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房佈置得簡單卻溫馨。
一張大床掛著紅色的紗帳,帳簾用金鉤攏在兩側,露出鋪著大紅錦被的床榻。
梳妝檯上擺著沒收拾完的胭脂水粉,銅鏡裡還映著半截紅色的髮帶。
窗邊的小几上,燃著一對龍鳳喜燭,燭淚已經積了一小灘。
而紅紅,就側臥在床榻上。
她依舊穿著那身嫁衣,只是外袍已經脫去,只餘貼身的中衣。
鳳冠被取下,放在枕邊。
橘色長髮散開,鋪了滿枕。
她面朝裡蜷著,呼吸均勻綿長,顯然已經睡著了。
蘇浩反手關上門,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
他走到床邊,蹲下身靜靜看著她的睡顏。
褪去了塗山之王的威嚴,褪去了醉酒時的豪邁。
此刻的紅紅,渾身上下,散發著驚心動魄的魅力。
只是在旁邊看著,就讓蘇浩口乾舌燥,蠢蠢欲動。
醉酒後的塗山紅紅,似乎釋放出了作為狐妖的天性。
睫毛長得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陰影,鼻尖微微泛紅,唇色因酒意而格外嫣紅。
她無意識的咂了咂嘴,發出一聲極輕的哼唧,像只饜足的小饞貓。
蘇浩忍不住笑了。
他伸出手,指尖懸在她臉頰上方,想碰,又怕驚醒她。
最終只是輕輕的,用指背蹭了蹭她散在枕上的髮絲。
“紅紅。”他低聲喚道。
沒有回應。
他又喚了一聲,聲音更柔:“夫人。”
睡夢中的紅紅,唇角微微彎了一下。
那玲瓏有致的嬌軀,似乎也開始扭動起來。
蘇浩心頭一熱,身體產生了一種莫名的衝動。
小心翼翼的走到床邊,藉著燭光看她。
紅紅睡得很沉,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陰影,唇色因酒意而嫣紅欲滴。
她無意識的咂了咂嘴,臉頰蹭了蹭枕頭,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頸。
那截脖頸在紅嫁衣的映襯下,白得晃眼。
還有那在燭光的映照下,閃爍著象牙般光澤的香肩。
作為一個正常的男人,蘇浩立刻就有了反應。
蘇浩的呼吸又重了幾分。
“娘子,”他壓低聲音,帶著笑意,“讓為夫……伺候你就寢。”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可手卻不老實的探向她的衣襟。
嫁衣繁複,盤扣精巧。
他指尖微顫,好不容易才解開最上面那顆。
指尖觸到她鎖骨下的肌膚,細膩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蘇浩腦子裡“嗡”的一聲,理智那根弦瞬間繃緊到極致,然後斷了。
他不再小心翼翼,手上用力,就要繼續解放她的衣襟。
就在這一瞬間……
紅紅閉著眼,眉頭微蹙,右手毫無徵兆的抬起。
不是推開,不是格擋,而是毫無花哨的一拳。
簡簡單單,直來直去的一拳。
可這一拳揮出的瞬間,空氣“啪”的發出一聲爆鳴。
拳風捲起的氣流將紗帳都吹得向後揚起,燭火劇烈搖晃。
拳頭上甚至裹著一層妖力,雖然微弱,卻凝實得可怕。
蘇浩所有注意力都在那裸露的香肩上,根本沒防備。
“砰!”
那一拳結結實實砸在他胸口。
不是鬧著玩,不是撒嬌。
是實打實的,塗山之王,妖盟之主的一擊。
蘇浩只覺得像是被一座山迎面撞上,胸口一陣劇痛。
眼前發黑,整個人倒飛出去。
“哐當”一聲砸在地上,還滾了兩圈才停下。
“咳咳咳……”他蜷在地上,捂著胸口,疼得額頭青筋都暴起來了。
這一拳……太狠。
肋骨彷彿都被打斷了,內臟在翻騰。
要不是他肉身強橫,換成旁人,這一拳下去可以直接準備後事了。
蘇浩躺在地上,緩了好半天,才掙扎著坐起來。
他低頭看了看胸口。
衣服完好無損,可面板下面已經青紫一片,還在隱隱作痛。
他運轉靈力,內傷平復下來,這才扶著床沿站起來。
床上,紅紅依舊閉著眼,睡得安穩。
甚至因為揮了一拳,姿勢更舒展了。
一隻手臂搭在枕邊,長髮散了一床,嘴角還帶著點滿足的弧度。
彷彿剛才那一拳不是她打的。
蘇浩站在床邊,盯著她看了很久。
“紅紅?”他試探著喚了一聲。
還是沒反應。
“夫人?”
依然沒反應。
他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連睫毛都沒顫一下。
蘇浩眯起眼。
裝醉?
不像。
呼吸平穩綿長,妖力運轉自然,確實是深度睡眠的狀態。
可剛才那一拳……
那種本能反應,那種精準的力度控制,又絕不是無意識的動作。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有次他喝醉了,半夜摸進她房間想偷酒喝。
結果被睡夢中的她一掌拍出窗外,在雪地裡躺了一夜。
那時她也是這般,睡得很沉,第二天醒來完全不記得。
所以……這是本能?
哪怕醉得不省人事,哪怕嫁給了他,身體依舊保留著最原始的警戒。
不允許任何人,包括他,在她無意識時靠近?
蘇浩氣笑了。
他捂著還在隱隱作痛的胸口,看著床上那人毫無防備的睡顏。
心裡那點火苗不但沒熄,反而燒得更旺了。
燭光下,紅紅的側臉美得驚心動魄。
酒意染紅的臉頰,微微張開的唇,鬆開的衣襟下若隱若現的鎖骨……
每一處都在挑戰他的理智。
蘇浩舔了舔嘴唇。
色膽,終究還是壓過了,對那一拳的恐懼。
這次他學乖了。
他沒有直接上手,而是先俯身,在她耳邊輕聲喚道:“紅紅,是我,蘇浩。”
沒反應。
“夫人,我們成親了,記得嗎?”
還是沒反應。
蘇浩心一橫,雙手撐在她身側,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這次蘇浩沒有被打,而是得逞了。
溫軟的觸感。
紅紅在睡夢中輕輕哼了一聲,偏了偏頭,沒醒。
蘇浩膽子大了些。
他一點點挪下去,吻她的鼻尖。
吻她的臉頰,最後落在她的唇上。
紅紅似乎感覺到了,無意識的回應了一下,舌尖掃過他的唇縫。
蘇浩腦子裡“轟”的一聲,所有理智再次灰飛煙滅。
他不再滿足於淺嘗輒止,一隻手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探向她衣襟。
這次他動作極快,指尖灌注靈力,準備在她反抗前就解開所有盤扣。
解開了第一顆。
第二顆。
第三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