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城外,黑壓壓的騎兵正頂著城頭上的炮火衝鋒。
而已經衝到了洛陽城門處的千餘名聯軍將士卻被城內的隨軍用火銃壓著打。
最前排的聯軍將士們早已被火銃打成了篩子。
後面的聯軍將士只聽到一陣劇烈的響聲,前方的袍澤不斷的從戰馬上摔落。
他們也不清楚城內的隨軍用的是何種武器,竟然這麼兇猛。
城門雖然寬闊,能夠容納十名騎兵並排而入。
可是眼下城門處已經被聯軍士兵們擠滿了。
前面的人不斷的被火銃打死,後面不知情計程車兵因為聽到了進攻的命令往城內擠。
這就讓那些想要後撤的聯軍將士被後面的袍澤推著向前,成了活靶子。
將火銃射出的鐵彈盡數用身體吃了下去。
血肉之軀哪裡擋得住火銃呢,哪怕這些聯軍士兵學了一些粗淺的功夫。
最後也難逃一死。
羅義是第一次見到火銃的威力。
看著面前成片倒下的逆賊將士,羅義倒吸了一口冷氣。
難怪陛下會如此自信。
有此等神器在手,八十萬逆賊,彈指可滅。
大隋將士使用的是明軍傳授的三段式射擊方式。
很快,被卡在城門通道的這千餘名聯軍士兵們,被隨軍的火銃全部打死。
而這一幕,被後面聯軍陣前的武德皇帝李淵、李密、竇建德幾人看的一清二楚。
“那…那究竟是甚麼武器?”
武德皇帝李淵此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原本是派人強攻洛陽,昏君的那種召喚天雷的武器讓聯軍這邊吃了一波小虧。
在發現了那種武器的弊端後,幾人決定用人命強行推進。
辦法雖然老套,卻極為有效。
這不,一千多名聯軍將士突破了天雷的封鎖,衝到了洛陽城門下。
可是對面竟然又冒出一批拿著鐵棍的人。
鐵棍的頂端在發出巨響的同時,輕鬆收割了聯軍將士的性命。
千餘名聯軍士兵,在城門通道處連一盞茶的時間都沒有撐過去,全軍覆沒了。
這讓遠遠注視著這邊情況的武德皇帝李淵臉色驟變。
開始攻城不過一個時辰,聯軍這邊已經損失了三萬騎兵精銳。
其中有三成是他大唐的兵馬啊!
武德皇帝李淵終於想通了,為何未來的皇孫讓他不要與大隋爭鋒。
有這兩種利器在手,他們這七十多萬大軍想要打進洛陽,起碼得折損一半人馬。
如果早知道楊廣手中的武器這般厲害,他說甚麼也不會出頭做這個聯軍盟主。
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
聯軍這邊兵臨城下,又折損了數萬騎兵。
武德皇帝李淵就算心生退意,李密與竇建德也不會同意。
如今只能繼續派人強攻了。
城門的廝殺,不,應該是單方面的屠殺很快便結束了。
而城外,聯軍這邊已經讓步兵手持盾牌,頂著天雷的轟炸往洛陽城進軍。
而城牆上方的威武大將軍火炮,這個時候開炮的次數明顯要比之前少了許多。
炮彈不夠了。
連續一個時辰的炮火轟炸,帶走了三萬多聯絡騎兵。
可是同樣的,對炮彈的消耗也極快。
炮彈即將耗盡的訊息被下面的人報到了隨帝楊廣這邊。
隨帝楊廣只是微微擺手,示意下面的將士繼續開炮,打完為止。
另一面又讓人將滾木、巨石與金湯都準備好,等逆賊攀牆的時候直接砸過去。
又是一個時辰過去,洛陽城牆上的天雷聲已經逐漸停息。
城外大坑小坑數不勝數,密密麻麻躺了一地的屍體。
鮮血染透了整片戰場。
而聯軍這邊也發現了洛陽城頭上的異狀。
武德皇帝李淵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
“那天雷怎麼停了?”
“老夫看清楚了,那等武器似乎不能長時間使用。”
“城牆上已經有一盞茶的時間沒有召喚天雷了。”
李密與竇建德也看到了。
但是三人有些擔心這可能是昏君楊廣的誘敵之計,誰也沒有帶頭衝鋒的意思。
最後還是決定等待片刻,讓麾下人馬去試探對方。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三人終於確定是隨軍的武器出了問題。
幾人大喜。
命人將準備好的攻城器具往洛陽那邊送去。
然後武德皇帝李淵下令,全軍出擊。
踏踏踏踏。
七十萬大軍緩緩朝著洛陽城的方向移動。
一路上,天空再也沒有出現天雷。
這已經是聯軍第三次攻城了,也是人數最多的一次。
一路上,聯軍這邊提心吊膽的害怕頭上會落下天雷。
手中的盾牌全都舉過頭頂,緩緩朝著洛陽城逼近。
很快,一眾聯軍已經快接近洛陽城城牆了。
城牆上,看著逼近的聯軍。
大隋士兵們手中弓箭快速的從手中射出。
咻咻咻。
數不清的箭矢化作箭雨,朝著下方聯軍方向襲去。
下面的聯軍手中盾牌根本不敢落下。
不多時,一陣叮叮噹噹的聲音從盾牌上傳來。
整個箭雨足足持續了半炷香的時間。
躲在盾牌下的聯軍將士,除了數百個倒黴蛋被流矢射中外,並無其他傷亡。
而這個時候,聯軍們已經來到了洛陽城下了。
在上官的命令下,攻城部隊已經開始架起攻城車與攻城梯了。
“登上城牆者,賞萬金,封男爵。”
武德皇帝李淵的命令很快便傳達了整個聯軍。
頓時,趕到城牆下的聯軍士兵們一個個紅著眼睛開始順著攻城梯往上爬。
城牆上,羅義看著下方悍不畏死的聯軍士兵,眉頭微皺。
不過,這本來就在他們的計劃內。
下一刻,羅義揮動手臂下令了。
“放滾木。”
城牆上,早就準備好的大隋將士們立刻將大量的滾木順著聯軍的攻城砸了下去。
滾木厚重,有半個手臂粗細。
從高往下扔下,不少往上攀爬的聯軍士兵們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就被這些滾木砸中身體,吐血從半空中摔了下去,撞倒了身後一片袍澤。
而城牆上的滾木仍然嘩啦啦的往下砸了過來。
一時間,聯軍士兵根本無法往上攀爬。
而另一邊,武德皇帝李淵仍然在鼓舞著士氣。
“不要怕,他們沒有多少滾木。”
“衝上去。”
事情正如武德皇帝李淵所說的一樣。
城牆上在扔了一炷香的滾木後,再無動靜。
這讓攻城的聯軍士兵們士氣一陣。
再次往上攀爬,同時,另一隻手死死舉著盾牌,防止隨軍射箭偷襲。
只是等他們快爬到城牆上的時候。
上面的隨軍將士朝著他們露出了一個笑容。
下一刻,足足有兩人腦袋大小的石頭,被隨軍將士高高舉起,朝著他們砸了過去。
爬牆的聯軍士兵:“;@#!-~'#?αО…”
太他孃的陰了!!!
已經爬到了城牆上的聯軍士兵們剛想歡呼,便被隨軍將士用石頭給砸中了腦袋,慘叫著從數十米高的城牆上摔了下去,當場摔成了肉泥。
眼尖的聯軍士兵們還看到了一個讓他們罵孃的景象。
城頭下,石頭被堆的有一人那麼高。
一隊隊隨軍們拿著石頭朝著他們砸去的同時,後方,兩人一組的隨軍將士推著小車正不斷的將石頭往車上裝,然後推到城牆這邊,方便扔石頭的隨軍取用。
聯軍士兵:“你們做個人吧!!!”
他們跟隨自家首領反隋,不是沒攻打過城池。
一般情況下,守城的一方,依城拒守。
城牆上站滿了弓弩手。
下方攻城的兵馬先用投石機砸牆壓制,然後騎兵開路,步兵推著攻城器械前進。
攀牆的時候,城牆上用箭矢壓制攻城方,然後以滾木拒敵。
可是誰他孃的守城是像洛陽這樣守的?
還沒開打,便用天雷洗地。
將他們的騎兵打的抱頭鼠竄。
用人命強推過來後,攀城的時候,上面丟滾木,巨石,這都是能理解的。
但是也沒人告訴他們,洛陽城上的石頭堆的比人還高啊!!!
這讓他們怎麼打???
石頭砸腦袋不疼是吧?
淦!
就沒打過這麼憋屈的攻城戰。
此時,李密與竇建德二人也趕到了城下。
看著上方不斷被石頭砸下的聯軍將士,二人對視一眼後。
雙腳往地上用力一踏,身體就這樣憑空往上方拔高了七八丈。
就在胸腹那口氣用盡,兩人的身形即將跌落時。
李密與竇建德腳尖在攻城梯上輕輕一點,藉著這股力道,二人身形再次往城頭躍去。
城頭砸下的石頭被二人盡數格開。
身形不斷拔高,眼看著就要抵達洛陽城頭時,李密與竇建德二人忽然問道一股滂臭的味道,似乎是從頭頂上傳來的。
兩人眉頭直皺,順著味道傳來的方向看去。
只看見城頭上不知何時架起了一個大鍋,鍋中沸騰,熱氣往外飄散,味道便是從那大鍋中傳來的。
李密與竇建德看著那股大鍋,心中有股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
下一刻,大鍋被旁邊的隋軍將士猛的往下掀翻。
一鍋沸騰,冒著粘稠氣泡的金黃色的湯汁從鍋內飛出。
照著他們的腦袋便潑了下來。
李密:“(╯°□°)”
竇建德:“o_O”
“淦”
李密與竇建德看清楚那鍋內的東西時,臉色驟變。
兩人此時身在半空,無法借力。
面對即將潑到頭頂的金汁,竇建德手中長刀揮舞,刀氣橫飛,將頭頂那片區域完全籠罩在刀氣下。
灑落的金汁碰到那層刀氣壁壘,被彈射到兩旁。
而李密就有些抓瞎了。
他是赤手空拳過來的,可是下一刻金汁就要落在腦袋上了。
電光火石間,李密將護腕捏碎,釋放了紮起來的長袖。
袖袍舞動下,真氣外放,形成了一個透明的保護罩,將腦袋護在裡面。
“滋滋”
就在李密為自己的靈機一動暗暗得意的時候,大腿上忽然傳來一陣滾燙的感覺,同時還有一股滂臭的味道衝入口鼻。
李密的臉皮抽搐不已。
他低頭往下看去。
原來是旁邊竇建德的刀風將金汁反彈到了他的身上,而且大腿上除了那股臭味外,還有一種刺鼻的味道。
“砒霜!!!”
李密很快便嗅出來了,接著,李密的大退隱隱傳來一股瘙癢疼痛的感覺。
“啊!!!!”
想到自己身上沾染的東西,李密仰天長嘯。
憤怒的情緒讓李密將功力匯聚在雙腿,下一刻,李密的右腳猛的在城牆上一踏,身形就此往上拔高了五六丈,成功的登上了城牆。
下方的竇建德都看的有些傻眼。
甚麼情況???
這老小子怎麼突然躥上去了???
“咻咻咻”
剛剛登上城牆的李密便感到一陣勁風朝著他的面容襲去。
抬眼看去,周圍已經圍上了數十個隨軍,正持刀砍了過來。
李密見次,功力匯聚在雙臂,憑藉一身強橫的真氣,以血肉之軀擋住了砍過來的長刀。
下一刻,李密因為金汁而無比難看的臉色變得嗜血無比。
“都給老子死去吧。”
“啪嗒”
李密腳下往城頭一腳踢了過去,無數的碎石飛舞著向周圍的隨軍將士射了過去。
一眾隨軍將士吃痛,身形往後倒退。
而李密則是趁機收回了雙臂,雙手握拳,往面前的隨軍招呼過去。
一拳一個隨軍。
被李密擊中的隨軍將士,胸口出的甲冑都被打的有些變形,口中嘔血不止。
有幾名隨軍將士更是傷重之下,吐血而亡。
接著李密彷彿虎入羊群,以一己之力將這一塊城頭上的隨軍將士殺了個乾乾淨淨。
不過很快,另一頭便趕來了數百名隨軍將士,將李密團團圍住。
竇建德爬上承乾的時候,看到的便是一地的屍體與李密被隨軍包圍的場景。
“哈哈哈”
“李兄,需要竇某幫忙麼?”
“唔…李兄…你這身上的味道…”
竇建德手持長刀砍翻了幾名擋在他跟前的隨軍後,身影落在了李密身旁。
剛站定身子便聞到了李密身上的臭味,竇建德忍不住皺眉道。
“閉嘴。”
“這還不都是你乾的好事。”
李密聞言表情一滯,咬牙切齒道。
“我?”
竇建德先是一愣,然後目光落在了李密的大腿上,接著腦海中回想起了剛剛自己抵擋金汁的動作。
“噗”
“李兄,俺老竇絕對不是故意的。”
竇建德連忙道歉道,如果拋開他咧開的嘴角的話,說不準李密真的信了。
李密:“累了,毀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