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不想做醉蝦2號的凌越停止了繼續延伸的口腔比喻。
兩人發現了一具很特別的屍體。
這是一個一人高兩臂深的涵洞,涵洞裡堆著至少十幾具屍骸,這些屍骸以各種姿勢簇擁著一具歪靠著牆壁坐著的乾屍。
涵洞裡其他乾屍看起來都很正常,唯獨這具乾屍用布擋了臉。
它身上還長著很多類似真菌的東西,讓它看起來像刺蝟。
這些人為甚麼會莫名其妙的扎堆死在這裡?
凌越想進去看看,至少確認一下他們是從裡往外走,還是從外往裡走。
以及他們的死亡時間和所屬朝代。
卻被早就盯緊她的解雨辰一把拉住了手。
他的神色有些凝重,看著那具被簇擁著的屍體皺眉:“屍體用布遮擋面門,這不是甚麼好兆頭。”
況且裡面還反常的出現了那麼多死人,解雨辰認為他們沒必要進去涉險。
凌越也去看那具屍體,“有甚麼說法嗎?”
難道不是人死為大,路過的後來人隨手給它蓋了下臉?
這具屍體給解雨辰的感覺很不好。
怕凌越貿然伸手掀開屍體身上蓋臉的布,感受到凌越小幅度的甩了甩手,也只當沒察覺。
依舊緊牽著她的手,非得這樣才能勉強安心一點。
——有時候凌越的動作是真能快到他反應不過來,關鍵是她還敢想敢做,行動力極其驚人。
等確定凌越暫時沒有掙脫他束縛的想法後,解雨辰才說:“這種以布覆面的屍體,常被稱作遮面仙。”
在這行當裡有很多避諱,比如詐屍的死人叫粽子,挖墳掘墓稱倒鬥。
分明乾的就是發死人財的勾當,偏偏不能直接在言語上說出來。
對各種屍體,也不會直接用“死人”、“死屍”來稱呼,而是分門別類各有代稱。
遇到這種情況特殊詭異的,便會尊一句“仙”。
遮面仙一般是因為屍體毀容或者有畸形,面貌猙獰詭異,讓人多看一眼就心底發寒,滋生恐懼。
可問題是能夠走到這裡的人,多是極度追逐長生成神之事的人。
一路走來,各種奇詭屍體數不勝數。
能夠讓他們都感到害怕的屍體面貌,恐怕已經不是簡單的令人驚懼的程度了。
另外,既然它的死亡面貌讓人不安,為甚麼這些人又到死都簇擁著它?
怕不是甚麼邪物。
凌越聽完後若有所思:“所以如果揭開它臉上的布,看一眼,我們就可能中某種邪術?”
解雨辰搖頭表示不知道:“邪術的執行機制,通常不會這麼單一。”
說不定現在他們的猶豫,也是邪術起作用的一環。
畢竟如果只是單純的不揭遮面布就可以平安離開,為甚麼涵洞裡會有那麼多死人?
凌越也覺得:“這塊布一直這樣擋著,總不可能是它害死一個揭布的人後,又自己給自己蓋上。”
手指抻了抻,凌越試圖爭取自己的手自由:“老闆,你看他們到死都緊緊依偎著,這種邪術的執行機制應該是要有肢體接觸,我就用墨竹把它挑出來看看,不上手。”
解雨辰聞言看了看她已經抽出來的墨竹。
想到凌越一邊格外寶貝墨竹,一邊又毫不避諱的用墨竹去捅烏七八糟不知道是甚麼的東西,心頭一陣說不出的複雜難辨的類似無語凝噎的心情。
略作思索,解雨辰還是提議:“用石頭吧。”
再不然,用手鐲上的寶石也行。
就讓墨竹少受一份罪吧!
凌越既沒有用碎寶石,也沒有用地上隨處可見的石頭,而是選擇了撿來後綁在腿上,至今還剩幾把的飛刀。
飛刀是單刃且刀柄帶點內扣弧度的造型,既可手持當作短刀近戰,又可作為生活刀具切個水果片個羊肉,可謂用途廣泛。
基於遮面屍背靠涵洞內壁的角度原因,凌越估摸了一下,選定角度。
飛刀射出。
刀尖在左側洞壁上一個很小的突起點向內彈了一下,刀柄的重量帶動著刀身急促旋轉,啞光黑漆刀背“叮”的一聲撞擊另一個斜角巖壁。
巨大的力道讓金屬刀身充滿了彈跳力。
狹小凹凸之間幾度旋轉,刀尖精準迴轉成從左往右大力橫貫出去的直線軌跡。
解雨辰只覺眼前一花,往左打去的飛刀好似長了眼睛拐了彎的直奔目標而去。
有點發悶的輕微“噗”聲過後,屍骸堆中間那具歪靠著的遮面乾屍像是被人用力推了一把。
整副軀殼都被衝擊力帶得從屍骸堆裡飛了出去。
落地過後,身體呈扭曲狀躺在地上,顱骨右邊太陽穴的位置穩穩釘著一把只剩些許黑色刀柄的飛刀。
這一刀的力量,還是從力學角度經過岩石回彈折返消耗過的。
可以想象如果沒有回彈消耗,而是直接全力插進一個活人的太陽穴,解雨辰懷疑這把飛刀完全可以在人的左右太陽穴上,穿出兩個完美對稱的血窟窿。
不管怎麼說,結果是好的。
遮面乾屍確實被“請”出來了。
臉上的布還恰好被飛刀釘得穩穩當當繼續遮擋在面門上。
感覺自己這活幹得很漂亮的凌越側臉對解雨辰挑了挑眉梢,被他緊牽著的左手舉起來,甩了甩。
從眼角眉梢到表情神態,處處都是:花兒爺你看,我是不是很可靠?
所以我們之間不要這樣缺乏信任好不好?!
解雨辰甚麼都沒說,就是在鬆開兩人牽著的手後,低頭開始解腰上的繩子。
凌越大驚:“!”
立刻主動牽手,還十指相扣。
又舉起兩人牽著的手晃了晃,這次晃動的力度充滿了堅定不移。
凌越看著解雨辰的眼睛,格外認真地說到:“這地方我們都是第一次來,到處都充滿變故,我們特別需要團結彼此,時時刻刻關注對方的狀態。”
解雨辰直接被她的變臉逗得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