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啪——”
“噹啷——”
木屑飛濺，曾經睡過斑爺的桌腿被惠比壽無情的劈開，成了一堆乾柴。
篝火很快燃起，搖曳的火光映紅了洞穴石壁，也映在惠比壽有些興奮的臉上。
惠比壽心情愉悅，把柱間細胞團穩穩封印之後，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他取出卷軸，解開封印後，從裡面掏出幾塊醃製過的野豬肉、一包乾燥的蘑菇，還有一小捆裹著葉子的野菜。
這些都是他在木葉時從美食街搜刮來的，特地封印在卷軸裡帶上——只是幾次惡戰加墜落，卷軸損毀大半，現成能吃的食物沒多少了，只剩幾樣必須要火烤、煮食的食物。
“來，烤肉交給你了。”惠比壽把醃肉往環中木葉懷裡一丟。
環中木葉愣了一下，低頭看著手裡的肉，又抬頭看了看篝火，咧嘴一笑：
“嘿，這個我愛吃。說實話，要是沒點吃的撐撐，我這心臟都快你搞甚麼勞什子病菌嚇停了。”
他蹲在火邊，忙活起來。
滋啦——
油脂滴落在火堆裡，冒出陣陣香氣，很快衝散了洞穴裡那股陰溼與潮氣。
氣氛稍稍緩和下來，環中木葉卻忍不住嘆了口氣：
“惠比壽，你說咱們……掉到這鬼地方，暗無天日的，甚麼時候才能出去啊？一點光亮都見不著，真他孃的憋得慌。”
惠比壽抿了口乾裂的嘴唇，搖頭道：
“先別急。等通木一真的傷勢穩住了，再說怎麼出去。至於吃的……”他露出一抹笑容，“別擔心。我帶的東西，本來夠七人小隊吃到下個月。雖說卷軸爛掉不少，但我們三個人撐半個月，沒問題的。”
“半個月？！”環中木葉差點把烤肉甩進火堆裡，“你開玩笑吧？讓我在這黑漆漆的地方待半個月？那多沒意思！我可不像你，隨便掏個卷軸就能現學忍術，還能學成！你要是讓我閒半個月，不如讓我直接去喂螞蟻得了！”
惠比壽本想調侃他幾句，可臉色卻忽然僵硬了。
他沒接話，反而直勾勾地抬頭盯著洞頂，眼神沉冷。
“喂？你……幹嘛不說話？”環中木葉有點心虛，心說自己是不是又說錯話了。
惠比壽卻沒低頭，只是淡淡開口：“行了，你連半個月都不用待在這了。”
“啊？”環中木葉愣住，“你這話甚麼意思啊？”
惠比壽沒有回答，只是微微揚了揚下巴，示意他抬頭看。
環中木葉狐疑地跟著仰頭。起初他看到的，只是篝火升騰出的嫋嫋青煙，在洞頂上方繚繞。可再往上看，他頓時瞳孔猛縮——
那裡，黑壓壓的一團“霧”正緩緩翻滾，像是有無數觸鬚般的影子在其中游動。
篝火的煙霧升起後，居然被那團濃霧吸收，慢慢融進去了！
環中木葉盯著洞頂那片黑壓壓的濃霧，臉色瞬間煞白，聲音都在發抖：
“這……這是甚麼鬼東西啊？！”
惠比壽眼神沉著，卻同樣臉色很不好看，他的聲音低沉：“你沒感覺到這裡的氣溫有些不對勁嗎？”
環中木葉下意識抹了一把滿是汗水的臉：“廢話，熱得要死！沒看我都光著肩膀了嘛？等等，你是說……”
惠比壽給篝火添了一根木柴後點點頭，眼神凝重：“那可不是普通的黑霧，是赤炎石燃燒時產生的熱浪和毒氣！”
環中木葉一怔，立刻變了臉色：“什、甚麼？！”
惠比壽沉聲解釋，語速很快：
“之前那場爆炸……大機率引燃了地下的赤炎石礦脈。它們現在在緩慢燃燒，形成了不完全燃燒的有毒氣體。我們掉進湖裡的時候，聞到的那股嗆鼻味就是它……這玩意要是積得太多，人會缺氧，會中毒昏死，最後直接悶死在這兒。”
環中木葉下意識打了個冷戰，眼神死死盯著頭頂那片蠕動的黑霧，聲音都顫了：
“不……不會吧？要是它們掉下來，咱們不就全完了？！”
篝火噼啪作響，火光映照下，惠比壽的面龐顯得陰影重重。
他的脖子僵直，直到這時才緩緩放下，轉而安慰道：“別急。”
環中木葉瞪大眼睛：“別急？！這都要毒死我們了，你還讓我別急？！”
惠比壽盯著他，眼神反而透著一股鎮定：
“你看這層毒霧，它堆積在洞頂，沒有下降到我們身高的範圍。結合這溫度變化……說明燃燒的火源還在很遠的地方。它們要沉降下來，至少還需要四五天的時間。”
環中木葉愣了愣，隨即嚥了口唾沫：“四五天？那……那咱們怎麼辦？待著等死嗎？”
惠比壽伸手扒拉篝火上的肉串，淡聲道：
“不。我們先休整幾天，養好傷，觀察外面螞蟻的動向。現在貿然出去，只會被那群熔炎噬蟻吞得連骨頭渣都不剩。”
火光搖曳中，環中木葉的臉青一陣白一陣。
他訕訕蹲下，繼續翻烤肉串，可手卻抖得厲害。
兩人一句話不說，洞穴裡只剩下火焰燃燒的聲響和偶爾的滴水聲。
看似眼前無事，但頭頂那片蠕動的黑霧，就像一隻無形的毒蛇，緩緩盤踞在他們頭頂，讓空氣壓得透不過氣。
環中木葉感覺手裡的烤肉突然都不香了……
……
環中木葉這種人，本來就是大大咧咧的性子。
剛才還被惠比壽那一番話嚇得背脊發涼，可沒過多久，他就甩掉了腦子裡的陰霾。
——他一個普通人，如果不是惠比壽早就死了好幾次。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呢！
他瞥了眼惠比壽，心裡暗暗嘀咕：這小子身高才到自己肩膀，還沒成年呢，就算不上甚麼“高個子”，不過……有個年輕忍者頂在前頭，他怕甚麼？
正想著，他耳尖突然一動，捕捉到祭壇外圍傳來一陣詭異的聲響。
“沙沙……噠噠……嘶嘶……”
那是密密麻麻的觸足摩擦石壁的聲音，像無數刀鋒刮過鐵板，又像乾枯枝葉堆在一起被人踩踏的窸窣。
環中木葉心裡一緊，下意識湊近篝火。
藉著火光，他終於看清了洞穴口附近的情景。
只見陸陸續續有巨大的螞蟻從通道口行軍而過！
它們體型龐大，最小的也有小腿那麼粗，大的更是長達一米五，甲殼赤黑髮亮，堅硬如鐵。那一雙雙複眼泛著妖異的紅光，在火光映照下閃爍著詭譎的光澤。
獠牙咔嚓咔嚓地合攏，聲音像是在嚼碎骨頭。
環中木葉臉色瞬間煞白，呼吸都停了半拍。
他喉結上下滾動，心裡一陣後悔：之前拼命逃跑時，黑燈瞎火的，沒仔細瞧清楚，還覺得這熔炎噬蟻不過是“大點的蟲子”。
可現在看清楚了——還不如不看呢！這玩意兒的樣子比噩夢都可怕！
其中一兩隻螞蟻忽然停下，彷彿嗅到了甚麼。
它們抬起碩大的頭顱，進入洞穴探查，長長的觸鬚在空氣中舞動，帶著寒意。
“嗡——”
觸鬚輕輕碰到祭壇邊緣的符紋，紅眼猛地一縮，整個龐大的身軀僵直了一瞬。
隨後，它們就像遭受了甚麼驚嚇似的，動作一頓，立刻轉頭，迅速退回隊伍，繼續前行。
環中木葉瞪大眼睛，整個人僵在那裡，聲音發顫：“還好……還好……它們不敢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