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鶴甚至也都能想象,當她那仿若柔軟無骨的小手摸上來之際,他會有甚麼反應。
說好是認人當弟,他這個做哥哥的怎麼能失了身份!更何況還是在這種可以說是乘人之危的情況下。
也是第一次,宗鶴開始對自己的自控力產生懷疑。
然而桑嫋嫋哪聽得進去這些,酒精作祟,意識不清醒之下,想一出是一出,沒能順意,那是抓心撓肺的,也不知道是從哪生出來的執拗和叛逆。
偏不讓做的事,她偏要做!
桑嫋嫋抽了抽手,沒抽回來,看著宗鶴,眉頭輕皺了皺,“哥,你就讓我摸摸,我還沒有摸過腹肌,我想知道是甚麼手感?”
她央著他,語氣帶了些許的撒嬌,聽上去就有些吳儂軟語的味道。
那調子,也像是有個小鉤子一樣在勾著人的心。
宗鶴一個晃神就讓桑嫋嫋得手了。
她的手似乎是抱著花盆太久,冷沁沁的,摸上來的那一刻,冷與熱的極致觸感,頓時刺得宗鶴一個激靈。
而她的手也明明是冷的,所到之處卻如星火燎原,點燃著體內所有的熾熱。
這該死的折磨人的小東西!
宗鶴暗啐了聲,有些受不住地深吸了口氣,抓住了那隻到處點火的手,眼尾微勾的桃花眼染著幾分情慾,他深諳地看著桑嫋嫋,嗓音有些低啞:“你以後不準跟其他男人一起喝酒,尤其是喝醉。”
瞧瞧都幹些啥事!
對他就算了,想到她喝醉酒也這麼對別人,宗鶴就有些窩火,就像他精心呵護的大白菜被豬拱了的既視感!
絕對不行!
“看看你這手,非去抱個冷冰冰的盆,都冷成甚麼樣了!”宗鶴輕聲呵斥著她,也懶得再好脾氣地慣著她耍酒瘋,“給我躺床上睡覺去!”
手被抓著摸不著了,桑嫋嫋皺起眉頭,看著宗鶴,據理力爭的樣子,“我不去,我要跟小黑睡!”
“敢不去,錘爆你!”宗鶴沒讓步,說得不容置喙。
桑嫋嫋沒再說話,眨巴著眼看著他。
宗鶴隨便拿過衣櫃裡的一件家居服迅速套上,便是一把將她橫抱起放在了不遠處的床上,還貼心地給她蓋了棉被。
“你兇我,我不要跟你好了。”桑嫋嫋躺在床上,淚眼花花地看著宗鶴,帶著哭腔的嗓音幾分委屈。
她說著這話,翻過身不再看宗鶴,還拿手抹了下眼淚。
宗鶴看著她,只覺得心被揪了一下。
艹,他把她兇哭了!
“嫋弟,我沒兇你,我只是聲音大了一點,你別哭啊!”宗鶴輕聲起來,忍不住扶了扶額,又有些腦瓜子疼了,喝醉酒的人的怎麼就這麼難捉摸不透?
以前宗織喝醉酒是甚麼樣來著?宗鶴不禁想了想,但沒想起來,宗織一跟他耍酒瘋就被他打暈了,安安分分的一覺睡到第二天,極其的省事。
桑嫋嫋卻在這時坐了起來,淚眼婆娑地看著宗鶴,眸色微微有些泛紅,看上去就極其讓人心疼。
“哥,我不舒服。”她一臉難受的樣子。
“你哪裡不舒服?”宗鶴警鈴大作,湊近了她,目光關切地問著。
“我,我……”桑嫋嫋想說點甚麼,卻哇地吐了,大多吐在了宗鶴身上。
宗鶴:“……”
宗鶴頓時臉色難看起來,冷沉得也彷彿能滴出墨來,卻終是壓下了升騰起來的怒火。
“對不起哥,我沒忍住。”像是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桑嫋嫋看著他,目光歉意。
她的衛衣也沾上了一些嘔吐物,宗鶴把才套的家居服脫下扔在了一邊,對上她歉意的目光,真是甚麼脾氣都沒有了,“你身上也有,去洗個澡,成不成?”
做錯事就不敢造次,桑嫋嫋點了點頭,“嗯。”
她只要肯安分配合,就還挺乖。
宗鶴把她帶去了衛生間,沒打算跟她一起洗來著,他已經不相信他的自控力了,卻見她慢條斯理地連個衛衣脫不下來,“過來,我幫你脫。”
說著這話,他拽過她的衛衣就要往上套,脫了去。
桑嫋嫋連忙摁下了,隨即揮開了他的手,警惕地往後退了退,離他遠了些,“不可以,你不能脫我衣服。”脫了衣服會暴露的,“你出去,我要洗澡了。”
她將他推出了浴室。
“你一個人能行嗎?”宗鶴有些不放心地說了句。
回答他的是關門聲。
桑嫋嫋把衛生間的門落了鎖,這是在集中營練出來的下意識反應,才敢放心地脫著衣服。
“你有沒有換的衣服?”衛生間外傳來宗鶴的聲音。
桑嫋嫋把衛衣脫去剩了一條短袖,聽見這話,歪頭想了想,沒記起空間鈕裡的衣服,大聲回著:“我沒有。”
宗鶴走去衣櫃裡隨便拿了套衣褲,象徵性地敲了兩下門,就要開門把衣服和褲子遞進去,才發現她在裡面落了鎖。
“嫋弟開門,把衣服拿進去。”他說道。
桑嫋嫋正捏著短袖的衣襬往上掀,聽見宗鶴讓她開門拿衣服,停下了脫衣服的動作,解鎖開了門。
她穿著的短袖是有些貼身,不似平時的寬鬆衣物,此時看上去就越發的纖瘦嬌小,尤其是那雙膚若凝脂的手臂,光滑得沒有一根體毛,又嬌細,瞬間就奪人眼目。
她的骨骼怎麼就這麼小?看上去好脆弱,簡直不堪一折便能斷的感覺!宗鶴疑惑,卻不禁多看了兩眼。
而剛才她一哭打岔,好不容易壓下去的一點邪火,頓時又蹭地湧了上來。
宗鶴暗罵了聲自己禽獸,快速把衣褲遞給桑嫋嫋,關上了衛生間的房門,卻是站在門口,沒走。
就怕她這個喝醉酒的人要是不小心,不注意在裡面磕了碰了摔了,他好歹能聽見她吱聲。
桑嫋嫋又是下意識反應把衛生間門落了鎖,集中營訓練出來的快速洗澡洗頭,在此刻也是展現得淋漓盡致。
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她就搞定了,擦乾身子,最不能忘的就是把束縛帶給穿裹上。
束縛帶在藍星帝國本來是設計用來保護腰部受傷的患者起到一個保護保健的作用,卻被桑嫋嫋挖掘出來裹胸,效果呈現出來比她買布料裹胸時要好,而且穿戴也挺方便。
束縛帶穿好,桑嫋嫋套上了宗鶴的衣服,超級大,黑色單衣長到快要及膝,都可以當作裙子了。
至於褲子,她那個小細腰,更是穿不得,提上去不用手抓著就松落了下去。
提了好幾次都是這樣,桑嫋嫋眉頭緊皺,“穿不上,煩死了!”
她有些生氣地將褲子丟去一邊,隨即開啟衛生間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