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些東西確實不一樣了。
比如自己如今的境界，小妖帝。
這在妖族中已是頂尖的存在，整個圈內能與之匹敵的不過寥寥數人。
再比如，蘇浩身上的氣息。
雖然看起來還是那副醉醺醺的模樣，但紅紅能感覺到，這傢伙的劍意已經凝練到了可怕的程度。
尤其是幾天前對付黑狐分身時那一劍，看似隨意，實則已隱隱觸及規則的邊緣。
這場約定已久的對決，恐怕不會像雅雅想的那麼簡單。
“姐姐？”雅雅見紅紅不說話，又催促道。
這時，院門外傳來輕柔的笑聲。
塗山容容推門而入，眯著的眼睛彎成月牙：“遠遠就聽到雅雅姐的叫聲了，又在告蘇浩的狀？”
“容容！”雅雅像是找到了援兵，“你快勸勸姐姐，讓她趕緊和蘇浩打一架！”
“姐姐現在可是小妖帝了，肯定能贏！”
容容走到石桌旁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雅雅姐，你就這麼想讓蘇浩捱揍呀？”
“當然！”雅雅握緊拳頭，“他欺負我那麼多次，我打不過他，就讓姐姐幫我打！”
蘇浩翻了個白眼：“小氣鬼，不就是喝了你幾壺酒嘛。”
“再說了，上次你偷喝容容姐珍藏的百年陳釀，還是我幫你背的黑鍋呢。”
“那……那是兩碼事！”雅雅有點心虛，但很快又理直氣壯起來，“反正姐姐必須揍你！”
容容輕笑出聲，看向紅紅：“姐姐怎麼想？”
紅紅沉默片刻，目光在蘇浩身上停留了一會兒。
蘇浩被她看得心裡發毛，下意識又灌了一口酒。
“容容，”紅紅終於開口，“你來安排吧。”
“誒？”雅雅愣住了。
蘇浩也瞪大了眼睛。
只有容容依舊笑眯眯的，似乎對這個決定並不意外：“姐姐讓我安排比武的時間和地點？”
“嗯。”紅紅點頭，“既然是對決，自然要有合適的場地和見證。”
“這些事情，你比我在行。”
容容的眼睛眯得更細了：“那賭約的條件呢？需不需要調整？”
雅雅搶著說：“不用調整！”
“就按原來的約定，姐姐贏了蘇浩就得乖乖聽話，蘇浩贏了……”她頓了頓，聲音小了些，“姐姐就嫁給他。”
說到最後幾個字，雅雅的臉莫名有些發紅。
雖然她總嚷嚷著要姐姐揍蘇浩，但內心深處，她對這場對決的結果其實很矛盾。
一方面，她確實想看到蘇浩被教訓。
另一方面，如果姐姐真的贏了，蘇浩就要聽姐姐的話。
那以後塗山豈不是少了很多樂趣？
而且……而且如果姐姐輸了，就要嫁給蘇浩……
雅雅甩甩頭，把這個可怕的念頭拋開。
不可能，姐姐可是小妖帝，蘇浩絕對贏不了！
紅紅沒有在意雅雅的胡思亂想，她看向蘇浩：“你覺得呢？”
蘇浩撓撓頭：“我無所謂啊，反正怎麼都是打。不過……”
他忽然笑起來，露出兩排白牙，“紅紅姐，要是我贏了，你真的會嫁給我？”
庭院裡忽然安靜下來。
雅雅屏住了呼吸，容容眯著的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紅紅則平靜的與蘇浩對視。
三秒後，紅紅淡淡開口：“等你贏了再說。”
“那就是會咯？”蘇浩眼睛一亮。
“先贏了再說。”紅紅重複道，語氣沒有任何波動。
但熟悉她的容容注意到，姐姐的耳尖似乎微微泛紅。
“好嘞！”蘇浩一下子來了精神，“容容姐，你趕緊安排，越快越好！”
容容笑了：“剛才不是還一副不情願的樣子嗎？怎麼現在這麼積極了？”
“那不一樣。”蘇浩理直氣壯，“以前是雅雅想看我捱揍，現在是我想娶紅紅姐，動力能一樣嗎？”
“你！”雅雅氣得直跺腳，“姐姐你看他，還沒打就開始說大話了！”
紅紅沒有接話，只是拿起書卷認真觀看。
但若仔細觀察，會發現她的手指，在書頁上停留的時間略長了些。
容容看著這一幕，心中瞭然。
她輕咳一聲：“既然如此，那我就來安排了。比武時間定在……半個月後吧。”
“半個月？”雅雅不滿，“為甚麼要等那麼久？明天不行嗎？”
“當然不行。”容容搖頭，“第一，姐姐剛出關，需要時間穩固境界。”
“第二，比武需要準備場地，還要邀請各方見證。”
“這可是關係到塗山之主的婚約，豈能兒戲？第三……”
她看向蘇浩，笑容變得意味深長：“蘇浩也需要時間準備吧？畢竟對手是小妖帝呢。”
蘇浩聳聳肩：“我不用準備，隨時可以打。”
“不，你需要。”容容堅持，“半個月的時間，很公平。”
紅紅抬頭看了容容一眼，姐妹倆目光交匯，似乎達成了某種默契。
她點點頭：“就按容容說的，半個月後。”
“好吧……”雅雅雖然不太情願，但也只能接受。
蘇浩倒是不在意，反正半個月轉眼就過。
他晃晃酒葫蘆，發現已經空了，便嚷嚷著要去酒窖找酒喝。
“站住。”紅紅忽然叫住他。
蘇浩回頭：“怎麼了紅紅姐？”
“這半個月，你不許喝酒。”紅紅平靜的說。
“甚麼？”蘇浩如遭雷擊，“為甚麼？”
“既然是公平對決，自然要在雙方最佳狀態下進行。”
紅紅理由充分，“你喝酒之後實力不穩，時強時弱，這樣比試沒有意義。”
“可是不喝酒，我發揮不出全部實力啊！”蘇浩抗議。
“那就別發揮全部實力。”紅紅淡淡道，“還是說，你只有在醉酒狀態下才有信心與我一戰？”
這話說得輕飄飄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鋒芒。
蘇浩張了張嘴，最終還是蔫了：“好吧好吧，不喝就不喝……”
雅雅看到蘇浩吃癟的樣子，終於開心起來：“活該，讓你以前總是喝酒欺負我！”
容容則已經開始盤算：“比武場地就設在塗山演武場吧，那裡有歷代妖皇佈下的防護陣法，可以承受妖帝級別的戰鬥。”
“至於見證人……”
她一邊說一邊在隨身攜帶的小本子上記錄，專業得像個婚禮策劃。
紅紅重新低頭看書，彷彿剛才決定的不是自己的終身大事，而只是一場普通的比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