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緊接著一道琥珀色的劍光。
如同從虛空中斬出,精準的攔在了她的必經之路上。
劍光後,是蘇浩那張帶著宿醉未醒慵懶,卻又透著森然殺意的臉。
他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戰場上,手中握著的是一把桃木劍。
劍身古樸,散發著草木清香之氣。
在蘇浩的催動下,卻蘊含著他的劍意,變得堅不可摧。
就是這把劍,曾經不知道斬殺過多少黑狐分身。
“蘇浩!”外合分身瞳孔驟縮,“你不是重傷了嗎?”
“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我裝的。”蘇浩咧嘴一笑,帶著戲謔的意味,“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話音落,劍已至。
桃夭劍劃破夜空,帶著斬斷一切的決絕,朝著外合分身當頭斬下!
而另一邊。
內應分身也想突圍。
但她剛動,就被一道火紅的身影攔住了。
塗山紅紅從天而降,尾巴的虛影在身後展開。
如同鎖鏈,將她所有退路全部封死。
“黑狐娘娘,”紅紅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既然來了,就別走了。”
兩個分身,兩個對手。
一場早已註定的圍殺。
正式開始。
塗山城的燈火映照著夜空,黑狐大軍的突襲悄無聲息,卻在踏進城池的那一刻。
便被困於精心佈置的陣法之中。
“娘娘,我們被包圍了,應該如何應對?”有黑狐驚慌的大喊。
聽到此起彼伏的慘叫聲,黑狐娘娘的兩尊分身,面色陰沉。
本以為是突襲,卻不料反落入圈套。
她們對視一眼,心意相通。
只有拿下最弱的塗山容容,才能殺出重圍。
塗山紅紅看向另外一個分身,那雙清澈的眼眸平靜無波。
“來了便留下吧。”
話音未落,外合分身卻搶先出手。
已化作一道黑芒撲向城樓,黑色的狐爪撕裂空氣,直取塗山容容。
站在城牆上的塗山容容,一動不動,只是笑眯眯的看著。
塗山紅紅右手輕抬,纖長的手指在空中輕輕一握。
“砰!”
黑色的狐爪撞在無形的屏障上,反震之力讓黑霧四散。
緊接著塗山紅紅足尖輕點,身影如幻影般消失。
再出現時已在外合分身身後,一掌輕飄飄印在其背心。
外合分身如遭重擊,身體弓成蝦狀。
重重砸進城牆,碎石四濺。
與此同時,另一處戰場卻別有一番景象。
蘇浩左手提著酒壺,右手隨意揮舞著桃夭劍,在黑狐大軍中穿行如游龍。
每當劍光閃過,便有幾隻黑狐慘叫著化作黑霧消散。
“就這點能耐?”他仰頭灌了一口酒,醉眼朦朧的笑道,“連下酒菜都算不上。”
內應分身怒不可遏,周身黑氣暴漲,化作數十條鎖鏈襲向蘇浩:“狂妄!”
蘇浩卻不閃不避,任由鎖鏈纏身。
就在內應分身以為得手時,蘇浩身上忽然爆發出一股難以言喻的劍意。
“咔嚓!”
鎖鏈應聲而斷。
蘇浩的身影不知何時已出現在內應分身面前,劍尖抵在其咽喉。
“你……”內應分身驚恐地發現,自己竟無法調動一絲妖力。
“嗝~”蘇浩打了個酒嗝,酒氣噴了對方一臉,“太弱了,沒意思。”
他一腳踢出,內應分身如炮彈般射向城牆,與剛剛爬出來的外合分身撞在一起。
兩人齊齊嵌進牆體,狼狽不堪。
塗山紅紅飄然而至,落在蘇浩身邊。
兩人並肩而立,一個清冷如月,一個醉意朦朧,卻有種奇妙的和諧。
黑狐娘娘的兩具分身,艱難的從牆體內掙脫,面色慘白。
她們交換了一個眼神,忽然同時開口,聲音重疊帶著蠱惑心靈的力量。
“塗山紅紅,蘇浩,今日我們認栽。”
“但你們可曾想過,真正的威脅並非我們黑狐?”
蘇浩又灌了一口酒,漫不經心道:“哦?說說看。”
內應分身沉聲道:“傲來國三少爺,三與你們一戰舊傷復發,如今正在療養。”
“三年後他傷勢恢復歸來,你們塗山要如何應對?”
外合分身接話:“傲來國一直視圈內眾生為螻蟻,待三少爺歸來,塗山便是第一個目標。”
“僅憑你們一己之力,如何抗衡傲來國?”
“不如與我們合作。”兩具分身異口同聲,“黑狐與塗山聯手,方有一線生機。”
城樓上陷入短暫的沉默。
塗山雅雅不知何時也已趕到,立於紅紅身後。
聽了黑狐分身的話,塗山雅雅握緊了拳頭,旁邊的塗山容容眯起的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
傲來國三少爺,這個名字在妖族中如雷貫耳。
那個一棒劃定圈內圈外界限的存在,那個真正的妖族至強者。
若他真的再次歸來……
黑狐娘娘的分身見狀,心中暗喜。
她們不怕塗山紅紅和蘇浩強大,就怕他們沒有弱點。
而守護塗山,便是他們最大的軟肋。
“考慮一下吧。”內應分身的聲音帶著蠱惑,“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
“我們黑狐雖然與塗山立場不同,但在傲來國這個大敵面前,合作才是明智之選。”
外合分身補充道:“我們可以提供關於傲來國的一切情報,包括三少爺的弱點。”
“這對塗山來說,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夜風吹過城樓,吹動了塗山紅紅的長髮。
她緩緩轉頭,看向身邊的蘇浩。
蘇浩也正好看向她。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下一秒,他們同時笑了。
那笑容中沒有猶豫,沒有動搖,只有一種自信與篤定。
塗山紅紅的聲音清冷而堅定:“塗山,我罩的。”
“不,應該是我們罩的。”蘇浩灌下最後一口酒,將空壺隨手一拋,打了個響亮的酒嗝:“不需要你。”
兩句話,異口同聲,分毫不差。
黑狐娘娘的分身愣住了。
她們設想過無數種反應。
猶豫,權衡,討價還價,甚至直接拒絕。
但從未想過會是這樣的回應。
如此簡單,如此直接,如此不留餘地。
“你們瘋了麼?”內應分身尖聲道,“那可是傲來國三少爺,等到他傷勢恢復。就算你們二人聯手,也絕非他的對手!”
塗山紅紅向前踏出一步,赤足踩在城牆邊緣,俯視著下方潰不成軍的黑狐大軍。
“塗山立足世間,靠的從來不是委曲求全,也不是與人勾結。”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遍整個戰場:“今日你們黑狐敢來犯我塗山,明日傲來國若來,我們一樣接著。”
蘇浩搖搖晃晃的站到紅紅身邊,劍尖斜指地面:“就是。”
“打不打得過是一回事,打不打是另一回事。”
他咧嘴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再說了,三年後的事,誰知道呢?說不定到時候我一喝醉,連那甚麼三少爺都揍。”
這近乎無賴的話,從他嘴裡說出來,卻有種莫名的可信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