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浩，”塗山紅紅輕聲喚道，眼睛看著眼前這個放蕩不羈的男人。
蘇浩轉頭看著她，四目相對。
“守護塗山，”紅紅說，“是我的責任。”
“我知道。”蘇浩點頭，“所以我會幫你。”
“但我不能讓你一個人……”
“所以我們要並肩作戰。”蘇浩笑了，那笑容裡有溫柔，也有不容置疑的堅定。
“你守護塗山，我對付傲來三少。我們各司其職，但並肩作戰。”
塗山紅紅想了想，輕輕點頭：“好。”
“還有我！”
塗山雅雅跳了出來，藍色的妖力在身周湧動：“守護塗山，我也可以！”
她雖然平時總跟蘇浩鬥嘴，雖然總想借姐姐的勢教訓他。
但真到了塗山危難時，她絕不會退縮，絕對會挺身而出。
因為這是她的家。
更為重要的，是她不想輸給蘇浩。
在保護姐姐這方面，她可是堅定不移的。
“還有我們。”
翠玉靈拉著妹妹站起身，翠綠色的妖力在兩人身周流轉：“雖然我們水蛭精一族不擅長戰鬥，但治療輔助，我們義不容辭。”
翠玉鳴鸞用力點頭，雖然眼中還有恐懼，但更多的是堅定。
梵雲飛勉強站穩，沙黃色的妖力在身周凝聚成淡淡的沙塵鎧甲，“我欠塗山一條命。今日，梵某願與塗山共存亡。”
歡都擎天抽了口菸斗，吐出一團紫色煙霧：“南國與塗山，盟友之約，不是空話。”
“今日南國毒皇在此，倒要看看，傲來三少到底有多強。”
怕是心裡怕，但場面話還是要說的，要不然蘇浩第一個收拾的就是自己。
沒有誰比毒皇更懂人情世故。
石寬沒說話，只是往前踏了一步。
這一步踏出，整座大殿都震動了一下。
岩石般的妖力從他身上爆發開來，不是張揚，而是厚重。
厚重如山，厚重如大地。
他用行動表明了自己的立場：北山，與塗山同在。
木蔑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眼眶發熱。
他想起王權霸業先前前說過的話：“就算是傲來三少，也無法輕易拿下塗山。”
現在他看到了。
蘇浩準備好了。
塗山準備好了。
所有人都準備好了。
“師父，”木蔑深吸一口氣，“道盟營地那邊……”
“副盟主恐怕拖延不了，太長時間，還需要多做一些準備。”
“如果喝酒，先把酒準備好。”
木蔑的提醒，讓殿中的氣氛重新凝重起來。
塗山容容轉身往外走：“我去準備酒。”
“等等。”蘇浩叫住她。
容容回頭。
“再準備一樣東西。”蘇浩說，“把我的桃木劍帶來。”
“桃木劍？”容容一愣，“不需要準備其他的劍嗎？”
在塗山容容看來，用一把桃木劍對付傲來三少，遠遠不夠。
“就要桃木劍。”蘇浩搖頭，“對付傲來三少，當然要用自己習慣的劍。”
他頓了頓，補充道：“這是一把能承載我全部力量，能斬斷一切規則的劍。”
容容沉默了片刻，點頭：“好，我立刻給你帶過來”
“辛苦了。”蘇浩說。
容容不再多問，轉身離去。
蘇浩看向塗山紅紅：“紅紅，那個六耳獼猴……”
“我來對付。”塗山紅紅說，“先擊敗六耳獼猴，再助你一起對付傲來三少。”
她頓了頓，看向蘇浩：“但你答應我，不要逞強。”
突破了小妖帝境界，塗山紅紅有信心鎮壓六耳獼猴。
但是不放心，讓蘇浩和傲來三少單打獨鬥。
她必須迅速擊敗六耳獼猴，和蘇浩合力才有希望。
“我答應你。”蘇浩點頭，“但你也要答應我，不要受傷。”
六耳獼猴的實力，蘇浩是知道的。
如果六耳獼猴拼命，還是有可能傷到塗山紅紅。
兩人對視，眼中是無需言說的默契。
蘇浩收回目光，看向眾人：“諸位，接下來的事，就交給我和紅紅了。”
“至於你們……”
這是強者的戰鬥，妖皇之下根本沒有資格參與。
只是現在撤走，已經晚了。
“蘇浩，”歡都擎天沉聲道，“需要我們做甚麼，儘管開口。”
“是啊蘇兄，”梵雲飛也說，“我們雖然實力不濟，但至少能……幫點忙。”
蘇浩想了想，點頭：“那就麻煩諸位，守住塗山城。不要讓戰鬥的餘波，傷到無辜。”
“放心。”石寬吐出兩個字。
蘇浩不再多說，帶著塗山紅紅往山門走去。
眾人看著他那淡定從容的模樣，不由得心中敬佩。
“真的……能贏嗎？”翠玉鳴鸞小聲問。
沒人回答。
因為沒人知道答案。
但他們知道一件事。
這一戰，將決定塗山的命運。
也將決定整個妖族的未來。
夜色更深了。
塗山城外，山門前。
塗山紅紅和蘇浩並肩而立，紅色的戰袍在夜風中輕輕飄動。
面前不遠處，兩個人影，正緩步走來。
走在前面的，是傲來三少。
他依舊穿著那身灰色布衣，赤著腳雙手負在身後。
走得很慢，很隨意，彷彿真的只是來參加慶典的客人。
但他每走一步，腳下的大地就會震顫一下。
不是用力踩踏的震顫，彷彿是這片土地在畏懼他的到來，承受不住他的身軀。
塗山紅紅看著他，瞳孔中沒有恐懼，沒有退縮。
只有平靜。
“傲來三少，”她開口，聲音清冷如霜，“塗山紅紅，在此恭候。”
傲來三少停下了腳步。
他抬頭，看著塗山紅紅，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小妖帝，”他說，“不錯。”
就兩個字。
但塗山紅紅聽出了話裡的分量。
那是強者對強者的認可。
“三少此來，”塗山紅紅繼續說，“若是賀喜，塗山歡迎。若是……”
“若是搗亂呢？”傲來三少打斷她，嘴角微微上揚。
此刻他的眼裡，沒有蘇浩，只有塗山紅紅。
至於蘇浩……
沒有被他正眼瞧的資格。
有塗山紅紅在，蘇浩黯然失色，只是陪襯。
塗山紅紅沒說話。
只是周身的光暈，更明亮了些。
法則開始共鳴，天地開始回應。
小妖帝的威壓，毫無保留的釋放開來。
傲來三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