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公平了？”雅雅叉腰反駁，“姐姐也沒用全部實力啊！”
“她可是小妖帝，真要全力出手，塗山都要毀掉一半！”
“姐姐是為了保護塗山才壓制實力的，那你憑甚麼能用全部實力？”
這話說得蘇浩一時語塞。
確實，紅紅如果真以小妖帝的全力在塗山開戰，那破壞力不是開玩笑的。
這也是為甚麼容容要安排演武場……
那裡的防護陣法，能承受妖帝級別的衝擊。
但讓紅紅壓制實力，和蘇浩不能喝酒，這是兩碼事啊！
蘇浩還想爭辯，容容卻開口了：“雅雅這個提議……有點意思。”
“容容姐！”蘇浩哀嚎，“你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啊！”
“我是塗山的三當家，當然要為塗山考慮。”容容笑眯眯的說，“而且雅雅說得沒錯，公平確實是應該考慮的。”
“姐姐，你覺得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紅紅身上。
紅紅放下書卷，看向雅雅。
她的目光很複雜，有驚訝，有欣慰。
還有一絲好笑。
“雅雅，”紅紅緩緩開口，“這是你自己想出來的？”
“當然！”雅雅挺起胸膛，“我聰明吧？”
“嗯，很聰明。”紅紅難得的誇了一句，然後轉向容容，“你覺得這條規則可行嗎？”
容容的手指在石桌上輕輕敲擊，這是她思考時的習慣動作：“從規則本身來說，確實合理。”
“比武較技，本就該在可控範圍內進行。”
“蘇浩醉酒後的狀態不可控，禁止飲酒可以避免意外。”
“但是，”她話鋒一轉，“這樣一來，蘇浩的實力確實會受到很大限制。”
“這場比武的懸念……就小了很多。”
“要甚麼懸念！”雅雅立刻說，“姐姐贏定了才好呢！”
“這樣蘇浩就得乖乖聽話，以後就不能欺負我了！”
蘇浩捂臉：“我就知道……”
紅紅沉默了片刻。
她其實不在意規則怎麼定，因為無論蘇浩喝不喝酒，她都有信心贏。
至少，她是這麼告訴自己的。
但雅雅能想到制定規則，這本身就讓紅紅感到意外。
她這個妹妹，從小就被保護得太好。
心思單純，做事直來直去。
如今居然能想到用規則來限制對手，這不得不說是一種成長。
只是這成長的方向……有點歪。
“容容，”紅紅最後說，“規則你來定。我只有一個要求，公平。”
容容點點頭：“我明白了。那麼……”
她看向蘇浩，笑容溫柔，“蘇浩，你覺得呢？”
“如果你覺得不公平，我們可以再商量。”
這話說得客氣，但蘇浩知道，商量個屁。
容容那雙眯著的眼睛裡，分明寫著“就這麼定了”。
他嘆了口氣，擺擺手：“算了算了，不喝就不喝。”
“反正我酒量好，提前喝個夠，到比武的時候酒勁還沒過也行吧？”
“不行。”容容和雅雅異口同聲。
容容補充道：“比武前三日，你也不許飲酒。”
“我們要確保，你是在完全清醒的狀態下對決。”
蘇浩：“你們乾脆讓我直接認輸算了。”
“那就這麼定了。”容容一錘定音，“比武前三日禁酒，比武期間更不許飲酒。違反者直接判負。”
她拿出小本子，刷刷刷記錄下來：“這條規則會寫進比武契約裡，到時候所有見證人都會知道。”
“蘇浩，你可要遵守哦。”
蘇浩有氣無力的應了一聲，感覺自己已經提前輸了。
雅雅卻高興得跳起來：“太好了，這樣姐姐肯定能贏！”
“蘇浩，你就等著乖乖聽話吧！以後我讓你往東，你不能往西！我讓你打狗，你不能攆雞！我……”
“行了行了，”蘇浩打斷她，“還沒比呢，你就開始做夢了。”
“哼，反正你輸定了！”雅雅得意洋洋。
紅紅看著這一幕，輕輕搖頭。
她重新拿起書卷，但目光卻不由自主的飄向蘇浩。
不能喝酒的蘇浩……
她忽然有些好奇，那個清醒狀態下的傢伙，究竟有多少實力？
這些年來，她見過蘇浩無數次醉酒的模樣，卻很少見他真正清醒的戰鬥。
偶爾幾次，都是因為酒喝完了，或者被容容禁酒懲罰。
而那些時候的蘇浩，雖然劍法依然精妙，但總少了點甚麼。
少了那種肆意張揚的劍意，少了那種不顧一切的瘋狂，少了那種……
連她都感到心悸的鋒芒。
也許，這場比武會比想象中更有趣。
“姐姐，”雅雅蹭到紅紅身邊，小聲問，“這樣你是不是就穩贏了？”
紅紅看了她一眼，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雅雅，你為甚麼這麼怕蘇浩當你姐夫？”
雅雅一愣，臉突然紅了：“我……我才沒有怕！我就是……”
“就是覺得他配不上姐姐！姐姐是塗山之主，小妖帝，他呢？一個整天醉醺醺的酒鬼，而且他老是欺負我……”
“他欺負你，但也在保護你。”紅紅平靜地說，“上次黑狐的偷襲，是誰替你擋了那一爪？”
雅雅不說話了。
“你那年偷跑出塗山，遇到臭道士，是誰連夜把你找回來的？”
雅雅低下頭。
“還有你每次闖禍，是誰幫你收拾爛攤子的？”
雅雅的耳朵耷拉得更低了。
紅紅輕輕摸了摸妹妹的頭：“雅雅，討厭一個人可以有很多理由。”
“但承認一個人的好，不需要那麼多理由。”
雅雅悶悶的說：“可是……可是如果他真的贏了，成了我姐夫。”
“以後不是更可以，名正言順的欺負我了？”
“他不會的。”紅紅說得很肯定，“如果他真成了你姐夫，只會更寵你。”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瞭解他。”紅紅看向遠處的蘇浩，那個傢伙正對著空酒葫蘆唉聲嘆氣，“就像他了解我一樣。”
雅雅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容容在一旁聽著姐妹倆的對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低頭在本子上又記了一筆。
“雅雅提出關鍵規則，獎勵糖果一罐。”
然後她看向蘇浩，大聲說：“對了蘇浩，既然要禁酒，從今天開始，你的所有酒類供應都由我統一管理。”
“每天定量，直到比武前三日完全斷絕。”
蘇浩慘叫一聲：“容容姐，不用這麼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