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浩跑得很快。
快得像一陣風。
長廊在他的腳下飛速後退，夜風在他耳邊呼嘯。
猶如月下奔狼。
他的心跳很快，不是因為累，是因為期待。
紅紅在等他。
鴛鴦浴。
鴛鴦……
躁動的心，停不下的雙腿，迫不及待的情緒完全展現出來。
蘇浩的唇角，揚起一個愉悅的弧度。
快了。
快了。
只要達到那個地方……
終於，他跑到了寢殿門口。
蘇浩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急促的呼吸。
他沒有立刻推門進去。
而是站在門口，閉上眼睛，開始想象。
房間裡，燭光搖曳，溫暖而曖昧。
浴桶裡，熱水氤氳，水面上飄著花瓣。
紅紅坐在浴桶裡，背對著他。
橘色長髮散落在水面上，白皙的肩背若隱若現。
她聽見腳步聲，緩緩轉過頭，看著門口。
那雙總是清冷的眼眸，此刻被水汽薰染得格外柔和。
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風情。
她開口，聲音軟得像春天的風。
“夫君，你回來了？”
蘇浩的呼吸，又急促了幾分。
他睜開眼，唇角那抹笑意，越來越濃。
然後，他伸出手，輕輕推開門。
“夫人，我回來了……”
他的聲音，在看到屋內景象的瞬間，戛然而止。
房間裡，燭火輕輕跳動，將一切都照得溫暖而明亮。
可浴桶裡，沒有人。
水已經涼了，花瓣飄在水面上，靜靜的浮著。
而紅紅，正坐在床邊。
她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
一件淡粉色的寢衣，輕薄柔軟，襯得她整個人都柔和了幾分。
長髮還帶著水珠，柔順的披散在肩上，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正看著他，眼中帶著一絲好笑的意味。
蘇浩愣在門口，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
那模樣，又呆又傻。
和剛才那個動作狂野的月下奔狼，簡直判若兩人。
紅紅看著他這副模樣，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
那笑聲很輕，卻清脆悅耳，在房間裡迴盪。
“愣著幹甚麼？”她問，聲音裡帶著笑意。
蘇浩回過神，走進房間，反手關上門。
他走到紅紅面前，低頭看著她，眼中還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夫人，”他開口，聲音有些乾澀，“你……洗完了？”
紅紅點頭。
“洗完了。”
蘇浩的嘴角抽了抽。
“那……鴛鴦浴……”
“鴛鴦浴？”紅紅挑眉，眼中促狹的光更濃了，“我等了你很久，你一直沒回來，我就……先洗了。”
她說得雲淡風輕，彷彿這只是再平常不過的事。
可蘇浩知道，她是故意的。
故意讓他著急，故意讓他失落，故意……
蘇浩看著她，看著那張帶著笑意的臉，看著那雙閃著促狹光芒的眼睛。
心裡那股失落，忽然就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奈的情緒。
“夫人，”他嘆了口氣，“你這是在報復我？”
紅紅眨了眨眼，一臉無辜：“報復甚麼？”
“報復我剛才……”蘇浩頓了頓，“偷偷親你。”
紅紅的臉，紅了紅。
可她沒有否認。
只是別過臉，不再看他。
“熱水準備好了。”她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你去洗吧。”
蘇浩看著她，看著她微紅的耳根，看著她微微顫抖的睫毛。
心裡那股溫柔，幾乎要溢位來。
他俯下身，在她耳邊輕聲說。
“好。等我。”
燭火輕輕跳動，在房間裡投下溫暖而搖曳的光影。
蘇浩站在紅紅面前，看著她微紅的耳根。
看著她微微顫抖的睫毛，心裡那股促狹的念頭，又冒了出來。
他轉身就朝屏風後面走去。
走了兩步，他忽然停下。
然後，在紅紅驚訝的目光中，他直接開始脫衣服。
動作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外袍褪下，露出裡面貼身的白色中衣。
中衣解開，露出精壯的上半身。
燭光落在他身上。
將那結實的胸膛，緊實的腹肌，流暢的肌肉線條。
映得清清楚楚。
每一寸肌膚都透著健康的光澤，每一塊肌肉都蘊含著力量的美感。
蘇浩的手，已經搭在了褲腰上。
“等等！”
紅紅的聲音，終於響了起來。
那聲音又急又脆，帶著一種明顯的慌亂。
蘇浩的手頓住，轉過頭，看向她。
紅紅坐在床邊，眼睛瞪得滾圓，臉上的紅暈已經蔓延到了脖子根。
她看著蘇浩赤裸的上身，目光躲閃又忍不住偷看。
那模樣，又羞又慌，可愛得讓人想笑。
“你……你幹甚麼？”她的聲音有些顫。
蘇浩一臉無辜的眨了眨眼。
“脫衣服啊。”他說，語氣自然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不脫衣服，怎麼洗澡？”
紅紅噎住了。
她當然知道洗澡要脫衣服。
可她沒想到，他居然……
居然當著她的面脫！
而且脫得那麼快！
那麼……那麼直接！
“你……”她咬了咬唇，努力讓聲音聽起來鎮定，“到屏風後面去脫！”
蘇浩看著她，看著那張紅得像熟透果子的臉，看著那雙躲閃又忍不住偷看的眼睛。
心裡那股促狹的念頭，越來越濃。
可他看著紅紅那副快要羞死的模樣，終究還是不忍心繼續逗她。
“好。”他笑了笑，拿起脫下的衣服，朝屏風後面走去，“聽夫人的。”
屏風是紅木雕花的，半透明。
能隱約看見後面的影子，卻又看不真切。
蘇浩走到屏風後面，繼續脫衣服。
悉悉索索的聲音傳來，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紅紅坐在床邊，聽著那聲音，腦海裡不由自主的浮現出各種畫面。
她咬了咬唇，強迫自己不去想。
可那聲音，像小貓的爪子，一下一下撓在她心上。
很快，水聲響起。
蘇浩進了浴桶。
紅紅松了口氣。
可下一秒，她又愣住了。
她為甚麼要鬆口氣？
她是他夫人，看他洗澡，不是……
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可……
可她還是不敢。
紅紅坐在那裡，聽著屏風後面傳來的水聲，心裡像有無數螞蟻在爬。
去？不去？
去的話，會不會太主動？
不去的話，他會不會覺得她太冷淡？
紅紅糾結得眉頭都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