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吳終取走巨石時,就觸發了全島警報。
但當時並未戒嚴,顯然天堂島的強者在用神術和精神力搜尋巨石,覺得可以找到。
直到如今,實在找不著了,這才戒嚴要排查每一名學員。
他們可以確定,巨石沒有離開神國亞空間,因為要從邊緣出去,必須要有特殊的通行令,否則是出不去的。
而近期他們沒有發放任何一塊通行令,已有的通行令,也沒有觸發過。
一樓大廳內,虞若曦、西河柳、耶索斯以及另外幾名五大國新生,交頭接耳。
吳終從進入二樓衛生間,再到回來,一共二十八分鐘。
這是個偏長但不算離譜的時間,所以茶會廳內的人都沒懷疑他應該。
吳終隱約覺得,虞若曦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長。
“咚!”
門外的天堂島強者直接推門而入,為首者是一名白袍神甫。
除此之外還有幾名內院學員,卡爾與特瑞克都在。
特瑞克見到吳終,眼神變得如同鷹隼般銳利,其他隊員更是手按劍柄,聖光隱現,散發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奉神庭使徒命令,對今夜學院島所有外院學員進行問詢及搜查。”白袍神甫的聲音公事公辦。虞若曦作為此間主人,當即上前:“請問發生甚麼事了?”
“今夜,學院核心聖地之一巨石陣遭竊,三塊承載古老特性的蓋亞石失蹤。”白袍神甫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彷彿在重擊人心。
“此事,褻讀聖庭,動搖基石,乃學院百年未遇之大罪。”
此話一出,茶會內的新生一片譁然。
巨石陣的石頭被偷了?難怪鬧出這麼大動靜!
那可是多元學院的標誌和重要儀式場所,誰這麼大膽?又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以至於需要對學員一個個排查?
“那些巨石龐大,帶著足足三塊招搖過市是不可能的,貴院可有甚麼線索?”虞若曦沉穩道。特瑞克上前一步:“線索就是,你們整棟樓包括院子都被精神遮蔽。”
吳終眼波微動,看向虞若曦。
果不其然,虞若曦淡定道:“不好意思,我的精神力永久外放,常態遮蔽自身。”
“而且今夜是我邀請同學們的茶話會,我不希望有外人隨意探查,遮蔽半徑擴大到了九十米。”吳終心說果然。
他選擇在虞若曦茶話會上行動,以此作為掩護,便在於這個女人是常態遮蔽自身周圍的。
這一點,龍麒多次靠近虞若曦,都能確定。
虞若曦是明晃晃禁止任何人掃描她、監視她,多元學院的監管對她是從頭到尾都失效的!
不過,遮蔽範圍如此之大?直徑180米?那豈不是十八級精神力者?
要知道當初在至高嶺,追查他的人都只有六級精神力,就這都能以錐形探查到地下八千米深!“虞小姐,真是厲害啊。”
“遮蔽範圍如此之大,偏偏又在這種時候聖地失竊,讓我們不得不懷疑啊。”
白袍神甫的語氣冷淡,顯然事情非常嚴重,哪怕是虞若曦他也照樣懷疑。
對此虞若曦從容不迫:“你們懷疑是我?我全程都在大廳中喝茶,諸位可以作證,從未離開過半步。”白袍神甫渾濁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掃視全場:“我並非針對你,虞小姐,我是懷疑這裡每一個人!”此話一出,不少人面露不快。
“就算這裡被遮蔽,你們不確定發生了甚麼,可難道巨石陣那裡沒人看著嗎?”
“對啊,巨石陣離此地兩千多米呢!中間這麼長的距離,你們沒有發現嫌疑人,倒來懷疑我們?”“莫非我們能千米之外取走三塊巨石?”
大家七嘴八舌,在他們看來,彼此都相互看著,應該都沒有作案時間。
就算有,那這個人的本領得多大?
“肅靜。”白袍神甫的聲音乾澀沙啞,卻清淅地壓過了所有低語。
眾人感覺到巨大的精神壓力,一時間落針可聞。
白袍神甫繼續說道:“完美隱藏在精神力掃描中,以及隔空取物等手段,又不是沒有。”
“災異界無奇不有,諸位是否清白,你們說了不算。”
“竊賊手段高明,現場未留任何線索,常規探測受阻,只能用些非常手段了。”
陽春砂嚷嚷道:“怎麼?你難道還要拷問我們不成?”
白袍神甫微微搖頭:“那還不至於,所有人交代清楚茶話會之間所見所聞即可,另外你們遮蔽的這片院落必須搜查。”
“這是學院的命令,不容置疑。”
說著,他一揮手,卡爾等校衛隊立即行動。
屋內到處搜查,院落更是掘地三尺。
其中卡爾的袖子中,爬出無數的甲殼蟲,他們滲透到各處攀爬、鑽洞。
虞若曦神態坦然:“既然是學院命令,我們自當配合。”
說著,她端莊地坐在位置上,娓娓道來今夜茶話會的每一件事。
她確實全程都在大廳中,在所有人的視線下,畢競她是主辦人。
聽完她的講述後,白袍神甫點點頭,問詢下一個。
問詢過程很快,問題主要集中在幾個方面:茶話會期間的具體行蹤,是否感知到任何異常能量波動,對巨石陣瞭解多少,是否有察覺他人異常等等。
在場的學院來歷不凡,都很坦然,從容回答問題,無事發生。
第二個,第三個接連七八個人,都回答得差不多,至於甚麼他人異樣,直接說沒發現就是了。輪到吳終時,他則直接說:“我起初與耶索斯聊了聊,大約十幾分鍾後我見虞小姐找他有事,便讓開位置,正好去上個廁所大概二十多分鐘,我聽到戒嚴就下來了。”
特瑞克冷聲盯著他:“你上個廁所這麼久?所以這期間沒有其他人看著你了?”
吳終好笑道:“你上廁所讓別人看?”
這時有人從樓上下來,手握著酒壺:“發現聖遺物,是聖彼得福音。”
特瑞克眼神更加銳利:“你有聖遺物,在精神力中不會被察覺,你託名上廁所,實則是偷偷潛入巨石陣盜竊!”
吳終微笑,這傢伙完全猜對了,但那又如何?
“沒有啊,你怎麼會這麼想?”
“難道有聖遺物犯法?”
特瑞克冷冷道:“擁有聖遺物並不犯法,這是偉大的聖彼得當年留下的福音,你能擁有是你的福氣。”“但是,為何要放在廁所中,你如果上廁所時趁機帶著它去到巨石陣,我們的守衛也不會察覺。”吳終手指著陽春砂:“這聖遺物是我留給她用的,一直在她的衛生間中,畢竟是女孩子,聽說你們內院很喜歡偷窺別人,所以防一手嘛。”
“你”特瑞克盛怒,這甚麼意思?說他們內院喜歡偷窺別人上廁所?
他完全懷疑吳終,想直接將他拿下,一時間聖光曦曦,可想到之前的敗北,又有些尤豫,頓時看向白袍神甫。
“大人,他肯定在撒謊。”
怎料白袍神甫眉頭微皺:“退下,不得無禮,他沒有撒謊。”
特瑞克震驚:“怎麼可能?”
吳終奇怪地看了一眼白袍神甫,他撒沒撒謊自己心裡清楚,這傢伙競然信了?
白袍神甫只單獨又問了一個問題:“你真的沒有拿走蓋亞石嗎?”
“沒有。”吳終從容淡定。
白袍神甫微微點頭,直接開始問下一個。
接著是耶索斯,少年顯得有些緊張,他的回答有些磕絆,但白袍神甫依舊點頭,讓他過關。然後,輪到了西河柳,他依舊是那副溫和穩重的模樣。
白袍神甫緩緩問道:“今夜茶話會期間,你可曾有一刻離開現場?或者,你是否感知到,或參與了任何與巨石陣相關的異常?”
西河柳微微躬身,語氣誠懇:“在下與侄子,只為求學而來,怎麼可能做出這等行徑?”
“今夜承蒙虞小姐相邀,一直在茶話會現場,未曾片刻離開,也未曾感知或參與盜竊之事。巨石陣乃學院聖物,在下心懷敬畏,絕無褻讀之念。”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神情坦然。
然而,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異變突生。
“嗡!”
他的面孔驟然扭曲,雙目暴凸,彷彿遭受重擊。
“呃啊!”
西河柳渾身抽搐,原本的溫和從容瞬間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法抑制的,彷彿從靈魂最深處爆發的極端痛苦!
他悶哼一聲,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鬥,額頭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袍!
手捂著心口,牙關緊咬,卻仍有壓抑不住的痛苦嘶聲從喉嚨裡擠出。
“怎麼回事?你們做甚麼!啊!好痛!好痛!為甚麼!”
所有人都目定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白袍神甫眼神一厲:“哼,我沒有對你做甚麼,這是你心中的謊言在灼燒。”
“你競敢當著我的面撒謊,拿下他!”
西河柳驚恐萬狀,一邊忍受著恐怖劇痛,一邊極力解釋:“沒有,我沒有撒謊我我沒有拿蓋亞石!真的沒拿!”
耶索斯急切護在他身前:“不是我叔叔乾的,他一直在大廳。”
在場其他人也是驚愕困惑:““他確實是在大廳沒離開過啊。”
白袍神甫冷哼道:“災異界無奇不有,他擁有分身也未可知。”
白袍神甫冷哼道:“災異界無奇不有,他擁有分身也未可知。”
“然而在純潔之淚面前,任何謊言都會被識破!”
“來人,將他帶去滌罪迴廊,嚴加審訊!”
早已蓄勢待發的卡爾等校衛隊成員瞬間撲上,聖光鎖鏈如同靈蛇般纏繞而出,將正在承受靈魂灼痛的西河柳牢牢捆縛!
“不!叔叔!”耶索斯驚呼,想要衝上去,吳終卻突然按住他。
“放開我,他們冤枉人!!阿虞哥,我們是清白的!”
吳終當然知道他們倆甚麼沒偷巨石,但清白就未必了。
這簡直是大好機會,他也沒想到,西河柳給自己頂鍋了。
果然,這次來人排查,就肯定不只是隨便問問,暗中一定有災異物背書。
原來是一種絕對測謊的手段,一旦撒謊,就會承受極致痛苦。
這貌似是心靈扭曲,所以對自己毫無效果。
反而是西河柳,心裡有鬼,不小心撒了個謊,直接撞上槍口了。
“啊啊啊!痛痛痛!”
“解除它!快把它解除啊!啊啊啊!”
西河柳在鎖鏈中掙扎,臉上因痛苦而扭曲,充滿了震驚不解以及驚怒!
他沒想到,自己的謊言會被如此直接、如此痛苦地揭穿!
甚至都沒反應過來,是哪句話撒了謊,他真還沒做任何異常事。
難道說,是那句“巨石陣乃學院聖物,在下心懷敬畏,絕無褻讀之念’?
媽的,他確實對巨石陣有些邪念,但就一點點啊。
“冤枉!我冤枉!我的確撒謊了,我說自己“敬畏巨石陣’就只是客套一下,但我真的沒拿!”西河柳極力解釋。
但是今夜茶話會上這些人,就他一個撒謊了,不抓他抓誰?
他說只是客套的那句話撒謊,可不代表其他話沒撒謊。
“你不說沒關係,到了滌罪迴廊,你甚麼都得說了。”特瑞克厲色道。
聽到這話,西河柳怒吼一聲,唰的一下,猛然從鎖鏈下消失!
“甚麼!”眾人譁然。
西河柳就這麼當眾沒了,大家都能感覺到他沒用多元法,所以這是絕對特性。
此等能力,顯然也有著偷竊巨石陣的本領。
特瑞克也驚了:“競然是他!”
說著,有點遺撼地看了一眼吳終,隨後又看著被吳終按住的耶索斯。
“那你也是一夥的!”他抽出火焰劍,指向耶索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