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浩唉聲嘆氣的躺平曬太陽了，誰讓他最近不能喝酒呢？
雅雅興奮是拉著容容，討論到時候要請哪些人來看蘇浩捱揍。
庭院裡恢復了寧靜，只有風吹過數葉的沙沙聲。
紅紅放下書卷，望著躺在草地上的蘇浩，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這場對決，她其實並不想拖。
但容容說得對，她需要時間穩固境界，也需要時間……
想清楚一些事情。
嫁給蘇浩？
這個念頭在閉關前就有了，只是那時更多是出於約定和責任感。
但三年過去，很多東西在不知不覺中改變了。
蘇浩還是那個蘇浩，嬉皮笑臉，沒個正形。
喝醉了就到處惹事。
可也是這個蘇浩，在她閉關期間守護著塗山，在雅雅遇到危險時第一個趕到。
在黑狐來襲時毫不猶豫的擋在最前面。
他從來沒有說過甚麼動人的情話，但他的劍，他的酒。
他每一次醉醺醺卻堅定的背影，都在說著同樣的話。
塗山，我罩的。
你們，我護著。
紅紅輕輕嘆了口氣，指尖無意識的摩挲著書頁。
半個月後嗎？
也好。
就讓她看看，這個從小在塗山長大的傢伙，究竟成長到了甚麼地步。
也讓她看看，自己的心，究竟是怎麼想的。
遠處又傳來蘇浩和雅雅的爭吵聲，還有容容的勸架聲。
紅紅聽著這些熟悉的聲音，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個細微的弧度。
這就是塗山。
她的塗山。
而半個月後的那場對決，無論結果如何，塗山都還會是塗山。
這就夠了。
她重新拿起書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只是那書頁，久久沒有翻動。
風繼續吹，花瓣紛紛揚揚落下。
如雪，如夢。
半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足夠準備一場震驚妖界的對決。
也足夠讓一些深埋的情感，破土而出。
“雅雅姐，我是說如果……”
“如果蘇浩贏了，你願意看著紅紅姐嫁給蘇浩嗎？”
庭院裡的氣氛，因為容容那句輕飄飄的問話，驟然變得微妙起來。
雅雅臉上的興奮笑容僵住了，她眨巴著大眼睛，好一會兒才消化完容容話裡的意思。
“容容，你……你說甚麼？姐姐會輸給蘇浩？怎麼可能！”
容容依舊笑眯眯的輕輕撥弄算盤：“我只是問了一個可能性呀。”
“雅雅姐你想想，姐姐雖然是小妖帝，但蘇浩那傢伙喝醉後的實力……”
“三日前那一劍，你也看到了。”
雅雅張了張嘴，想說那只是僥倖，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不是真的傻，只是平日裡懶得動腦筋罷了。
此刻被容容一點，那些被忽略的細節紛紛湧上心頭。
蘇浩搶她酒葫蘆時那鬼魅般的身法 喝醉後追著東方月初滿塗山跑時展現的速度。
還有那次黑狐偷襲，他醉醺醺間一劍斬碎無數分身聯手的絕殺……
如果，如果這些都不是巧合呢？
如果蘇浩真的能在醉酒狀態下，發揮出超越境界的實力呢？
“不……不會的……”雅雅的聲音明顯底氣不足了，“姐姐可是小妖帝！”
“整個圈內才幾個小妖帝？蘇浩那個酒鬼怎麼可能……”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為連自己都說服不了。
紅紅平靜的看著妹妹，從興奮到擔憂的表情變化，輕輕嘆了口氣：“雅雅，蘇浩喝酒後，確實很厲害。”
這話從紅紅口中說出來，分量完全不同。
雅雅徹底慌了：“那……那怎麼辦？姐姐你要是輸了，豈不是真要嫁給蘇浩？”
“我不要，我不要那個酒鬼當我姐夫！”
她急得在院子裡團團轉，耳朵耷拉著，尾巴也垂了下來：“他肯定會天天搶我的酒喝，喝醉了還要欺負我，以後我在塗山就沒好日子過了……”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蘇浩在一旁聽著，臉都黑了：“喂喂，我在你心裡就是這種形象？”
“比這還糟糕！”雅雅狠狠瞪他一眼，然後繼續轉圈，“得想個辦法，想個辦法……”
容容饒有興致地看著妹妹著急的樣子，也不說話，就這麼安靜的坐著。
似乎這場比武的結果，和她沒有關係。
紅紅則是重新拿起書卷，但注意力顯然不在書上。
這一頁他她從開始看到現在，一直沒有翻動過。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雅雅的眉頭越皺越緊。
突然，她腳步一頓，眼睛猛的亮了起來。
“有了！”
這一聲喊得響亮，把正在假寐的蘇浩都驚醒了：“甚麼有了？”
雅雅不理會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容容面前，眼睛閃閃發光：“容容，規則，我們可以制定規則！”
容容挑眉：“甚麼規則？”
“比武的規則啊！”雅雅興奮的說，“既然蘇浩喝酒後才厲害，那我們規定，比武時不許喝酒不就行了！”
庭院裡安靜了一瞬。
蘇浩的眼睛瞪大了：“甚麼？”
好傢伙，蘇浩直呼好傢伙。
比賽前不讓喝就算了，比賽中居然也不讓，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容容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眯著的眼睛罕見的睜開了些許。
就連一直平靜的紅紅，也抬起頭看向雅雅，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你……”容容頓了頓，重新眯起眼睛，笑容變得意味深長，“繼續說。”
得到鼓勵，雅雅說得更起勁了：“你看啊，這場比武是為了決定姐姐的婚約，和以後誰聽誰的，對吧？”
“那當然要在公平的條件下進行！”
“蘇浩不喝酒的時候，實力也就那樣，肯定打不過姐姐。”
“但讓他喝酒，那就不公平了。”
“誰知道他喝醉了會爆發出多強的力量？萬一他耍酒瘋，傷到姐姐怎麼辦？”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小臉因為激動而泛紅：“所以，為了公平起見，也為了安全起見，比武時應該禁止飲酒！”
“這很合理吧？”
蘇浩忍不住抗議：“合理甚麼啊合理！”
“我修煉的功法就是和酒有關的，不讓我喝酒，等於廢了我一半功力！”
“這叫哪門子公平？”
這個塗山雅雅，為了讓他輸，還真是想得出來這種辦法。
看來必須重新調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