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宇起身來到飲水機前,給自己接了一杯水,一飲而盡,然後就躺了下來。
至於媳婦去哪了,這麼大一個活人又丟不了,該回來就回來了。
第二天早上,侯宇身上還不舒服,渾身都痛,嗓子幹得都快冒煙了。
他聲音沙啞地喊道:“歡歡,給我倒一杯水。”
徐盡歡來到他跟前,沒好氣地說道:“你自己倒,一個大男人讓我一個孕婦伺候你,也好意思?”
“我好像發燒了。”侯宇說道。
“發燒了我更不能靠近你了,我可是孕婦,你到時候把病毒傳染給我怎麼辦?”
侯宇一哽,有些哀怨地說道:“你的肚子裡難道就只有孩子?”
他算甚麼?不應該是丈夫最重要嗎?
徐盡歡把臉一板:“你這說的甚麼話?我肚子裡的難道不是你的孩子?”
侯宇只覺得今天的妻子像個炸藥桶,皺眉道:“我又沒說這種話,對了,你昨天晚上去哪了?”
“昨天晚上你說夢話,我嫌太吵了,就去隔壁房間睡了。”
徐盡歡說完,就開始跟侯宇據理力爭,說自己前幾天生病,侯宇不照顧她。
侯宇被說得有些厭煩:“你能不能先去給我買點感冒藥?我現在身體不舒服。”
他頭一次覺得妻子這麼吵,像只蒼蠅似的。
“你不會自己點外賣嗎?非得讓我一個孕婦下樓去給你買,要是我出事了怎麼辦?”
在徐盡歡的有意為之下,兩人吵了起來,吵著吵著就動起了手。
無意間侯宇推了徐盡歡一把,徐盡歡直接摔在地上,身下流出了血。
侯宇驚呆了,一下子清醒了:“你這是怎麼了?”他眼神裡滿是驚慌。
在他驚慌的時候,徐盡歡撥打了報警電話和急救電話。
等侯宇反應過來,救護車和警察已經到了。
徐盡歡在救護車上就說是自己的丈夫推了自己一把,自己才流產的,讓護士帶自己做相應的檢查。
這些檢查是必須做的,不然到時候侯宇說自己沒站穩,摔倒了怎麼辦?
侯宇坐在警車上,心裡急得不行,還要回答警察的問話。
等徐盡歡被推進手術室,侯宇才想起來給父母打電話。
侯父侯母也很生氣。
“她一個孕婦,你跟她計較甚麼?”侯父有些不高興。
畢竟兒媳婦肚子裡的可是他的孫子孫女。
他哪裡能不在乎?
“醫生怎麼說?孩子能不能保住?”侯母也十分著急。
“我不知道,她現在在手術室,你們趕緊來。”侯宇催促道。
侯父侯母匆忙趕到醫院,等在急救室外。
徐盡歡是中午被推出來的,麻醉醒來後,她就看見了臉色十分難看的侯父侯母。
侯父見兒媳婦醒來,連忙說道:“這事都是小宇做的不對,你要打要罰,他都應該受著。”
徐盡歡沒說話。
侯父見狀,給侯母使了一個眼色,侯母走到病床前,安慰道:
“你還年輕,孩子還會再有的,我問過醫生,醫生說不會影響再次生育的,你放心,等你休養好再和侯宇要一個,到時候我跟你們一起住,我管著侯宇,不讓他欺負你。”
徐盡歡蒼白著一張臉說道:“沒有下次了。”
侯父侯母一愣。
侯母不解:“這甚麼意思?”
“我要離婚。”徐盡歡抬頭看向兩人,“侯宇這是故意傷害,我要報警,然後離婚。”
侯父侯母:!!!
他們沒有想到徐盡歡會是這個反應。
在他們的預想中,徐盡歡應該因為失去孩子痛哭流涕,埋怨侯宇。
但埋怨過後依舊會好好和侯宇過日子。
尋常夫妻不都是這樣的?哪有說離婚的?
侯父勸道:“孩子,婚姻是人生大事,哪有說離就離的?侯宇有做的不對的地方,我和他媽會說他的。”
“不用,到時候法律說怎麼辦就怎麼辦吧。”
“你還要告我兒子?”侯母的眉頭皺了起來。
先頭她只注意到了離婚兩個字。
“他把我都害成這樣了,我為甚麼不能告他?”徐盡歡冷聲說。
“我讓小宇過來給你磕頭道歉行不行?”
在侯母看來,兒媳婦這是對兒子生氣了,要兒子拿出道歉的態度來。
徐盡歡擺手說不用了,她按了一下床頭的鈴,讓護士把兩人請走。
侯父和侯母來到病床外,兩人都有些擔憂。
“你說……她要是真的把咱兒子告了,咱兒子會坐牢嗎?”侯母有些著急地說道。
“應該會。”侯父說。
“夫妻之間打打應該不會坐牢吧?”侯母疑惑。
她在電視上看到夫妻倆打架,警察都是調解的。
“但也有輕重啊,兒子這次下手太重了。”侯父嘆氣。
聞言,侯母的臉色都白了,她抓住侯父的胳膊,急切地問道:
“那怎麼辦?咱兒子還這麼年輕,要是坐牢了,以後還怎麼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