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母莊敏沒站穩,直接跌坐在地上。
她揉著額頭罵道:“你個死丫頭,突然踹門幹甚麼?”
要不是她腳步放得特別輕,根本不可能被屋裡人發現,不然她都懷疑這死丫頭是故意的。
徐盡歡走出來,一臉無辜地說:“我怎麼知道你在外面?我手裡端著盆,當然要用腳踹門了。”
她居高臨下看著莊敏問道:“媽,這麼晚了你在我房門口乾甚麼?”
說著,她一眼看到了莊敏掉在地上的鎖,彷彿一下子就猜到了甚麼,當即大叫道:“媽,你怎麼能這樣?我不嫁人,你就要把我鎖在家裡逼我嫁人,有你這樣當媽的嗎?”
徐盡歡大喊大叫。
莊敏嚇得連忙爬起來,伸手想要捂住徐盡歡的嘴。
“你別大喊大叫的,現在大家都睡覺了,你把人吵醒了怎麼辦?”
“吵醒了我也得喊,你做出這種事,我還能憋得住嗎?”徐盡歡掙開她,“媽,我是你女兒,不是你養的豬,你想賣就賣。”
莊敏氣得開口:“你說話別這麼難聽,養豬跟養你能一樣嗎?”
徐盡歡冷笑一聲:“是不一樣,豬多舒服啊,每天等著吃就行了。可養閨女呢,從小就要幹活,飯都吃不飽,當然比不上養豬了。”
她聲音很大,隔壁院的張家正好在說拆遷款的事,還沒睡著,聽見動靜就爬到牆頭看:“徐丫頭咋了?甚麼養豬不養豬的?”
她只聽到了幾個字,沒有聽清楚。
莊敏又伸手想要捂住徐盡歡的嘴,可她手沒徐盡歡嘴快,徐盡歡直接把父母的打算全說了出來。
張嬸子詫異看向莊敏。
要是莊敏重男輕女,她還能理解,可莊敏不是啊,平時嘴上總說女兒是寶,要多疼疼。
現在看來是嘴裡一套,心裡一套呀。
她不由一臉佩服道:“你可真能狠下心。”
換成她,她就做不到。
雖然是一家人,但也不能一個人吃苦,其他人享福。
莊敏被說得面紅耳赤,訕笑著說:“姐,你誤會了,我沒有那個意思。歡歡也是我從小疼到大的,我怎麼會這樣做?”
她立馬編瞎話,瞪向徐盡歡:“你別胡說八道,我是你媽,怎麼會這麼做?
是你自己看上一個小子,非要嫁給他,我才過來勸你的。”
你倒好,居然倒打一耙,說我想要賣了你。”
徐盡歡一臉吃驚地看著她:“媽,我頭一次知道你嘴這麼厲害,黑的都能說成白的。還我喜歡上窮小子?我今年才多大?”
趴在院牆上的張嬸聽了,順著徐盡歡的話說道:“是啊,我平時也沒見歡歡跟那些小子來往,怕不是有甚麼誤會吧?”
不等莊敏解釋,徐盡歡就冷笑一聲:“甚麼誤會?我媽就是故意這麼說的。明明是他們想賣了我,為了面子反倒說我喜歡上一個窮小子,為了窮小子肯留下,真是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
莊敏的臉隨著徐盡歡的話越來越黑,看向徐盡歡的眼神,別提多惱怒了。
這時屋內的徐父徐春來聽不下去了,黑著臉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他走到徐盡歡跟前,伸手就要給徐盡歡一個巴掌。
徐盡歡直接躲過。
徐春來打了一個空,臉上的惱怒之色更甚。
“爸,你打我幹甚麼?我又沒有說錯,不是你跟媽商量過後要把我賣了嗎?你們有臉做,不允許我說呀?做人不能太雙標了。”徐盡歡冷哼。
徐春來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惡聲惡氣地說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們怎麼說你就怎麼聽。我看是過去你媽太慣著你了,讓你都有膽子和我們頂嘴。”
“慣著我?”徐盡歡冷笑,“我怎麼從來沒有感覺到被你們慣過,自從我三歲多,我就幫你們幹活,活得像家裡的長工一樣,我可沒覺得你們慣著我。要說慣著的,也應該是徐邁,從小吃好的喝好的,啥都不用幹。”
“你這丫頭可真是冷血,小邁是你弟弟,你居然嫉妒他。”徐春來怒道。
“我冷血你不冷血嗎?大伯家買房子,你難道沒有嫉妒嗎?你還私下跟人說我大伯家買房子的錢是我堂哥偷井蓋掙來的。”
徐大伯家恰好就在另一邊,原本還不打算管這事呢,結果一聽到徐盡歡這麼說,徐大伯母劉素珍瞬間炸了。
她雙眼冒火地瞪著徐春來,怒道:“你胡說甚麼呢?我跟你大哥買房子的錢是你大伯跟你侄子一磚一磚搬來的,甚麼叫偷的?”
她打量了一下徐春來,說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往日你大哥還說你這個弟弟好,要多照顧你,我看他真是瞎了眼,錯把一隻黃鼠狼當大仙。”
徐春來的臉被說得一陣青一陣白。
他訥訥地說道:“我沒有那個意思,都是死丫頭胡說八道的,我沒有說過。”
“怎麼沒有?”徐盡歡說著,學著徐春來點評人的語氣說了起來。
劉素珍氣得夠嗆,直接罵道:“我家過去那些飯菜,真是餵了狗了。”
她看著明顯心虛的徐春來,直接說道:“以後別來我家吃飯了,真是白眼狼一個,養不熟。”
她當初嫁過來的時候,徐春來還小,她也是把他當弟弟看待的,卻沒想到這個人表裡不一。
也真會裝,裝了這麼多年。
徐春來都想把徐盡歡揍死了,這個死丫頭就會使壞。
他眼睛四顧,瞄到牆角的木棍,直接拿起來一根朝徐盡歡身上揍。
“你這個死丫頭,我今天非得收拾你一頓,讓你知道聽話懂事這四個字怎麼寫!”
徐盡歡撒腿就跑,徐春來壓根追不上,追得氣喘吁吁。
徐盡歡把他當狗一樣在院子裡溜。
徐邁在家裡,但是始終都沒有出來。
徐盡歡嘖了一聲,還說她是白眼狼,徐邁連她的一星半點都比不上。
哎,也不能這麼說吧,人家是既得利益者,只用坐著享福就行了。
這樣一想,徐盡歡心裡就有些不舒服,她衝進了徐邁的房間,直接把他拎了出來。
然後……拿著徐邁擋箭牌……
徐春來和莊敏看見她這樣,暴跳如雷。
“你趕緊放開你弟弟,不要逼我收拾你!”徐春來吼道。
徐盡歡翻白眼:“你現在不是已經在收拾我了。”
說著,她把徐邁朝徐春來扔去。
徐春來連忙扔下手裡的木棍,手忙腳亂去接。
可徐邁今年不小,他低估了徐邁的重量,直接被砸倒在地。
徐春來痛得發出一聲慘叫。
莊敏見狀,一下子急了,連忙伸手去扯徐邁,想要把他拉開。
可中途不知道出了甚麼差錯,她一腳踩在了徐邁的下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