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狐娘娘將東方月初那“震驚”與“不解”的表情,理解為被說中心事的茫然,心中越發得意。
繼續用她那扭曲的“蘇浩”式教導口吻說道:“你內心深處,喜歡用那小皮鞭,教導雅雅,讓她臣服於你。”
“聆聽你的聲音……這,便是你愛做的事。”
她的聲音如同帶著鉤子,試圖撬開東方月初的心防:“這並不可恥,月初。這恰恰證明了你的本性,你的渴望。壓抑自己,才是最大的痛苦。”
她微微俯身,那張屬於蘇浩的臉湊近東方月初,眼中閃爍著近乎狂熱的光:“承認它,坦率地面對它!告訴為師,你享受那種感覺,對嗎?”
“你渴望在現實中,也能讓那個高高在上的塗山二當家,在你面前露出那般模樣,對嗎?”
“只要你承認這份渴望,你便能獲得前所未有的力量,足以實現你一切幻想的力量!”
黑狐娘娘的聲音充滿了誘惑,如同伊甸園中的毒蛇,“力量,本就不該被世俗的條條框框所束縛。釋放你的本性,遵循你的慾望,這才是通往強大的唯一路徑!”
整個夢境都在她的蠱惑下微微震動,彷彿在迎合著她的話語,試圖將這套扭曲的價值觀強行灌輸給東方月初。
東方月初聽著這驚世駭俗的言論,內心早已翻江倒海,破口大罵:放屁,簡直放屁!
小爺我雖然平時被雅雅姐揍得挺慘,也偶爾會做點翻身農奴把歌唱的白日夢,但絕對不是你這種變態扭曲的想法!
還坦率承認?承認你個黑狐狸大頭鬼!
但他表面上,卻露出了更加“掙扎”和“猶豫”的神情,眼神中交織著“恐懼”,“羞愧”以及一絲被說中的“動搖”。
他低下頭,雙手緊緊攥著衣角,彷彿內心正在經歷著天人交戰。
他知道,黑狐娘娘在逼他表態,逼他在這夢境中,親口承認那扭曲的慾望。
從而在她那裡留下無法磨滅的心靈烙印,徹底開啟被控制的大門。
絕不能讓她得逞!
東方月初深吸一口氣,再抬起頭時,臉上是一種混合著怯懦,困惑和一絲試探的複雜表情。
他小聲的,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般問道:“可…可是師父……您以前不是說……修行之人,要…要剋制心魔,持守本心嗎?這樣做……真的……可以嗎?”
他故意將問題拋了回去,既沒有承認,也沒有直接拒絕。
表現得像一個被“新理論”衝擊得無所適從,卻又不敢完全相信的迷茫弟子。
這場夢境中的較量,從黑狐娘娘自以為是的掌控,悄然轉變為了一場心思各異的表演。
獵手以為獵物即將入彀,卻不知獵物早已看穿了陷阱。
並開始小心翼翼的,繞著陷阱邊緣跳起了求生之舞。
黑狐娘娘嫵媚一笑,把東方月初都看呆了。
現在黑狐娘娘可是蘇浩的樣子,東方月初竟然覺得這個笑容很嫵媚,渾身都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人生在世,就應該隨心所欲,做愛做的事情。”
“難道鞭打塗山雅雅的時候,你沒有感受到愉悅嗎?”
夢境的空間彷彿凝固了,只剩下黑狐娘娘那帶著詭異蠱惑力的話語,和東方月初劇烈的心跳聲。
聽到“隨心所欲”這四個字,以及那赤裸裸的,關於鞭打塗山雅雅是否愉悅的質問。
東方月初感覺自己的臉頰,“轟”的一下燒了起來,滾燙得嚇人。
隨心所欲?像你這樣為禍世間的老妖婆嗎?!
他在內心狂吼,試圖用憤怒壓下那不受控制湧上來的羞恥和……一絲被說中的,隱秘的悸動。
是的,儘管他深知這是錯的,深知這絕非正道。
深知若被真正的雅雅姐知道,他可能會被凍成一座永恆的冰雕,放在苦情樹下展覽。
但不可否認,在剛才那個由他自己潛意識編織的,荒誕不經的夢境裡。
當看到那個平日裡對他頤指氣使、拳腳相加的塗山雅雅,哭喊著求饒,屈服於他的“威嚴”之下時……
那一刻,一種混合著報復的快感,掙脫壓抑的宣洩以及某種難以言說的、扭曲的征服欲。
的確像一股邪惡的暖流,竄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大概這就是愉悅吧。
那是一種他平時絕對不敢承認,甚至不敢去細想的黑暗情緒。
此刻被“黑狐版蘇浩”如此直白,如此不加掩飾的揭開。
讓他有種被扒光了衣服,暴露在陽光下的無地自容。
他臉紅,不僅僅是因為羞恥。
更是因為內心深處那一點點蠢蠢欲動的,被精準命中的邪念。
“我……我……”東方月初張了張嘴,想要義正詞嚴地反駁,想要大聲斥責這妖婦的胡說八道。
可話到嘴邊,卻變得綿軟無力。
理智告訴他這是錯的,是卑劣的,是師父和塗山所不容的。
但情感上,那份長期被“壓迫”後渴望“復仇”的執念,又像一隻小爪子,在他心裡不停的撓啊撓。
黑狐娘娘將東方月初這面紅耳赤,語無倫次的反應盡收眼底,紫紅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獰笑。
她太瞭解這種掙扎了,人性的弱點,在她面前如同掌中紋路般清晰。
這少年心中的道德枷鎖,正在與膨脹的慾望激烈搏鬥。
而她要做的,就是在這天平上,為慾望加上最重的砝碼。
“看,你的反應已經告訴了我答案。”
黑狐娘娘——或者說偽裝成蘇浩的她,聲音變得更加柔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誘導性,“無需否認,月初。承認這份愉悅,並不可恥。”
“這恰恰證明了你是一個真實的,有血有肉的人,而非被那些迂腐教條束縛的木偶。”
她緩緩走近,陰影彷彿隨著她的步伐蔓延,將東方月初籠罩其中。“想想看,塗山雅雅平日裡是如何對待你的?呼來喝去,非打即罵,將你的尊嚴踩在腳下。你難道就不想……改變這一切嗎?”
“不想讓她也嚐嚐,那種身不由己、被迫屈服的滋味嗎?”
她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滴墨汁,滴入東方月初原本就有些渾濁的心湖。“懲罰她,一雪前恥,這本就是天經地義!”
“這,就是你內心最真實、最熾熱的渴望!是你愛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