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早點讓你，教導雅雅就好了。”紅紅輕聲說，像是在自言自語，發出情不自禁的感嘆。
蘇浩看著她，笑而不語，靜靜傾聽塗山紅紅的心裡話。
“早點，”紅紅繼續說，眼中帶著一絲遺憾，“雅雅可能早就變得成熟了。”
“不會像以前那樣，總是孩子脾氣，總是……”
她沒有說完。
可蘇浩懂了。
他伸手，輕輕將她擁入懷中。
紅紅沒有掙扎，只是靠在他胸口，閉上眼睛。
耳邊，是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夫人，”蘇浩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溫柔得像春風，“你放心。”
紅紅抬起頭，看著他。
月光和花燈的光交織在一起，落在他臉上，將那雙眼睛映得格外明亮。
“我會繼續努力的。”他一字一句的說，“把雅雅教導成你想要的樣子。”
他在心裡默默的補充了一句，還有把塗山雅雅調教成他想要的形狀。
紅紅看著他，看著他那張認真的，帶著承諾的臉。
心裡那股感動，終於化作了眼眶裡的一層薄薄的水光。
“好。”她輕聲說，“我相信你能夠做到。”
蘇浩笑了。
他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周圍的人群依舊喧譁，花燈依舊明亮，夜市依舊熱鬧。
可這一刻，兩人彷彿與世隔絕，只剩下彼此。
遠處，苦情樹在夜風中輕輕搖曳。
塗山城的夜晚，溫暖而美好。
而在塗山雅雅的房間裡，燭火依舊亮著。
雅雅坐在書案前，低著頭認真的算著。
一筆一劃，一字一句。
她不知道，此刻的姐姐，正在夜市裡誇她“懂事了”。
她只知道，她要快點做完這些題。
然後，明天去找蘇浩算賬。
……
夜市的喧囂漸漸遠去，燈火闌珊處，只剩下一輪明月靜靜地掛在天空。
蘇浩牽著塗山紅紅的手，沿著來時的路慢慢往回走。
身後的熱鬧彷彿隔了一層水，越來越模糊。
而前方的路，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紅紅一手被他牽著，另一隻手還提著那盞狐狸花燈。
燭火在燈裡輕輕跳動，將她的影子投在地上。
隨著步伐一晃一晃的，這是一隻真正的狐狸在月下漫步。
她沒有說話。
只是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看著地面上兩人交疊的影子。
離家越近，她的心跳就越快。
咚咚，咚咚。
那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她想起昨晚。
蘇浩環著她的腰，說“只是貼貼”。
她信了。
結果今早醒來，自己趴在他身上，姿勢曖昧得讓她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今晚呢？
今晚他還會“貼貼”嗎？
還會“不動手動腳”嗎？
紅紅的耳根，悄悄紅了。
她咬了咬唇，終於還是沒忍住，輕聲開口。
“蘇浩。”
“嗯？”蘇浩轉頭看她。
月光下，他的側臉線條柔和。
唇角帶著那種讓她安心的，散漫的笑意。
可那雙眼睛裡，卻有一種她看不太懂的，深邃的光。
那眼中的灼熱，彷彿要把她點燃。
紅紅的心，又跳快了一分。
“今晚……”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你老實一點。”
蘇浩愣了一下。
“老實一點？”他重複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解。
“就是……”紅紅咬了咬唇，終於把話說完整，“不要動手動腳。”
她說完，臉已經紅透了。
蘇浩看著她，看著她在月光下紅得像熟透果子的臉，看著那雙因為羞澀而微微顫抖的睫毛。
心裡那股促狹的念頭，又冒了出來。
他停下腳步，轉身面對她。
紅紅也跟著停下，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夫人，”蘇浩開口，聲音認真得像在發誓，“你放心。”
紅紅看著他。
“只要夫人不動，”他一字一句的說，“我就不動。”
紅紅愣住了。
她看著蘇浩那張認真的臉，看著他那雙坦蕩的眼睛，聽著他那句聽起來無比真誠的話。
心裡那股緊張，忽然就放鬆了些。
他保證了。
他說只要她不動他，他就不動她。
那……
那她不動他不就行了？
紅紅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笑。
“好。”她說，“一言為定，不能反悔。”
蘇浩也笑了。
那笑容裡，有一種紅紅沒有察覺到的狡黠。
兩人繼續往前走。
月光灑在身上，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紅紅的心情，比剛才輕鬆了許多。
可走著走著，她忽然覺得有甚麼地方不對勁。
蘇浩剛才那句話……
“只要夫人不動，我就不動。”
聽起來很合理。
可仔細想想……
如果他動了，是不是就可以說是她先動的？
紅紅的腳步，頓住了。
她抬起頭，看向蘇浩。
蘇浩也正看著她，臉上依舊是那種溫柔的笑。
可那雙眼睛裡，卻帶著一絲促狹的光。
“怎麼了？”他問。
紅紅張了張嘴，想說甚麼。
可話到嘴邊，又不知該怎麼說。
是她想多了嗎？
還是……
蘇浩看著她這副糾結的模樣，心裡覺得好笑。
他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別想了。”他說，“都到家了。”
紅紅抬起頭，看向前方。
果然，寢殿已經到了。
那扇熟悉的門，就在幾步之外。
紅紅的心，又提了起來。
可她想起蘇浩的保證，又稍稍安了安心。
兩人走到門口，蘇浩推開房門，點燃燭火。
房間裡亮起來，溫暖的光碟機散了夜色的涼意。
紅紅走進去，把花燈放在桌上，轉身準備更衣。
蘇浩卻忽然開口。
“夫人。”
紅紅轉頭看他。
“今晚，”蘇浩看著她，眼中帶著一絲期待，“要不要我為你洗腳？”
紅紅愣住了。
洗腳？
昨晚的畫面，瞬間湧入腦海。
他蹲在她面前，捧著她的腳，細細的揉搓。
那溫熱的觸感，那專注的目光，那……
她的臉，又紅了。
“不用了。”她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慌亂，“今晚……我自己來。”
蘇浩看著她，看著那雙躲閃的眼睛，看著那張紅透了的臉。
心裡那股遺憾，像輕煙一樣，淡淡的飄過。
但他沒有堅持，只是點了點頭。
“好。”他說，“那你自己來，我去給你打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