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八十萬聯軍軍陣前。
武德皇帝李淵正在跟瓦崗李密、河北竇建德談笑風生。
“李兄,令郎不愧是少年英才。”
“是啊,像俺麾下劉黑闥就做不到帶這點兵馬就去隨軍那邊叫陣。”
瓦崗李密與河北竇建德嘴裡讚美之詞不斷,武德皇帝李淵的臉上滿是得色。
嘴裡卻謙虛的說著。
“哪裡哪裡,犬子能有這個機會,還多虧了諸位大度。”
而就在幾人商業互吹的時候,他們看到洛陽城緊閉的城門開啟,內裡出來了一個銀甲將軍和數千騎兵。
“李兄,可否需要我等派人前去增援令郎?”
“李兄只管開口,俺自無不可。”
“不必,楊廣手中能征善戰的將領早已折損在高句麗,如今他手底下能打的將領老的老,死的死,犬子武藝尚可,就算不敵,也能脫身回來。”
武德皇帝李淵沒注意出場的人是羅義,否則他絕不會說這樣的話。
瓦崗李密與河北竇建德見武德皇帝李淵如此說,也不再堅持。
他們嘴上雖然說支援齊王李元吉,可是心中卻想其栽跟頭,然後他們再派人打敗對面隋將,增添自家威望。
當武德皇帝李淵與李密、竇建德還在觀戰的時候。
卻不曾想到,短短几個呼吸的功夫。
齊王李元吉便被對面隋將一槍挑飛,似乎還受了重傷,而大唐騎兵也被隨軍騎兵拖住,一時無法脫身。
眼看著對面的隋將往齊王李元吉的方向緩緩逼近。
這一刻,武德皇帝李淵坐不住了。
“二位,還請派人前去接應吾兒。”
武德皇帝李淵麾下能打的人,幾乎都被太宗皇帝李承乾帶到了另一個時空。
眼下只能依靠李密與竇建德兩人了。
“自當如此。”
李密與竇建德對視一眼後,看出來對方眼神中的笑意。
接著,兩道身影帶著騎兵往齊王李元吉的方向衝了過去。
正是白衣神箭王伯當與黑麵金剛劉黑闥。
此時,躺在地上不斷嘔血的齊王李元吉,看著正向自己逼近的羅義,目光中滿是恐懼。
“你不要過來啊!!!”
齊王李元吉掙扎著往後面爬去。
踏踏。
馬蹄聲帶來一股死亡的感覺,籠罩在齊王李元吉心頭。
強烈的求生慾望,讓齊王李元吉哪怕知道跑不過四條腿的戰馬,可是身子仍然往聯軍大營的方向挪動。
他看到了大營那邊往自己的方向奔來的人影,那是過來救援自己的。
“本王不想死…”
齊王李元吉此時有些後悔沒有答應跟大侄子一塊離開。
身後的羅義已經趕到了齊王李元吉面前。
看著地上如同蝸牛般扭動身體的齊王李元吉,羅義眼中一片冰冷,手中長槍高舉,猛的朝地上齊王李元吉的腦袋刺去。
“乒乓”
一陣破空聲從遠處傳來,兩道箭矢帶著勁風精準的射中了下刺的槍身。
箭矢上的力道,讓下刺的長槍往左側偏移了寸許,最後槍尖錯過了齊王李元吉的腦袋,刺進了旁邊的大地中。
鏘。
下一刻,一道黑色的身影手中拿著兩柄短斧,猛的往羅義身上劈了過去,卻被後者提槍擋住。
三道箭矢帶著破空聲往羅義的面龐射了過來。
叮叮叮。
羅義面色不變,一槍將眼前的黑臉壯漢逼退,長槍揮舞,將箭矢盡數擋下。
“來的好。”
羅義此時稍微來了點興致,身體爆發出一股不弱的真氣,腳尖在馬背輕點,整個人往上空竄去。
接著長槍化作漫天寒星,往地上的黑臉壯漢點去。
槍尖前裹挾著一股無形的真氣,威力倍增。
黑臉壯漢,也就是劉黑闥,看著頭頂上落下的寒光,暴喝一聲。
身上肌肉膨脹,險些將戰甲撐爆,他舉起短斧護住面龐,看樣子是打算以身體硬接了。
乒乒乓乓。
長槍落在劉黑闥的身上,發出了一陣清脆的響聲。
戰甲被槍尖刺成了破洞甲,隱約看見戰甲內部的身體。
槍尖扎在劉黑闥的身體上,只留下點點白印,沒有造成多少傷害。
而王伯當此時也趕了過來,手中長弓拉滿,十幾道箭矢朝著空中的羅義射了過去。
叮叮叮叮。
羅義在空中變幻身形,瞳孔中精光閃過,手中長槍揮舞的密不透風。
射過來的箭矢彷彿撞在了一道無形的槍壁,無力的往地上跌落。
三人就這樣站在了一起。
每當羅義想要斬殺王伯當的時候,劉黑闥便會擋在其身前纏住羅義,而王伯當則是退至數米外,不斷的對著羅義放箭。
羅義無奈下只能揮槍擋箭,若是單對單,他有信心在十招內將這名射箭的白衣男子斬殺當場。
可是這個橫練功夫不弱的黑臉壯漢纏著他,一時間羅義也無法脫身。
城牆上,隨帝楊廣看著下方戰成一團的羅義三人,示意旁邊計程車兵鳴金收兵。
“嗚嗚嗚”
就在羅義打的有些憋屈時,城牆上傳來退兵的號角聲。
羅義看了一眼面前氣喘吁吁的兩人,若是再給他一盞茶時間,他能將這兩人盡數誅殺。
可惜了。
“這次便放你們一條狗命。”
羅義一槍掃在了劉黑闥的胸膛,將其擊退,接著飛身上馬,調頭往城牆方向疾馳而去。
王伯當看著離去的羅義,並沒有射出手中的箭矢。
他知道,那樣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兩人對視一眼後,面容有些苦澀。
他們還以為大隋氣數已盡,誰知,大隋隨便出來一人,便能壓著他們兩人打。
最後,劉黑闥和王伯當將齊王李元吉放在了馬背,往聯軍方向奔去。
而場內大唐騎兵已經損耗了四成,軍心渙散,若非隨軍鳴金收兵以及後來的增援,此刻怕是要折損過半,化作逃兵了。
此刻看到隨軍收兵回城,一個個策馬往大營方向逃了過去。
而隨帝楊廣則是命人拿來一柄一人高的巨弓。
巨弓被隨帝楊廣輕鬆拉至滿月狀,下一刻,一道長箭從城牆上往聯軍軍陣的方向射了過去。
“咻”
“保護陛下。”
大唐那邊的將士聽到那股破空聲後,貼身保護武德皇帝李淵的禁衛們,舉起了手中的鐵盾,擋在其跟前。
“噗”
下一刻,擋在武德皇帝李淵跟前的持盾禁衛被長箭連人帶盾直接貫穿五人。
長箭的勢能在射到武德皇帝李淵身前一米的位置停了下來。
鮮血從箭頭上滴答滴答的掉落。
“箭上有紙條。”
李密跟竇建德發現了這一點後,命人將紙條取下,攤開後,一行龍飛鳳舞的大字映入眼簾。
“八十萬對三十萬,優勢在朕,現在投降,饒爾等狗命!”
“楊廣!!!”
武德皇帝李淵被楊廣的這一手氣的臉色漲紅,口中發出了一聲怒吼。
踏踏踏。
這時,王伯當與劉黑闥拖著受傷的齊王李元吉回來了。
“元吉。”
看著重傷無法動彈的齊王李元吉,武德皇帝李淵心中有些擔憂,命人將兒子抬回大營,讓軍醫過來為其診治。
“盟主,是否攻城?”
一旁的李密與竇建德縱馬上前問道。
“傳本盟主命令,全軍,出擊!”
武德皇帝李淵因為兒子受傷,大唐騎兵吃癟,心底憋著一股氣,而自己那便宜表弟楊廣還敢挑釁他。
眼下看著對面的洛陽城,武德皇帝李淵越看越不得勁。
直接下令聯軍攻城部隊開始攻城。
咕嚕咕嚕。
隨著武德皇帝李淵一聲令下,聯軍後方推動著攻城機械往洛陽城的方向移動著。
投石車也已經碼好石塊,朝著洛陽城的方向投擲而去。
咻咻咻。
無數石頭從投石車上呼嘯著往洛陽城牆的方向飛了過去。
可是那些石頭砸在巍峨的城牆上,只留下些許白印,連個缺口都沒有。
僥倖落在城垛的石頭也被隨軍將士的鐵盾擋住。
聯軍的一頓操作,看著挺唬人的,實際上對隨軍根本沒有造成傷害。
“殺!”
這邊投石車仍然不斷的往洛陽城那邊砸石頭,聯軍那邊已經組織騎兵開始衝鋒了。
踏踏踏。
轟隆轟隆。
數以萬計的騎兵迎著洛陽城的方向衝了過去,後面是帶著攻城梯與攻城槌的攻城部隊。
騎兵的速度很快,一路衝去,很快便能來到洛陽城下。
看著下方向洛陽城襲來的人流。
隨帝楊廣嘴角咧出了一個弧度,右手緩緩伸出,往下按去。
“傳朕旨意,讓左右城垛的弓弩手給朕放箭射殺。”
“其餘牆墩的人將炮彈裝滿,給朕往死裡打。”
“是。”
羅義早已回到了隨帝楊廣身邊,將其旨意傳達下去。
城牆上,除了百餘名炮手外,還有數百名弓弩手,都是從驍果軍內層層選拔出來的百步穿楊的高手。
這些人被楊廣分成了三個方陣,全都貓在牆墩下。
就等對面的聯軍騎兵靠近後,直接放箭。
而那些蓄勢待發的炮兵們,在接收旨意後,動作嫻熟的將炮彈送入炮膛內部,瞄準了下方衝來的騎兵部隊,點燃了引線。
轟隆隆。
“咻咻咻。”
砰砰砰。
城牆上百架威武大將軍火炮齊齊發出怒吼,炮彈以極快的速度從炮膛內飛出,往城下的騎兵部隊飛了過去。
而那些弓弩手們也都將弓弦拉滿,瞄準了下方的騎兵,抬手就射。
轟隆轟隆。
砰砰砰。
驚雷般的聲音在城外戰場上響起,炮彈所落之處,人仰馬翻。
方圓十米,人畜不留。
僥倖未死的騎兵們也被漫天的箭矢射成了刺蝟。
哪怕有甲冑防護,可是那些裸露在外的身體已經插滿了箭矢。
發起衝鋒的萬餘名聯軍騎兵,如下餃子般,不斷的往地上栽倒。
這一幕,差點沒把武德皇帝李淵從戰馬上嚇得摔下來。
一旁的李密與竇建德原本還勝券在握,滿臉笑容的臉龐,看到那忽然出現的驚雷,臉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只見原本已經快跑到洛陽城下的聯軍騎兵們,被那種駭人的武器給炸的七零八落,一輪驚雷落下,最少有數百人被炸的屍骨無存。
更別提還有被弓弩射死的。
那些攻城部隊因為推動攻城車和攻城槌,跑的慢,反而倖存了大半。
武德皇帝李淵:“⊙?⊙”
李密:“(???`*)”
竇建德:“(╯°□°)”
“那…那便是傳說中能夠召喚天雷的武器?”
竇建德看著洛陽城牆上不斷髮出驚雷炸響的威武大將軍火炮,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李密:“不知啊…”
武德皇帝李淵:“…”
“楊廣狗賊,欺人太甚!!!”
武德皇帝李淵怒聲喝道。
李密與竇建德:“←_←”
不是,你都帶八十萬大軍過來打他了,他用那種天雷武器打咱們,合理麼?
很合理啊!!!
現在的問題是,怎麼對付那種武器啊???
看著場上不斷被炸翻的聯軍騎兵,不管是武德皇帝李淵還是李密、竇建德他們,心疼的要命。
場上除了大唐騎兵,還有他們的人啊。
培養騎兵,費錢又費力。
一個兩個還好,這一死一大片的,他們也扛不住啊。
之前聯合過來討伐昏君的時候,他們便對那種打敗高句麗的神秘武器有過猜測。
奈何見過那種武器的人,都已經下去了。
召喚天雷的武器被昏君封鎖訊息,誰也不知道是甚麼樣子。
大家想破頭也沒想出來。
如今見識到了。
高高句麗滅的不冤吶。
就這武器的強度,無論是攻城還是掠地,無往不利啊。
李密與竇建德對視一眼,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貪婪。
昏君必須死,這種武器太危險了,必須掌握在自己手中。
“繼續進攻。”
武德皇帝李淵看著前方戰場的慘狀不僅沒有退縮,反而下令繼續出擊。
“盟主,對方武器過於兇猛,我等是否從長計議?”
“是啊,眼下派人繼續攻城,只會徒增傷亡。”
昏君火力太猛,李密與竇建德不想自己的人白白送死,紛紛向武德皇帝李淵進言。
“二位沒注意到麼?”
武德皇帝李淵沒有直接回答,反而丟擲了一個問題。
李密與竇建德一愣,注意甚麼?
“昏君的那種召喚天雷的武器是厲害,可是那種武器發射之間有十個呼吸的間隔。”
“十個呼吸,戰馬都能跑出百米開外了。”
“殊知,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竭。”
“眼下咱們先鋒失利,就此退兵,對咱們計程車氣會造成很大的打擊。”
“對方的武器雖利,唯有用人命去填。”
武德皇帝李淵語氣冰冷,卻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