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心露。”翠玉靈微笑,“下次要是再覺得委屈想哭,就抹一點在眼角,消腫止淚效果很好。”
“記住,要爭寵,也要保持美貌。”
“哭腫了眼睛,可就不好看了。”
雅雅接過瓷瓶,握在手心,心裡湧上一股暖意。
“謝謝靈姐。”她認真的說,“你真好。”
翠玉靈笑著擺擺手:“記住我說的話,適度,別過火。”
雅雅用力點頭。
看著塗山雅雅憨憨的樣子,翠玉靈覺得她有點可愛。
晨風吹過,苦情樹的花瓣紛紛揚揚落下。
而翠玉靈的唇角,始終掛著一抹溫柔的,卻帶著深意的笑意。
給蘇浩添麻煩。
這齣戲,她拭目以待。
……
膳廳裡的碗碟已經收拾乾淨,只剩下淡淡的食物香氣,還縈繞在空氣中。
蘇浩和紅紅站在門口,晨光從長廊盡頭斜斜照進來,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在光潔的地面上交疊。
紅紅看著蘇浩,眼中帶著歉意:“我去找雅雅,你……先回去休息吧。”
她說得平靜,可手指無意識的揪著袖口的動作,洩露了她內心的不安。
蘇浩看著她微蹙的眉頭,看著她眼下淡淡的青黑色。
那是昨夜未眠的痕跡,也是此刻擔憂的證明。
他伸手,輕輕撫平她眉心的褶皺。
“別擔心,”他的聲音很輕,“雅雅那丫頭,就是一時想不通。”
“你去好好跟她說,她會明白的。”
紅紅咬了咬唇:“可是她看到你……”
“所以我不去。”蘇浩笑了,笑容裡帶著理解和包容,“她現在在氣頭上,看見我,只怕更惱火。”
“你去最合適,你是她姐姐,她最聽你的話。”
他說得坦然,沒有半分委屈或不甘,彷彿雅雅的排斥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紅紅心裡那點愧疚,卻更深了。
“對不起。”她低聲說,“雅雅她……還小,不懂事。”
“嗯。”蘇浩點頭,“她只是太在乎你,並不是故意這樣做的,我能理解。”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溫柔:“去吧,好好跟她說,告訴她我沒有生氣。“
“告訴她……我從來沒想過要搶走她的姐姐。”
沒有生氣是真的,不過沒想過搶塗山紅紅是假的。
作為一個男人,特別是一個已婚男人,都是有私心的。
想要霸佔妻子的愛,也是正常不過的事情。
這是一場戰爭,即便對手是小姨子,蘇浩絕對不會退縮。
在塗山紅紅面前,卻不能直接表露出來。
紅紅抬眼看他,晨光落在他臉上,將他眼中的真誠映照得清清楚楚。
沒有埋怨,沒有委屈,只有全然的信任和支援。
她忽然覺得,能嫁給他,真的是她幾百年來最幸運的事。
“嗯。”紅紅點頭,聲音很輕,卻帶著決心,“我會跟她說清楚的。”
她轉身朝長廊另一頭走去。
紅色的裙襬隨著步伐輕輕擺動,橘色長髮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
背影挺直,依舊是那個威嚴的塗山之王。
可蘇浩知道,此刻的她。
心裡裝著的不是王的責任,而是對妹妹的擔憂和歉意。
他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長廊轉角,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
不是生氣,不是失落,而是一種深思。
雅雅今天早上的反應,雖然孩子氣,卻也提醒了他一件事。
他和紅紅的婚姻,不只是他們兩個人的事。
紅紅是塗山之王,是雅雅和容容的姐姐,是無數塗山子民依賴的領袖。
她的世界裡,有太多的人和事,有太多的責任和牽掛。
而他要做的,不是讓她放下這些來遷就他,而是融入進去。
成為她的支撐,成為她的後盾,成為那個在她疲憊時能依靠的人。
而不是……讓她為難的人。
蘇浩深吸一口氣,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他沒有回寢殿,也沒有去練功場。
而是穿過後花園,走向塗山城邊緣那片供外客居住的院落。
東方月初昨晚,被安排在城東的一處獨立小院。
那是塗山專門用來招待貴賓的地方,清淨雅緻,離主殿不遠不近。
既不會打擾塗山內務,也不會顯得怠慢。
蘇浩到的時候,東方月初正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手裡捧著一本泛黃的古籍。
眉頭緊鎖,嘴裡唸唸有詞。
“靈力運轉,當循經脈,不可強行衝關……”他念得投入,連蘇浩走到身後都沒發覺。
直到蘇浩伸手,抽走了他手裡的書。
“誰!”東方月初嚇了一跳,差點從石凳上跳起來。
回頭看見是蘇浩,這才鬆了口氣,隨即又露出討好的笑:“師父!您怎麼來了?找徒兒有事?”
蘇浩把書扔回桌上,在對面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
茶還是溫的,顯然是剛泡不久。
“有事要你辦。”他開門見山。
東方月初眼睛一亮:“師父儘管吩咐,是去北山探聽黑狐的訊息,還是去南國查查歡都擎天的動向?”
“或者……去我們聯盟,找那幾個老頑固那兒敲打敲打?”
他說得躍躍欲試,一副“師父指哪兒我打哪兒”,的忠誠模樣。
蘇浩看了他一眼,慢條斯理的喝了口茶:“都不是。”
“那是……”東方月初好奇。
“去盯著雅雅。”蘇浩放下茶杯,語氣平靜,“暗中盯著,別讓她發現。”
東方月初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盯……盯著雅雅姐?”他結巴了,“為……為甚麼?”
“不為甚麼。”蘇浩抬眼看他,“就是看著她,別讓她做出甚麼過激的事。”
東方月初的臉色瞬間白了。
“師父!”他差點哭出來,“您這是要徒兒的命啊!雅雅姐甚麼修為?我甚麼修為?”
“我去盯著她?那不是找死嗎!”
他說得誇張,可也確實是實話。
塗山雅雅,塗山二當家,妖力之強在整個妖界都排得上號。
他東方月初雖然天賦不錯,這幾年在蘇浩的教導下修為突飛猛進。
可跟雅雅比……
那還是差了一大截。
關鍵是他和塗山雅雅之間還有仇,可能剛見面,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
讓他去盯雅雅的梢?
那不是盯梢,那是去捱揍。
不對,是挨凍。
“所以讓你暗中盯著。”蘇浩不為所動,“別靠近,別讓她察覺,就遠遠看著。”
“看看她去了哪兒,見了誰,做了甚麼。”
“這個不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