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服嗎？”蘇浩問，沒有抬頭。
“嗯。”紅紅應了一聲，聲音很輕。
蘇浩笑了，手上的動作更加溫柔。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水波輕輕盪漾的聲音，和偶爾傳來的水聲。
燭火跳動著，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
交疊在一起，像一幅溫暖的畫。
過了許久，紅紅忽然開口。
“蘇浩。”
“嗯？”
“你洗腳的動作……這麼熟練。”她的聲音有些低，像是試探，“以前……是不是為別人洗過？”
蘇浩的手，頓住了。
他抬起頭，看向紅紅。
燭光下，她的眼睛亮亮的，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情緒。
有好奇，有試探，還有不易察覺的緊張。
蘇浩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他放下她的腳。
站起身，在她面前蹲下，雙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目光直視著她的眼睛。
“紅紅，”他一字一句地說，聲音認真得像發誓，“這是我第一次為別人洗腳。”
紅紅的睫毛，輕輕顫了顫。
“第一次？”
“第一次。”蘇浩點頭，“以前從來沒有過，以後……”
他頓了頓，唇角微微揚起一個溫柔的弧度。
“以後也只為你一個人洗。”
紅紅看著他，看著他那雙坦蕩的，真誠的眼睛。
心裡那股因為試探而生出的緊張，忽然就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暖暖的，讓她眼眶發熱的情緒。
“你……”她輕聲說，聲音有些啞，“你說的是真的？”
“真的。”蘇浩握緊她的手，“我蘇浩，從不騙夫人。”
紅紅看著他，看著他那副認真的模樣，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淺，卻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發自內心的甜蜜。
“我信你。”她說。
蘇浩也笑了。
兩人相視而笑，燭火在身旁跳動，將這一刻定格成永恆。
窗外，月色正好。
房間裡，溫暖如春。
而這一夜，才剛剛開始。
……
燭火輕輕跳動，在房間裡投下溫暖而搖曳的光影。
水盆裡的水已經微微泛涼，映著燭光，不再有氤氳的熱氣升騰。
那雙被細心清洗過的玉足，此刻正擱在盆沿上。
水珠順著白皙的面板滑落，一滴一滴，落回水中。
發出連續不斷的“滴答”聲。
蘇浩站起身，從旁邊的架子上取下一塊乾淨的帕子。
那帕子是上好的絲絹，柔軟輕薄，疊得整整齊齊。
他走回紅紅面前，蹲下身拿著帕子的手伸向她。
“我來擦。”他說，語氣自然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紅紅的心，猛的跳了一下。
她看著蘇浩手中那塊帕子，看著他那雙朝自己伸來的手。
腦海裡不由自主的浮現出，剛才被他捧在掌心細細把玩的畫面。
那股酥麻感，彷彿又回來了。
她的臉，又紅了。
“不……不用！”她連忙開口，聲音有些慌，“我自己來！”
說著，她一把搶過蘇浩手裡的帕子，動作快得像受驚的兔子。
蘇浩的手停在半空，愣了愣。
他看著紅紅那張因為慌亂而更加紅潤的臉，看著她那雙緊緊攥著帕子的手。
看著她那副，“我自己來就好”的緊張模樣。
心裡那股因為不能繼續把玩玉足，而生出的遺憾。
像輕煙一樣，淡淡的飄過。
他輕輕嘆了口氣。
那嘆息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
可紅紅聽見了。
她低著頭，假裝專注的擦拭自己的腳，可餘光卻忍不住偷偷瞥向蘇浩。
他臉上沒有失望，沒有不滿。
只是那種慣常的，散漫的笑意，又回來了。
紅紅的心，稍微安了些。
她加快手上的動作，把腳上的水珠擦乾。
然後連忙把腳縮回裙襬下面，藏得嚴嚴實實。
彷彿只有這樣，才能擋住蘇浩那雙，彷彿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蘇浩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覺得好笑，卻沒有戳穿。
他只是站起身，端起那盆已經涼了的水。
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把水倒了出去。
夜風從視窗湧進來，帶著初秋的涼意，吹散了房間裡因為剛才的親密而生出的旖旎。
他關上窗，轉身走回床邊。
紅紅還坐在那裡，雙手放在膝上。
坐得端端正正，像等待檢閱計程車兵。
可那微微顫抖的睫毛，卻洩露了她內心的緊張。
蘇浩在她身邊坐下，側頭看著她。
月光從窗欞的縫隙漏進來，落在她臉上。
將那張因為羞澀而泛紅的臉，映得更加柔美。
他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紅紅的手微微一顫，卻沒有抽回。
“夫人，”蘇浩輕聲開口，聲音溫柔得像春風，“天色不早了。”
紅紅的心，猛的跳了一下。
她當然知道天色不早了。
夜已經深了，月亮都升到中天了。
可蘇浩這句話……
是甚麼意思？
是單純的提醒，還是……
她的腦海裡，不由自主的浮現出昨晚的畫面。
昨晚，她也曾躺在這張床上，和他共度一夜。
雖然她喝醉了，甚麼都不記得。
可今早醒來時，自己趴在他身上的畫面，卻清晰得像刻在腦海裡。
今晚……
今晚她沒喝酒。
清醒著。
紅紅的心，跳得越來越快。
她不知道該說甚麼，只是愣愣的看著蘇浩，看著他那雙在月光下格外明亮的眼睛。
蘇浩也沒有等她回答。
他鬆開握著她的手，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然後，他伸出手，輕輕搭在她外袍的衣襟上。
紅紅的身子，猛的僵住了。
她低頭，看著蘇浩的手指，看著它們輕輕解開她衣襟上的第一顆盤扣。
那動作很慢很輕，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溫柔。
“蘇浩……”她開口，聲音有些顫。
可蘇浩沒有停。
第二顆。
第三顆。
外袍的衣襟漸漸鬆開，露出裡面貼身的白色中衣。
直到蘇浩的手指搭上第四顆盤扣，紅紅才猛的反應過來。
她一把抓住蘇浩的手，緊緊握住。
“等……等一下！”她的聲音又急又慌。
蘇浩停下動作，抬起頭看著她。
月光下，她的臉紅得像熟透的果子，眼中帶著一層薄薄的水光。
嘴唇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連呼吸都亂了節奏。
那模樣，又慌又美，讓人心疼。
“怎麼了？”蘇浩輕聲問，語氣溫柔得像怕驚擾甚麼。
紅紅張了張嘴，想說甚麼。
可話到嘴邊，又不知該怎麼說。
她只是緊緊抓著蘇浩的手，不讓他繼續。
蘇浩也不急。
他就那樣看著她，等著她。
目光溫柔而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