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吳終與龍血樹對視一眼。
毫無疑問,西河柳使用了相位移動,畏罪潛逃。
這是好事,也是壞事。
好事是他終於露餡了,可以明目張膽地抓他,乃至格殺他。
但壞事是,他萬一被逼急了,損失恐怕會很大。
“他自己露了,怎麼說?”龍血樹植物詢問。
他本來還擔心吳終節外生枝,引起全域性戒嚴,會眈誤任務。
結果反而引爆了西河柳的心懷鬼胎,吳終經受住了拷問,他卻露餡。
顯然,西河柳還沒打算開始他的計劃,大概還處於踩點階段,結果莫明其妙背了個大鍋。
“他碰過龜甲嗎?”吳終反問。
“碰了,他和耶索斯都碰了。”龍血樹說道。
吳終眉頭一皺,看來龜甲的信仰瓦解,並不防礙漫遊者效應。
現在西河柳,頂多是進不了圖書館了。
“嗯?哼!中了“不潔效應’還想跑?我倒要看看你能跑哪去!”白袍神甫冷笑,掏出一根眼淚狀的吊墜。
吳終心中一動,哦?難道此物還能定位漫遊者?
“咻!”
突然,西河柳又出現了,他憑空出現在白袍神甫的身後,手直接就掏進了對方的心臟!
“噗嗤!”
一出現,就已經貫穿了心臟,白袍神甫瞳孔一縮,胸口噴血。
“解開!給我解開啊啊啊啊!”西河柳眼神赤紅嘶吼。
白袍神甫以為是瞬移,沒料到人家沒走,就在身邊,如今猝不及防,當場被掏心。
倒是吳終瞬間動了,他一直提防著點。
傾刻間,他抄起移山鋤,尤如揮舞一把大鐮刀,瞬間劈在西河柳身後。
“噗!”
西河柳正要搜找白袍神甫身上的物件,結果沒想到吳終出招這麼快,當場被鑿了一鐮。
“你”
他惡狠狠盯著吳終,突兀消失。
吳終立馬扶著白袍神甫:“不潔效應是永久的嗎?能不能定位他?”
“是是”白袍神甫的頭靠在吳終懷裡,奄奄一息,不過身上光輝如流,修復著心臟。然而下一秒,西河柳又出現了,手握巨錘!
巨錘是憑空出現的,錘頭在吳終肌肉中,杆子則貫穿白袍神甫的頭顱,就象是他們的胸口和腦袋一起“長出’這麼一根大錘似得。
這一剎那,白袍神甫的腦袋當場爆開,吳終的胸膛肌肉骨骼也被擠碎了。
不過,吳終心口有血門,鑲崁著青銅門碎片,巨錘出現的角度出現偏差,剛好錯開了那個位置。“甚麼?”這顯然也不是湊巧。
西河柳震愕地看著吳終,他的虛化碎體戰法,剛才被強制偏差了現身落點。
本來他這一錘,是同時貫穿白袍神甫的頭顱與吳終胸膛的。
“大人!”卡爾、特瑞克等內院子弟震驚。
西河柳競然如此厲害,兩個閃身,就把他們中最強的白袍神甫給秒了!
對方手抓向眼淚吊墜,吳終自覺小傷,不顧劇痛,大鐮刀同步趕到!
“噗嗤!”
西河柳的手腕被活生生砸碎,吊墜也飛舞而起。
龍血樹眼疾手快,凌空將其抄在手中。
與此同時,內院子弟已經各出奇招,殺向西河柳。
“轟隆隆!”
小樓當場炸開了,各種能量逸散,焦煙繚繞。
然而所有攻擊都落空,西河柳再度消失,躲掉所有打擊。
“這是甚麼特性!”特瑞克的見識不足,並未認出相位移動。
反倒是虞若曦立刻說道:“漫遊者!他是亞馬遜神教的!”
說完,眼神凌厲地看向耶索斯:“你也是!”
耶索斯抿嘴顫鬥:“是的,我們都是亞馬遜神教的。”
“但難道就不可以學習嗎?叔叔是被冤枉的!”
“你這傢伙,跟他一夥的!”特瑞克毫不留情地揮舞火焰大劍,斬向耶索斯。
耶索斯嘴唇顫動,眼神茫然無奈地看著他,一個響指。
“嗡!”他瞬間散發一股神聖強悍的氣質。
抬手一拳,快如閃電,閃過斬擊的同時,一拳將特瑞克轟飛。
特瑞克連續撞碎三重小樓,血肉模糊地癱在廢墟中嘔血,當場被打廢。
“嘶!”
卡爾震驚,耶索斯可沒有用那種詭異的能力,而是直接一拳,堂堂正正地擊敗了特瑞克。
“聖甲蟲武裝!”卡爾急忙匯聚所有甲蟲包裹身體,形成巨大獨角仙般的機甲。
“轟!”
耶索斯抬起拳頭,與巨大獨角對剛,腳下岩石爆碎,形成圓形大坑,但卡爾被他硬生生掀飛了。“啊?他竟然這麼強!”內院眾人駭然,耶索斯才覺醒多久?多元法就這麼厲害了?
耶索斯低沉攥拳:“…你們這些強權,就是喜歡給我們扣帽子,冤枉我們,迫害我們。”“我們只是想活著,有甚麼錯?”
緊接著,西河柳再度出現了,一出現就差點一錘頭砸死龍血樹。
龍血樹脖子幾乎斷開,噴濺鮮血,體表頓時綻放恐怖的高溫,周圍一片焦土。
關鍵時刻,又是吳終及時一鐮刀劈下。
吊墜落到他的手裡,又沒讓西河柳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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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傢伙!”西河柳痛苦而惱火。
吳終雖然不知道他何時出現,但知道他一定會襲擊龍血樹。
“保持移動!別原地傻站著!”吳終提醒隊友。
相位移動顯然在戰鬥中,有極強妙用,直接與目標座標重疊,出來後,武器能直接由內而外,擠碎他人!
這相當於強制命中加破防,簡直恐怖。
當然,防範也很簡單,西河柳進入漫遊狀態是看不到人的,所以別傻站著原地就行。
“咻!”
果然,西河柳再度出現,這回是襲擊吳終。
但吳終一直在高速躍動,雲燕迴旋,位置飄忽不定。
而一旦現身,拼硬實力,他不是吳終的對手,交手幾合後,吳終又鑿了他兩下。
西河柳身心皆受創,身體還好,他自有辦法癒合,可心靈的創傷卻是疼到靈魂深處!
那個不潔效應,深深地折磨他,明明就只是撒了個謊,卻好象有甚麼彌天大罪似得,讓他痛不欲生,幾欲瘋狂。
“耶索斯,你看到了,九大門閥就是如此不講道理。”
“他們自以為手握強權,可以說一不二,我們要想得到公平對待,唯有拿到至高力量!”
“對我們而言,知識就是力量!”
西河柳說著,出現在耶索斯身邊:“把你的信仰之力都給我。”
耶索斯頷首,立即拿出銘牌,將大量的信仰之力轉給他。
看到這一幕,吳終大驚:“他還有信仰!”
這顯而易見的,按理來說瓦解信仰後,天國之印會無法使用,這一點陽春砂已經以身試法了,銘牌在她手裡成了完全沒有屁用的東西。
可耶索斯,競然免疫了信仰瓦解。
心靈抗拒嗎?應該是聖徒特性的效果!
天國之印雖然只是量產的衍生物,可這聖徒的特性,應該是其源頭約櫃所賦予的,否則也不至於非得信仰至高才具有效應。
“聖徒特性,竟然免疫了我的龜甲代價。”吳終記下了。
同時,就看到西河柳瞬間消失不見。
“他去哪了?耶索斯,你們到底要做甚麼!是不是要闖入雲上書架,獲取所有災異物的情報?”吳終質問少年。
耶索斯對吳終頗為信服,他低聲道:“請不要阻止我們好嘛?我們只是想獲得知識,用來自保。”吳終動怒:“你們獲得太多知識,可不是甚麼好事!”
“不要說得這麼冠冕堂皇,你也曾說那些是瑰寶,如若人類永遠遺忘,將是全世界的損失!”耶索斯急忙道:“不會的!我們不會這麼做的。”
“但你們做過!”龍血樹厲聲道。
耶索斯難以反駁,確實做過,雖然不是他做的,但他知道有些知識永遠消失了。
“對不起,我們確實不該那麼做。”
“但這些是有原因的,是那些強權要滅亡我們!所以這些可惡的強權才是真正需要被消滅的物件,而不是隻想好好生存的我們。”
吳終發現他真有些單純,他競然承認這是錯的。
首先既然作為威懾,那就不該說“我們不會這麼做’,這不是搞笑?應該斬釘截鐵地說“我一定會這麼做’。
其次做了就做了,就沒有必要再承認犧牲人類的知識是錯誤的,可他偏偏還因此道歉,哪怕是當初的戰爭所逼迫的。
這小子,是亞馬遜神教的新人吧?可他是聖徒啊。
亦或者,他其實並不是在信仰著亞馬遜神教,而是其他甚麼。
“喂,耶索斯,你到底信仰著甚麼?”吳終問道。
耶索斯看向他:“團結起來的人們,永遠不會被擊潰。”
……”所有人懵了,啊?你信這個啊?
吳終都傻了:“哦,你是這個聖徒啊?”
他還想趁機再問甚麼,西河柳卻再度現身。
這次,西河柳神情有些恍惚:“為甚麼進不去該死,你們在天國之印上動了手腳!禁止我進入圖書館!”
聽到這話,吳終心裡大定,西河柳果然想去雲上書架。
剛才,乃是先進入相位移動狀態,然後在精神溝通圖書館。
但是,他已經瓦解信仰了,他又不是聖徒,龜甲對他完美奏效。
此刻,連圖書館都進不去,更何談雲上書架。
“甚麼?”耶索斯怔住:“再也不能進入那裡學習了嗎?”
西河柳是無解了,以為是自己暴露之後,多元學院給他天國之印“拉黑’了。
實則哪有這個操作?這是衍生物,特性觸發哪能說拉黑就拉黑?又不是科學技術之類的操作平臺。可西河柳的話,將耶索斯誤導了,以為他們倆都被拉黑。
對此,吳終沒有解釋,自然不會告訴他,作為聖徒,他依舊可以進入圖書館。
“耶索斯!隨我殺上天堂島!”西河柳徹底瘋狂,他放棄攻擊吳終,轉而開始屠殺內院子弟。“噗嗤!噗嗤!”
西河柳一個閃身,就是一條人命。
他完全殺瘋了,一把大錘憑空出現,不是爆頭,就是碎胸!
內院學員實力都很強,破壞力上是一流黃金,但那是相對而言,遇到絕對特性,甚麼數值都不頂用了。得虧有吳終示範,知道保持移動,這才存活幾個。
可西河柳也不管他們了,喊上耶索斯徑直朝天堂島飛去。
一路上,所過之處,血流成河,他隨手就屠殺趕來的內院學員。
在場的新生都嚇壞了,沒想到他們之中藏龍臥虎,還有這等恐怖存在。
這是哪個勢力來的高手?竟然偽裝成新生入學。
“怎麼辦?這西河柳瘋了!直接開始蠻幹!他要進入天堂島,可能想要摧毀原始石碑?此物一旦毀滅,可能所有覺者都會消失。”龍血樹凝重,旁邊酷樂瘋狂給他治癒傷口。
吳終皺眉,原始石碑的確是可損毀的,上面都有風化痕跡。
至於損毀後覺者是否都會消失,這個不知道,因為沒人試過,也沒人敢試!此乃真正聖物,關乎災異界無數人的既得利益!
“不過,我摸過原始石碑,當時有嘗試將它視為門板焊死,應該摧毀不了吧?”吳終心裡暗想。他唯一一次觸碰石碑,當然會嘗試觸發特性,雖然沒有任何表現力,可保不齊,那已經是絕對門板了…如果是這樣,那倒也不怕摧毀,頂多出現裂紋。
“咻咻!”西河柳與耶索斯閃鑠遠去。
吳終跑到重創的卡爾身邊,扶著他問道:“這個純潔之淚,怎麼用?能不能定位他的位置?”卡爾喘息道:“一旦對持有它的人撒謊,就會感染不潔效應,靈魂灼痛,這是永久的,不可解除。”“而持有者唯一能做的,是與不潔者感同身受,透過分擔痛苦來救贖他。”
“當分擔痛苦時,你也會看到他所看到,聽到他所聽到,這不是定位,而是六感共享。”
吳終了然,原來如此,白袍神甫拿出此物不是定位,否則也不至於被襲擊殺掉。
他只是想暫時共享一下視野,看看這傢伙瞬移到哪了,結果沒想到是相位移動,西河柳就在他旁邊,出來給他秒了。
“六感共享?”吳終挑眉。
卡爾顫聲道:“還有精神感受。”
吳終點頭問他怎麼用,卡爾告訴他只要想象著為某不潔者分擔就行。
不一會兒,吳終眼睛一閉一睜,頓時感覺到有雙重視野。
那是一片朦朧灰色的世界,學院島各種建築,都能看到,只不過顯得有些失真、扭曲。
這正是西河柳的視野,他正在相位移動。
相位空間與現實一樣,除了沒有人。
西河柳在建築上飛躍,突然視野大變,看到眾多神庭守衛,隨手宰掉一個,掃了一眼其他人的位置,又迅速進入相位移動,奔向那些位置。
有的時候,目標換位置了,他出來後就與目標狠狠交擊一番。
而有的時候一出來,錘子就已經砸爆了人家頭顱。
“完全沒有痛苦,不潔效應對我無效。”吳終暗喜,心靈之門是真給力。
本來這件災異物,是分擔痛苦來換取感官共享的,而顯然那靈魂灼燒般的劇痛非常難以忍受,否則西河柳不會如此發狂。
可吳終來用,卻是一點代價沒有,對於所有不潔者,他簡直是想共享就共享,除了感官資訊分享過來,痛苦完全遮蔽了!
“好東西呀!”
吳終手持大鐮刀,巫力澎湃,腳下一蹬,一個大輕功就飛躥追擊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