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生在一個貧困山村裡,原主初中畢業時,家鄉開始修路,原主家正好在拆遷範圍內。
拆遷賠償的錢不多,但足夠在別處蓋一棟二層小樓。
但原主父母不想繼續待在山裡,一心想走出去。
原主的舅舅幫忙聯絡了一處地方,只是那裡的房子和戶口需要花錢,家裡根本拿不出那麼多錢。
於是父母商量過後,打算給原主找個物件,讓她留在老家,他們夫妻倆連帶原主的弟弟搬出去。
原主自然不肯答應,可父母軟硬兼施,再三保證, 說等他們在外面站穩腳跟,一定會接原主出去。
就算實在接不走,也會時常回來看她,讓她懂事一點。
原主最終還是心軟同意了。
父母很快給她相看了一門親事,男方是個普通人,對她不算好,卻也不算太差。
日子一天天過去,等待卻一次次落空。
原主慢慢死了心,安安穩穩地過起了自己的小日子。
原主媽媽得知後,也只是嘆了口氣,說了句是家裡對不起你,之後就沒有下文了,更別提甚麼彌補。
原主的弟弟被父母接到城裡後,那邊比山裡更重視教育,弟弟順利考上重點高中,後來又考上大學,還和大學同學結了婚。
父母更是傾盡所有,在城裡給他買了房。
買房時,錢不夠,還開口向原主借錢。
原主說自己沒有。
原主的媽媽便哭著問她是不是還在怪自己,還在恨當初把她留在老家,可她也沒辦法,要是一直待在山裡,徐邁也不會像現在一樣有出息。
後來,原主父母帶著弟弟弟媳回鄉祭祖,直接來到原主家,打算住在原主這裡。
原主還沒說甚麼,徐邁一進門就滿臉嫌棄,覺得原主家裡又髒又亂。
原主做好飯菜,徐邁也百般挑剔,嫌油放得太多,全是肉,膩得吃不下去。
晚上睡覺又嫌棄床單是舊的,非要原主換新的。
原主氣得恨不得直接把人趕走,但原主的丈夫覺得來者都是客,客人上門,要好好招待,硬是把原主拉了回去。
從那以後,孃家人再來時,原主不願再費心招待,有啥吃啥,能睡就睡,不睡就滾。
原主的媽媽就跟人哭訴,原主落得了一個不孝的名聲。
……
徐盡歡穿越過來的時候,原主已經心軟,正要點頭答應。
她抬眼看向徐母期待的眼神,開口道:“你可真狠心,自己不想留在這兒過苦日子,倒捨得自己女兒留下來。”
原主說話從來沒有這麼直接過。
徐母被當場戳穿心思,臉瞬間漲得通紅。
她惱羞成怒地開口:“我也是為了咱家好,你難道想讓你弟弟跟你爸一樣,一輩子待在這兒吃苦受累,還掙不到幾個錢嗎?”
“那他可以自己出去拼啊,腿在他身上長著,我又沒攔著他,他想去哪裡拼就去哪裡拼。”
“你這孩子怎麼就說不通呢?我跟你爸又不是不要你了,以後你男人要是對你不好,我們肯定給你做主,讓你跟他離婚,再把你帶出去。你就先忍幾年,到時候一切都會好的。”
“帶出去?怎麼帶?你把人家當傻子嗎?收了那麼多彩禮,空口白牙就想把我帶走,人家會願意?”徐盡歡冷笑著說。
“這個你先別管,我和你爸總有辦法,你先答應下來就是。”徐母說。
“有甚麼辦法?你們會還錢嗎?為了出去借了那麼多錢,要還到甚麼時候?真到我想走的那天,你們怕是又要讓我忍一忍吧。”徐盡歡毫不客氣地說道。
徐母被說得氣急敗壞:“你要是不答應,那咱全家就都留下來,陪你在這兒吃苦。”
徐盡歡冷笑一聲:“甚麼叫陪我吃苦?別把責任都推到我身上,分明是你和我爸年輕時不努力,沒有給你的寶貝兒子掙一個很好的未來。”
真會甩鍋。
好像她不同意嫁人,就是全家的罪人一樣。
徐母被氣得不輕,脫口道:“你這麼牙尖嘴利,就算我給你找了物件,人家也未必肯要你。”
“我稀罕他要?”徐盡歡嗤笑一聲。
徐母氣得摔門離開。
她來到她和徐父的房間。
徐父見她臉色難看,就知道沒勸成。
“這丫頭怎麼這麼不聽話?都是你以前把她慣壞了。”徐父有些生氣地對徐母說道。
“甚麼叫我慣壞的?她以前多懂事,也不知道這次是怎麼了。”
徐母坐在床邊想了想說道:“怕是有人在她耳邊嚼舌根了,不然我說這麼多,她怎麼可能不答應?”
她這個女兒一向懂事。
年紀小小的就幫家裡幹活。
她嘆了一口氣,看向徐父:“現在怎麼辦?我們還差十萬呢。”
“她不嫁也得嫁。”徐父咬牙道,“自古以來,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不肯嫁,我們就綁著她嫁。”
“這……不會出事吧?”徐母擔心道。
“能出甚麼事?”徐父翻了個白眼,“把女兒打死的都有,更何況我們只是讓她嫁個人。”
見妻子猶豫不決,他安慰道:“放心,別人不會說甚麼的,反倒會誇我們果決。”
徐母聽他這麼說,總算放下心來。
當天晚上,她拿著一把鎖走到徐盡歡房門外,想把房門鎖起來。
但剛把鎖掛上去,還沒來得及上鎖,房門就被人從裡面一腳踹開。
門板狠狠砸在徐母的額頭上,她只覺得眼前一黑,眼冒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