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終飛快看完藍白社員可能擁有的特性,心頭狂跳,這也太強了吧。
不過,也不是沒得打,這可是他的歷史宇宙!
另一邊,佩蘭迅速弄來一些衣物換上,奇裝異服都藏好,取而代之是一身海外商旅的服飾。
有天方國的,有的天竺國的,也有大明的,但就是沒有本地的。
因為本地的壓根不穿衣服,而且面板黝黑也裝不像。
「你幹什麼?」吳終皺眉道。
佩蘭愕然:「這裡是重要的商貿港口,海外商旅眾多,我們這身形象就不怎麼引人注目了。」
吳終微微搖頭:「沒什麼意義,你是想與藍白社比拼潛伏嗎?」
「兩邊都隱藏起來,看誰先發現誰?那一定是我們被最先發現,並受到針對。」
「與其如此束手束腳,倒不如直接暴露,引蛇出洞。」
說著,他看向已經脫離艾洛靈魂壓制,但卻還在昏迷,尚未醒來的龍葵。
一時間,吳終心裡有了個想法。
陽春砂問道:「我們直接暴露?那還不是被先發現,然後受到針對嗎?」
「我們只需要先確定藍白社員的位置,然後避開他們找個隱秘的地方退出即可。」
吳終眼神一凝:「誰說我們全部暴露?暴露一個就行了。」
「龍葵還沒醒來,她對我們的情況一無所知。」
「我們可以留她一人在此,像一個茫然醒來的穿越者,藍白社員一定會發現她。」
「而且藍白社員應該認為她是艾洛,看著她被我們強行抓來的。」
「所以一定不會任由她出事,而是透過她詢問我們的情況。」
「屆時就是藍白社在明,我們在暗了。」
眾人一愣,這個辦法倒是好。
不過喬丹急了:「啊?那姐姐怎麼辦?」
「我絕不丟下銀環姐離開!」
吳終拍著他肩膀:「你別急,我只是借她之手引蛇出洞,必然不會一走了之。」
「她落到藍白社的手裡,不會有事的。」
「到時候確定了藍白社員的位置,我會開個出口你們先走,我再回來去救龍葵。」
「喬丹,你不用擔心,我向你保證,不救出龍葵,我誓不罷休。」
喬丹一愣,其他人則急了。
「啊?真祖你要一個人跟藍白社員單挑?」
「這怎麼行?太危險了!」
「夏哥如此忌憚社員,必有緣由。」
「要不我們一起吧?人多力量大。」
吳終卻不以為意:「一起個屁,你們和我一樣有兩條命嗎?」
此話一出,眾人呆住。
吳終眼神認真而堅定:「我是觀察者模式,我死不了,甚至反而可以透過死亡,來瞬間脫戰!」
「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我可以不斷地積累情報,直到戰勝對方。」
「我有退路,而對方卻孤立無援,若是在我的宇宙我還贏不了,那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沒有比這更好的接觸藍白社的機會了!我必須這麼做。」
吳終的話斬釘截鐵,因為這真的是很好的一次機會。
他早就想接觸藍白社了,讓其背書與985談判,最終解決廬山鬼神,得以回家O
不過一直以來,他都沒有退路,與985沒法平等對話,與藍白社不也一樣嗎?
可能接觸之後反而被抓,以他的實力地位,只是在惹更多麻煩與關注。
所以此次得知被藍白社盯上後,他只能躲。
可現在他不想躲了,這裡是他的地盤!
他是觀察者模式,輸了還能再來,反觀人家贏了也得靠他才能出去————這次不拼個平等對話的機會,什麼時候拼?
「明白了,真祖!」眾人心中凜然,知道吳終心意已決。
就連喬丹也說:「真祖,就按你說的辦,如果姐姐誤會你,你就將這條圍巾給她,她會明白你是我信任之人。」
吳終接過一條圍巾,織得非常精細,圖案也很漂亮:「這是你自己織的?」
「嗯。」
「手藝還不錯呢!」吳終將圍巾收好。
這時候龍麒說道:「這女人要醒來了。」
吳終連忙道:「走,按計劃行動。」
眾人扛著雙刀客的屍體,直接潛入地下。
一時間,這棟磚房小院恢復平靜,只剩下龍葵一人躺在木屋內的席子上。
她悠悠轉醒,頭疼如裂,有一種睡了很久很久的感覺。
身體都麻木,眼神迷茫,像是植物人剛醒來的樣子。
「這是哪?」
龍葵驚愕地看著屋內擺設,完全的異域風情。
她立即翻身起來,警惕地掃視四周,又來到院中摘下一根香蕉。
「植物通訊失效了————我欠話費了!超過一年了!」
龍葵眉頭一皺,她急忙回憶失去意識之前的事情。
她想起來了,在至高嶺追殺無盡夏等人,可是她敗了。
最後筋疲力盡,油盡燈枯,完全昏迷不醒。
「什麼情況?我被打成了植物人?然後沉睡了一年?」
「那這裡是哪?」
龍葵將香蕉直接剝開吃掉,低頭檢查了一下自己。
皮靴丶工裝褲還有男士的黑色作戰服,她拉開衣領,臉色瞬間發紫,她的抹胸被更換了。
「該死,誰給我換得衣服?」
她緊攥著拳頭,大熱天氣得發抖。
腦海中想起來艾洛,她不像是落到無盡夏等人手裡了,對方要逃難,不可能帶著自己。
既然沒殺掉他,那她有可能落到艾洛的手中,被帶走了。
「難道蒂華納還有人口販賣業務?將我給賣到了窮鄉僻壤?」
「找死啊!我堂堂黃金,竟然把我當貨物一樣賣了?」
「難道————我的覺者身份被廢了?」
她急忙一個響指,隨後臉色鬆弛,還在,她的龍血力量還在。
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麼?她植物人了一整年,這一整年是經歷了多少事,而流落至此的?
龍葵困惑迷茫,立即翻身到院牆上,俯瞰著整個港口,從環境可以看得出來這裡應該是赤道上某個國家。
但是陌生,太陌生了。
「這破地方這麼窮?」
龍葵感覺怪怪的,這簡直比她去過的最窮的國家都還要落後,看不到一點現代化的痕跡,到處是茅草屋和木屋。
只有極少數的磚頭建築,但也是粗糙得很。
「哼!」龍葵昂首挺胸,渾然不在乎別人的看法,徑直走出院子。
見一些女人都不穿衣服,她微微搖頭,暗道這裡落後的可怕。
她有意交流,可人家都不理她,說得也是土話。
「嘖,哪裡的土話啊,語言咖啡都沒收錄?」龍葵吃過很多語言咖啡,卻還是無法交流,只能說明這裡的語言太小眾了。
她想要尋找一些官方建築,或者銀行之類的機構。
可是找了半天也沒見著,茫然地站在路邊失神。
這時候,幾個五六歲的小孩湊了過來,好奇地在她身邊嘰裡呱啦說著什麼。
其中一個小女孩,還大著膽子上來摸她的工裝褲口袋。
龍葵溫柔一笑:「不可以摸姐姐的口袋哦。」
落後小國的孩子經常圍著她乞討之類的,龍葵走南闖北也是見多了。
對此她都很寬容,畢竟是孩子,她喜歡孩子。
但她也知道自己說話對方聽不懂,於是伸手摸了摸小孩的頭。
可是這一摸不得了,附近的本地人全都驚怒地看向她,嘴裡嘰裡呱啦不知道罵咧什麼,男人甚至都掏出刀來!
「嗯?」龍葵不明所以,她被一群髒兮兮的小孩圍著掏口袋,她都沒生氣,還摸頭示好,怎麼這群家長反而生氣了?
「噌!」
突然她感到後腰一陣寒意,小孩中一名男孩子,竟然也掏出了一把斷刀,直挺挺地就往她背後扎!
「你————啊?」龍葵驚駭回身,眼疾手快抓住男孩的手,感覺不可思議。
這裡的小孩子,竟然都有殺人意圖!這是何等野蠻落後的國家?
難道是在非洲?可也不對啊,這明顯不是非洲啊。
「嘰裡呱啦!」周圍的土著都抄刀衝了過來,喊打喊殺。
龍葵惱火,但也不想與土人一般見識。
當即衝出人群飛奔,她擅長跑酷,直接在各種破爛高腳樓之間翻騰,馳騁。
不一會兒,就甩脫那幫莫名其妙的當地人,從高處的房區離開,幾個起落來到地勢最低的城區,也是海岸邊的集市。
在集市中,她看到了一群穿著天竺風格傳統服飾的人,臉色頓時一喜。
「終於遇到文明世界的人了!」她急忙上去用不列顛語言攀談,尋思對方來自民主國家,只是穿民族服飾而已。
可那天竺人一臉懵逼,說得卻也是無法識別的土話,並且對她的衣服非常感興趣,拉扯著她的衣角,嘰裡咕嚕,似乎在詢問這是什麼做的,或者賣不賣。
「啪!」龍葵毫不客氣地給了他一巴掌,玉臉含煞。
「這裡到底是哪啊?」
龍葵徹底感覺不對勁了。
而那捱打的天竺商人驚怒呵斥,頓時叫來一群護衛上來抓龍葵。
龍葵不帶怕的,對付素人只需要基本的格鬥能力。
她馬尾飛揚,一個帥氣的迴旋踢,當場掃翻兩名壯漢。
又一拳加一肘,再幹翻兩人,英姿勃發,眼神凌厲的像一頭母暴龍。
四名壯漢在地上嗚咽哀嚎,口鼻淌水,爬不起來。
「砰!」
就在這時,她聽到了槍聲。
龍葵臉色頓時狂喜:「槍聲!是槍聲!」
她連忙循著聲音衝去,槍聲越發緊密,似乎在打仗。
「太好了!」
龍葵才不怕打仗,這種落後小國經常打仗,她也習慣了。
此刻反而覺得親切,不管是什麼落後國家的軍隊,還是什麼恐·怖分子,她都無所謂,現在只想見到文明世界的人。
然而,當她飛奔到戰場時,卻只看到一大群手握長矛盾牌的蠻兵。
烏泱泱一大片,約莫千人,陣容散亂,但士氣高昂,咋咋呼呼地吼著,眼神充滿殺意。
他們衝進集市,把無數攤位砸爛,包圍了遠處的一夥人。
這陣仗嚇得集市裡其他人都屁滾尿流地逃散,躲在遠處觀望,一副驚懼的模樣。
但龍葵不知道這有什麼好怕的。
「什麼鬼啊!就算是再垃圾的地方打仗,也得用AK啊!」
龍葵整個人都不好了,心裡有個猜想在翻騰。
「砰砰砰!」又是接連的槍聲,從蠻兵的包圍圈中傳來。
龍葵抱著最後的希望,跳上一棟茅草屋頂,看到包圍圈內的情景。
那是一群穿著古裝的官兵,正呈現防守陣型。
外圍軍士統一穿著赭紅色號衣,形制利落,便於搏殺。關鍵部位還罩著對襟布面鐵甲,頭戴胄盔,陽光一照,寒光點點。
他們手中長槍如林,腰刀斜挎,弓弩上弦迅速,每一名軍士都訓練有素。
龍葵看到的槍聲的來源,那是後排計程車兵,正在不斷交替給手中的火統填充火藥。
「火銃啊?」
龍葵懵了,這支部隊明顯比那群土著文明太多。
可是,再文明,也是讓龍葵臉色慘白。
她瞥見陣中的旗幟,正寫著大明」!
「我————穿越了!」
龍葵終於接受她一直不敢相信的猜想,但眼前的一切,讓她不得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