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水,灑在塗山城的長廊上,將一切都染上一層朦朧的銀白。
蘇浩扛著塗山雅雅,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肩上的丫頭像一袋糧食,隨著他的步伐上下顛簸。
長髮在身後甩來甩去,充滿了狂野的意味。
他的心情很好。
好得想哼歌。
剛才那一吻的餘韻還在唇邊縈繞,紅紅那副又驚又羞的模樣還在腦海裡回放,還有“鴛鴦浴”的約定……
雖然只是他單方面的宣言,但他相信塗山紅紅會同意的。
沒有甚麼理由,這是來自丈夫的自信。
蘇浩的唇角,揚起一個得意的弧度。
快了。
把雅雅送回去,他就能回去找紅紅了。
只要達到那個地方的話。
想到這裡,腳步越發快了。
可就在這時……
“嘔……”
一聲悶響,從肩上傳來。
蘇浩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猛的停下腳步,幾乎是在同一瞬間。
身體往旁邊一側,把雅雅的頭對準了地面。
“哇……”
雅雅吐了。
經過一路上的顛簸,塗山雅雅終究還是沒有忍住。
一股難聞的氣味瞬間瀰漫開來,在夜風中飄散。
蘇浩看著地上那灘穢物,嘴角抽了抽。
好險。
差一點,就吐他身上了,幸好他閃避及時。
他低頭看了看肩上的雅雅。
那丫頭吐完之後,又沉沉睡去。
臉上還掛著一種如釋重負的滿足表情,彷彿剛才甚麼都沒發生過。
蘇浩的眉頭皺了起來。
扛著不行。
再扛下去,說不定甚麼時候又來一下。
他想了想,換了個姿勢。
把雅雅從肩上放下來,然後伸手一夾,將她夾在腋下。
那姿勢,就像夾著一個大號的布娃娃。
嗯,這樣的姿勢,就挺好的。
雅雅的頭垂在他身側,長髮拖在地上,整個人軟得像一攤爛泥。
可至少,她吐不到他了。
蘇浩滿意的點點頭,夾著她,繼續往前走。
這一次,速度更快了。
月色下,只能看到一道模糊不清的殘影。
長廊的拐角處,東方月初正蹲在一根廊柱旁,百無聊賴的看著月亮。
師父讓他繼續“監督”雅雅姐,可雅雅姐已經離開,他監督甚麼?
他正想著要不要偷懶回去睡覺,忽然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抬頭一看……
他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
蘇浩正朝他這邊飛奔而來。
而他腋下,夾著一個人。
飄逸的長髮,紅色的裙襬,軟得像一攤爛泥。
是雅雅姐。
東方月初揉了揉眼睛。
沒看錯。
確實是雅雅姐。
被師父……夾在腋下。
那姿勢,那畫面,那……
只能說十分狂野。
東方月初的腦海裡,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
這是怎麼回事?
雅雅姐怎麼了?
師父對她做了甚麼?
可下一秒,另一個更強烈的念頭湧了上來。
不能看。
絕對不能看。
看到這種場面,會被滅口的。
東方月初猛的轉過身,背對著蘇浩。
雙手捂住眼睛,嘴裡唸唸有詞。
“我沒看見……我沒看見……我甚麼都沒看見……”
那模樣,像一隻把腦袋埋進沙子的鴕鳥。
蘇浩從他身邊跑過,看見他這副懂事的模樣,唇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
他沒有停下,只是丟下一句話。
“繼續守著。”
然後就消失在長廊盡頭。
東方月初站在原地,保持著捂眼的姿勢,心裡那個苦啊。
守著?
守著甚麼?
雅雅姐都被你夾走了,我守著空氣嗎?
可他不敢說。
只能繼續站著,等師父回來。
蘇浩夾著雅雅,很快到了她的房間門口。
他抬腳踢開門,走進去,把雅雅往床上一放。
那動作,乾脆利落,毫不留情。
雅雅落在床上,彈了彈,又沉沉睡去。
蘇浩鬆了口氣,轉身就準備離開。
可就在他轉身的瞬間……
一隻手,忽然抓住了他的胳膊。
蘇浩愣住了。
他低頭看去。
雅雅的手,正緊緊抓著他的胳膊,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還在睡。
眼睛閉著,呼吸均勻,臉上的紅暈還沒褪去。
可她的手,卻像抓住了甚麼重要的東西,不肯鬆開。
蘇浩的眉頭,微微挑了挑。
“雅雅?”他輕聲喚道。
沒有回應。
“雅雅,鬆手。”
還是沒有回應。
蘇浩試著抽了抽胳膊。
抽不動。
那丫頭的手,像鐵鉗一樣,緊緊箍著他。
蘇浩的嘴角抽了抽。
他深吸一口氣,又試了一次。
還是抽不動。
他低頭看著雅雅,看著那張因為醉酒,而顯得格外無害的臉。
心裡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丫頭,睡著了還這麼難纏,看來只有用出絕招了……
月光如水,從窗欞的縫隙漏進來,在塗山雅雅的房間裡投下幾縷銀白。
蘇浩坐在床邊,一隻胳膊被雅雅緊緊抱著,動彈不得。
那丫頭的手像鐵鉗一樣箍著他,指甲都快嵌進肉裡了。
他試了三次。
三次都沒抽出來。
蘇浩的眉頭,越皺越緊。
他低頭看著雅雅,看著那張因為醉酒而顯得格外無害的臉。
她睡得正香,唇角微微上揚,不知道在做甚麼美夢。
可他的手,是真的抽不出來。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
蘇浩的腦海裡,不斷浮現出紅紅的身影。
她坐在殿內,等著他回去。
她說“我等你”。
她還說……
鴛鴦浴。
蘇浩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黃花菜都涼了。
他咬了咬牙,做出了一個決定。
蘇浩抬起另一隻手。
那隻手,在半空中頓了頓,似乎在猶豫。
然後……
“啪!”
一巴掌,結結實實的落在雅雅的屁股上。
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能讓她感受到痛,又不會真的傷到她。
“唔……”
雅雅發出一聲悶哼,眉頭緊緊皺起。
抱著蘇浩胳膊的手,下意識的鬆開了。
她翻了個身,蜷縮成一團,嘴裡含糊不清的嘟囔著甚麼。
蘇浩趁機抽回胳膊,站起身。
他低頭看了雅雅一眼。
那丫頭還在睡,只是眉頭皺得緊緊的,臉上帶著一絲痛苦的表情。
蘇浩的唇角,微微揚起一個歉意的弧度。
“雅雅,”他輕聲說,“作為補償,明天給你減少一點題量。”
說完,他轉身,快步走出房間。
門輕輕合上。
月光下,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長廊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