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山!
這座她覬覦了數百年的狐妖之城,這座讓本體寢食難安的眼中釘,終於要落到她手裡了。
“娘娘!”
內應分身從暗處迎了上來,臉上帶著同樣的興奮:“一切順利!”
“守衛已經被我們清理乾淨,現在城裡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殘,根本不堪一擊!”
“好!”外合分身點頭,“分頭行動!”
“你帶一千人去控制城主府,我帶兩千人去控制苦情樹和寶庫。”
“記住,活捉塗山三姐妹和蘇浩,其他的格殺勿論!”
“是!”
兩人相視一笑,紫瞳中都燃燒著勝利在望的狂熱。
然後,她們轉身,就要各自帶隊出發。
然而。
就在她們轉身的剎那。
身後,那扇剛剛被他們開啟的城門……
“轟!!!”
一聲巨響,轟然關閉。
不是緩緩關閉,而是如同被某種巨力狠狠拍上。
沉重的門板撞擊在門框上,震得整座城牆都在顫抖,門上的銅釘甚至迸濺出火星。
兩個分身同時愣住。
緊接著……
“咻——!!!”
尖銳的破空聲,從頭頂傳來。
不是一支箭在呼嘯,而是萬箭齊發。
城牆上,那些原本“驚恐逃竄”的守衛,此刻全都站了起來。
他們手中握著的不是普通的弓箭,而是塗山特製的“破妖弩”。
弩箭上刻滿了破甲符文,箭頭塗抹著專門剋制黑狐的“驅邪散”。
箭雨如蝗,傾盆而下。
“不好,中計了!”
外合分身臉色大變,厲聲嘶吼:“撤退,快撤退!”
但已經來不及了。
城門已閉,退路已斷。
更可怕的是……
“嗡——!!!”
以城門為中心,整片區域的地面,驟然亮起刺目的金光。
那不是一盞燈,不是一團火,而是一座陣法。
一座覆蓋了方圓百丈,由八千四百枚玉符組成的絕殺大陣!
“九幽封魔陣·改”!
陣法光芒沖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金色光網。
將三千黑狐精銳連同兩個分身,牢牢罩在其中。
光網落下時,所有黑狐精銳都感覺身體一沉。
彷彿有千斤重擔壓在肩上,妖力運轉瞬間滯澀,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這是……專門針對黑狐的壓制陣法!”內應分身失聲驚呼,“塗山容容,她早就準備好了!”
“現在才知道?”一個清冷的聲音,從城樓上傳下來。
眾人抬頭。
城樓最高處,塗山紅紅負手而立。
紅色戰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身周光暈流轉,小妖帝的氣息毫無保留的釋放開來。
哪裡還有半點“重傷虛弱”的樣子?
她身邊,站著塗山容容。
這位塗山三當家依舊眯著眼笑,手中拿著那個從不離身的算盤。
正在慢悠悠的撥弄,彷彿在計算著甚麼。
“黑狐娘娘,”容容開口,聲音清脆悅耳,“歡迎光臨塗山,這份大禮,可還滿意?”
“你們……”外合分身咬牙切齒,“你們早就知道了!”
“知道得不算早,”容容微笑,“但足夠佈下這個局了。”
她頓了頓,補充道:“順便說一句,你們安插在歡都前輩,石寬前輩 ,梵雲飛皇子身邊的那些棋子,三天前就已經被清理乾淨了。”
“他們傳出去的所有情報,都是我們想讓你們知道的。”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紮在兩個分身心上。
內應分身的臉色慘白如紙。
她忽然想起,自己“腐蝕陣法傳遞資訊”的過程,似乎太順利了。
順利得不像真的。
原來……那根本不是成功。
那是塗山容容故意給她開的“後門”,故意讓她“看到”的“假象”。
“好……好一個塗山容容!”外合分身氣極反笑,“但你以為,憑這座陣法,就能困住我們?”
她猛的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團漆黑的火焰。
那是黑狐本源燃燒形成的“蝕魂焰”,能腐蝕一切陣法,燒燬一切禁制。
火焰升騰,朝著金色光網狠狠撞去。
“嗤——”
火焰觸及光網的瞬間,光網確實被腐蝕出了一個缺口。
但缺口……只有巴掌大小。
而且眨眼間就被陣法自動修復了。
“忘了告訴娘娘,”容容笑眯眯的說,“這座陣法是專門為黑狐準備的改良版。”
“你們腐蝕得越快,陣法吸收你們的本源之力後就會變得越堅固。”
她撥動算盤,發出清脆的響聲:“簡單說,你們現在是在用自己的力量,加固困住自己的牢籠。”
“你!!!”外合分身氣得渾身發抖。
而就在這時……
“放箭!”
塗山紅紅一聲令下。
城牆上,萬弩齊發。
這一次,不再是威懾,而是真正的屠殺。
箭雨如瀑,傾瀉而下。
黑狐精銳們拼命閃躲,拼命格擋。
但陣法壓制下,他們的動作慢了不止一倍。
而那些破妖弩箭,又專門剋制他們的黑狐本源。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
一支箭射穿了一個黑狐的胸膛,箭上的驅邪散瞬間侵入他體內,將他整個人從內向外“淨化”成一團黑煙。
又一支箭釘在另一個黑狐的額頭,他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三千精銳,在箭雨和陣法的雙重打擊下。
如同被收割的麥子,一片片倒下。
平時冷酷無情,殺人如麻,經過專業訓練的黑狐精銳們。
在陣法和箭雨的雙重打擊下,就這麼憋屈的倒下了。
血流成河。
兩個分身眼睜睜看著 自己苦心培養的精銳。
在短短几十息內就損失過半,眼睛都紅了。
痛,太痛了,連呼吸都是一種痛。
“塗山紅紅,塗山容容!”外合分身嘶聲厲吼,“我跟你們拼了!”
她不再試圖破陣,而是將全部力量凝聚在雙手。
化作兩道漆黑的利刃,朝著城樓上的塗山紅紅撲了過去。
她要擒賊先擒王!
只要抓住塗山紅紅,一切還有轉機。
不相信塗山紅紅經過和傲來三少大戰後,一點損傷都沒有。
裝,塗山紅紅一定是裝的,她在強撐。
只要她接近塗山紅紅,就能撕破塗山紅紅故作堅強的偽裝,露出塗山紅紅虛弱的一面。
然而……
“你的對手,是我。”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她身側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