……慢慢猜吧。
窗外,陽光正好。
有隻腹黑的狐狸在偷笑。
……
東方月初得到了假期以後,心情大好,腳步輕快。
他心裡盤算著,等會兒去哪裡玩耍。
然後先這樣,再這樣……
想到這裡,他的唇角忍不住上揚。
快了。
快了。
只要達到那個地方的話……
他正美滋滋的想著。
忽然!
道路的前方,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東方月初的腳步頓了頓。
那是……雅雅姐?
他仔細一看,再次確定了。
塗山雅雅雙手叉腰,氣勢洶洶。
面對著塗山雅雅,東方月初一臉無奈,手足無措。
真是倒黴,難得今天放假,竟然遇到了塗山雅雅。
東方月初想要躲避,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在東方月初看到塗山雅雅的同時,塗山雅雅也看到了他。
塗山雅雅瞪著東方月初,那眼神像要把生吞活剝了。
“東方月初!”她的聲音又尖又脆,“你是不是又在暗中跟著我?”
東方月初愣住了。
“跟……跟著你?”
他是吃飽了沒事幹嗎?
以為他天天跟在塗山雅雅屁股後面跑!
“對!”雅雅上前一步,逼近他,“連放假都要跟著我,不愧是狗腿子!”
東方月初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他連忙擺手,一臉無辜。
“雅雅姐,你誤會了,我真的沒有跟著你!”
雅雅的眼睛眯了起來。
“沒有?那你為甚麼在這兒?”
東方月初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真誠。
“我是偶遇,真的是偶遇!”
他頓了頓,補充道。
“我今天也放假了,師父給我放的假!”
“我就是想找個地方好好玩玩,誰知道這麼巧就遇到你了……”
雅雅愣住了,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問道。
“你也放假了?”
“對!”東方月初點頭,一臉認真,“師父今天早上突然給我放的假,說讓我好好休息一天。”
“我還納悶呢,師父怎麼突然對我這麼好……”
“咦,甚麼叫我也放假了?”
很快,東方月初發現了盲點。
雅雅聽著,眉頭越皺越緊。
蘇浩給東方月初放假。
蘇浩也給她放假。
蘇浩自己呢?
不知道在忙甚麼。
姐姐也說有事。
而且容容知情不報。
雅雅的腦海裡,各種念頭飛快的閃過,感覺腦子都快冒煙了。
她盯著東方月初,一字一句的問。
“你知道蘇浩想做甚麼嗎?”
東方月初被問住了。
師父想做甚麼,他怎麼知道?
他想了想,搖了搖頭。
“不知道。”他說,“可能是師父良心發現了吧?”
雅雅的嘴角抽了抽。
良心發現?
那個天天逼她做題,用戒尺嚇她,搶她點心的蘇浩?
會有良心?
她不信。
雅雅看著東方月初,心裡忽然有了一個主意。
“東方月初,”她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威嚴,“你跟我一起。”
東方月初愣住了。
“一起?一起幹甚麼?”
雅雅看著他,一字一句的說。
“搞清楚蘇浩到底想幹甚麼。”
東方月初的臉,變得難看起來。
他看著雅雅,看著那張寫滿“沒得商量”的臉。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
他的假期,一去不回了!
他張了張嘴,想拒絕。
想說他不願意,想說他只想好好玩一天。
可對上雅雅那雙幾乎要噴火的眼睛,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雅雅姐的脾氣,他是知道的。
拒絕她?
下場比被師父罵還慘。
東方月初嘆了口氣,認命的點了點頭。
“好。”
雅雅滿意的笑了。
那笑容裡,有得意,有滿足。
還有一種“終於找到幫手”的安心。
儘管東方月初是蘇浩的狗腿子,但是不可否認,他真的很好用。
只要她幾句話,就能輕鬆拿捏東方月初。
她轉身,大步朝前走去。
東方月初連忙跟上。
兩個身影,一前一後,消失在街角。
而陰影處,一個帥氣逼妖的男人,探出腦袋。
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唇角微微揚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這兩個傢伙,居然湊到一起了。
還想去搞清楚他想幹甚麼?
蘇浩搖了搖頭,笑了。
讓他們查去吧。
反正……
也查不出甚麼。
他轉身,繼續回屋準備。
腳步輕快,心情愉悅。
陽光灑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被迫加入的東方月初,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師父,您可千萬別怪徒兒啊!
徒兒是被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