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本來還在微微跳動的白色肉團,此刻就像洩了氣的皮球般塌陷下去。
那些緊貼玻璃底部的觸手更是漸漸泛黑,像是樹枝一般木質化,失去了活性。
惠比壽眼皮直跳,心頭一涼,呼吸都快要亂了。
“不行、不行!喂,柱間大人!你可是我變強的希望啊!你可不能說死就死啊!!柱間大人!”
他嘴裡嘀嘀咕咕,聲音沙啞得像快哭出來,眼神死死盯著那團肉。
可那團肉沒有絲毫好轉跡象,反而木質化蔓延得更快了,像是人類臨終前最後的迴光返照。
惠比壽的腦子飛快運轉。
“營養液!一定是營養液!這玩意把罐子裡的營養液吸乾了,撐不下去了!”
他幾乎是瘋了一樣撲向旁邊的罐子。
那些浸泡著眼球的黃色液體讓他胃裡直翻,但他根本顧不上噁心,雙手用力,把罐蓋硬生生掰開。
“噁心死老子了!”
他強忍住嘔吐感,抬手就把一罐子營養液往那正在枯萎的肉塊罐子裡倒去。
刺鼻的氣味瀰漫在洞穴中,火把光芒映在惠比壽汗溼的臉上,他的眼神死死盯著那團肉。
一分鐘……兩分鐘……
仍然沒有變化。
那白色的肉團依舊在慢慢萎縮,觸手蜷縮、抽搐,發出“咔咔”的乾裂聲,邊緣逐漸泛黑,像是要木質化。
惠比壽的心像被甚麼東西狠狠攥緊,胸口壓得透不過氣。
“該死!為甚麼還是不行?!柱間細胞的生命力應該是極其強悍的才對啊!”
他雙手捂著罐子,指尖泛白,額頭青筋暴起,心裡急得像是火燒。
“媽的,這要是死了,我這血虧大了啊!”惠比壽咬牙,心中又急又怒,偏偏手心全是冷汗。
他很快反應過來:不是營養液的原因,而是缺乏生命能量!
“生命能量……對!一定是這個!”
他來不及猶豫,直接將罐子猛地摔碎,玻璃碎片四濺,黃色營養液淌了一地。
惠比壽看著地上那團快要枯死的“肉疙瘩”,想要碰觸又不敢!隔著指尖都能感受到裡面微弱得幾乎熄滅的生命波動。
“死馬當活馬醫!”
他猛地舉起手,掌心翠綠色的光芒暴漲——掌仙術!
光輝照亮了這陰冷潮溼的洞窟,映得遠處環中木葉目瞪口呆:“這小子又在搞甚麼鬼?”
“喂喂喂!你小子瘋啦?!”環中木葉在遠處直跳腳,“給人治病就算了,你給這玩意治癒?!我還頭一次聽說有給‘病菌’治病的!”
惠比壽一邊冒冷汗一邊怒吼:“閉嘴!少烏鴉嘴!老子在救命!”
他是真的不敢直接觸碰那東西,只能小心翼翼地將光芒壓在肉塊表面。
那團組織瘋狂抽搐,觸手啪嗒啪嗒敲打著地面,似乎在吸收他釋放出的能量。
惠比壽心裡也在吐槽:“媽的,要真是柱間細胞,萬一感染到我身上,我不就變成一棵會戴墨鏡的樹苗了?到時候環中木葉過來看見,多半得先嚇死自己再笑死!”
可他還是咬著牙堅持。
與普通醫療忍術不同,他的治癒術與掌仙術都擁有【無損】特性,不消耗自己查克拉,不消耗“患者”的生命力,而是直接補充“生命能量”。
這也是這一路危險走來,通木一真身受重傷,還斷了一臂,大量失血的情況,還能被惠比壽吊著一口氣的原因!
翠綠色的掌仙術光芒在黑暗中亮起,如同一盞孤燈,將那團白色的肉疙瘩籠罩。
最初萎縮發黑的纖維逐漸停下了木質化的蔓延,取而代之的是表面泛起一層柔和的光澤。
那股“瀕死”的氣息竟在光芒中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生機勃勃的律動。
惠比壽眼角一跳,呼吸都急促了幾分:“真的有用!”
可很快他就注意到,那些已經完全纖維化的觸手部分依舊保持著木質化狀態,像乾枯的樹根一樣僵硬,並沒有被逆轉回去。
惠比壽盯了兩眼,反而點了點頭,喃喃自語:“也對,這很正常……死掉的部分當然沒辦法復原。”
他不敢停下,掌心光芒持續湧出。可下一秒,那肉塊突然劇烈抖動起來,表面鼓起一個個突起,彷彿內部發生了瘋狂的變化。
“咕嚕咕嚕——”
四周竟然冒出了無數細小的新觸手,從肉團表面破出,宛如瘋長的藤蔓,在空中胡亂舞動,觸感黏膩噁心,彷彿在尋找新的生機。
惠比壽臉色一變,立刻猛地收回手,光芒驟然熄滅。
“臥槽!這是給你喂多了吧!餵過量了還上癮?!”
他剛停下,便見那肉團猛地鼓脹起來,體積在短短數秒內膨脹了一倍!
最讓他心底發涼的是——肉塊中央,漸漸浮現出了一張模糊的臉。
那張臉輪廓未明,卻帶著濃烈的威壓,模糊到看不清五官,可氣息卻讓人心悸。
更多觸手從四周亂舞,彷彿圍繞著“臉”張開,如同一張飢餓的嘴,竟一點點朝惠比壽靠近!
惠比壽背脊直冒冷汗,瞳孔猛地收縮。
千手柱間的臉!
雖然只是模糊的印記,可作為在木葉長大的忍者,那張臉他再熟悉不過。
村子裡的雕像上,每個忍者小孩都看過,多少人對那笑容肅然起敬。
可此刻,竟在一團噁心到極致的細胞肉塊中顯現出來!
那是一種本能的貪婪,彷彿在索取生命能量。
“呼——”惠比壽倒吸一口涼氣,心臟怦怦狂跳,但眼底卻泛起了興奮的火光。
他已經百分百確認了——這是柱間細胞!而且,他的掌仙術因為【無損】特性,能極大助長這種細胞的分裂與增生!
“哈哈哈……這下發達了!以後我不就能源源不斷得到柱間細胞了?!”惠比壽臉上笑容狂放,哪怕滿頭冷汗都壓不下心頭的狂喜。
可下一秒,他立刻又緊張起來——“不能再讓它亂長下去!要是再吸下去,長出個全身柱間小人,那老子豈不是要被掐死在這?”
惠比壽立刻抓起旁邊桌腿劈成的兩根木棍,小心翼翼地將那團亂舞觸手的肉塊挑起,動作謹慎到極點,生怕一不小心粘到自己。
“媽的,萬一沾上一點,搞不好我就直接變成帶墨鏡的樹苗了……”惠比壽心裡暗暗吐槽。
他一邊操作,一邊飛快攤開封印卷軸,將那肉團小心壓制在卷軸的中心陣紋上。
呼吸急促,額頭冷汗不斷滴落,他雙手按在卷軸上,五指驟然亮起耀眼的藍色查克拉。
“封!!!”
轟!
卷軸上的符文瞬間亮起,像蛛網般蔓延,將那掙扎扭動的柱間細胞牢牢困住。
“滋滋滋——”
觸手拼命掙扎拍打,撞擊結界發出低沉嗡鳴,甚至短暫拉扯出裂紋,但在惠比壽咬牙不斷加註查克拉的情況下,那些符文重新穩定下來,硬生生把肉團禁錮在封印之中。
光芒一閃,所有聲音驟然消散。
惠比壽猛地坐倒在地,大口喘息,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看著手裡那沉甸甸的卷軸,笑容逐漸猙獰起來:
“哈哈……哈哈哈!老子撿到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