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秦王府中。
秦王妃長孫無垢看著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太宗皇帝李承乾,面色有些愧疚。
月前,自己的這位兒子可是跟她說過了,想要帶她回另一方世界中享福。
這段時間裡,秦王妃長孫無垢多次跟秦王李世民提及這事,卻被秦王李世民開口喝止,顯然,秦王李世民根本不願意跟兒子去另一方世界。
他有自己的追求和抱負。
哪怕知道另一方世界,自己已經實現了願望,登基稱帝,萬邦來朝。
可是在此方世界中,他秦王李世民還不是那個最亮眼的崽。
他要讓大唐取代大隋,證明自己比太子李建成更適合,從李淵手中接過皇位。
為此,秦王李世民與秦王妃長孫無垢之間幾次談話都不歡而散。
“承乾,你父王他…”
秦王妃長孫無垢有些不知該如何跟兒子開口。
“阿孃,不必多言。”
“老登不聽話,打一頓就好了。”
太宗皇帝李承乾開口便是逆天之言,作為李世民的兒子,他哪裡不知道那個老登的性格。
不肯隨兒子去享福,一方面是想自己打拼,另一方面是身為人父的尊嚴,不想被兒子看輕。
不過這些在太宗皇帝李承乾看來都不是事兒,老登嘛,不聽話的話,打一頓就好了。
一月不見,老登怕是分不清大小王了。
“混賬東西,你想倒反天罡麼?”
剛剛從軍營中回到王府的秦王李世民,來到秦王妃長孫無垢的房間後,聽到的第一句話便是自己的好大兒揚言揍他的話。
秦王李世民的麵皮抽搐不已,心中怒火蹭的就上去了。
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這個逆子,還能要麼?啊?
“老登,你以為朕是在徵求你意見?”
太宗皇帝李承乾早就知道秦王李世民的到來。
眼下跟他說話也不再客氣。
下一刻,太宗皇帝李承乾直接出手。
身影閃爍,出現在秦王李世民身後,在其驚駭的目光中,一掌砍在了其後脖頸處。
“你…”
“承乾不要…”
秦王妃長孫無垢只看到面前人影變幻,好大兒便對他的父親動手了。
可惜,她阻止的話都未說完,秦王李世民兩眼一翻,就這樣暈了過去。
“噗通”
秦王李世民的身體直直的摔在了地面,發出了一聲悶響,其身後的太宗皇帝李承乾一點都沒有扶他的意思。
秦王妃長孫無垢:“……”
“承乾,他畢竟是你父王…”
“阿孃,正因為他是孩兒的親爹,所以兒子才這樣做。”
“此世,大隋必勝,大唐,贏不了的。”
太宗皇帝李承乾跟秦王妃長孫無垢解釋了一番。
讓她明白,有萬壽帝君支援,隨帝楊廣勢不可擋。
之後,太宗皇帝李承乾便將秦王李世民夫婦,還有忠於秦王的一眾下屬,連帶著他們的妻兒,盡數帶去了自己的時空。
等到武德皇帝李淵收到訊息的時候,秦王李世民的府上早已人去樓空。
大唐損失了最能打的秦王李世民,但是太子李建成的地位卻更加穩固了。
武德皇帝李淵也不知此事是好是壞,最終無奈嘆了口氣。
但是接下來,天下發生的事情一下子將他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先是大隋二十萬驍果軍,第四次遠征高句麗,大獲全勝,高句麗的都城直接被大隋驍果軍踏破,亡族滅種。
連高句麗大宗師,奕劍大師傅採林都被大隋神秘高手一眼滅殺。
十萬俘虜被押回洛陽獻俘。
這種荒誕的訊息傳回中原後,天下震動。
在經歷了最初的不信,到後來苦澀的接受,各路割據勢力沒有花費多少時間,只是默默的將麾下兵馬收攏回大本營,保護自身。
他們也害怕那位神秘高手突然出現在自家地盤,然後摘了自己的腦袋。
再者,慈航靜齋邀請了天刀宋缺與道門大宗師寧道奇出手助拳。
自己的那位好孫兒李承乾單槍匹馬的殺到了雨蒙山。
他的資訊也被有心之人曝光,不時有勢力派人過來長安向他求證,那位大宗師級別的高手是不是他大唐的人。
武德皇帝李淵對這些求證的勢力,沒有否認。
一時間,各路割據勢力對大唐的威脅等級拔高了一個檔次。
要知道,大宗師戰力雖然不能一人殺穿萬軍。
可是,有大宗師存在的勢力,那便是威懾啊。
你正面打敗了其他勢力,但是人家有大宗師級別戰力守護,你最後只能大度的留對手一條性命。
不大度?
行啊。
除非你能按死對方勢力的大宗師,否則,餘生就等著人家大宗師的報復吧。
一個了無牽掛,一心殺你報仇的大宗師,誰擋得住。
武德皇帝李淵的目光也放在了那位好孫兒身上。
知道其一人上了雨蒙山後,還讓太子李建成派人過去馳援他。
畢竟大唐與慈航靜齋之間也有一些聯絡。
武德皇帝李淵不認為自己的那位孫兒能夠在道門大宗師寧道奇與天刀宋缺的手下,滅了慈航靜齋。
可是結果呢。
神秘高手再次降臨,一根巨指從天而降,將整座慈航靜齋的山門碾為平地。
天刀宋缺,敗。
道門大宗師寧道奇,被擒。
收到情報的武德皇帝李淵,整個人都陷入了呆滯。
他正打算與太子李建成探清慈航靜齋一事虛實時。
山東世族以清河崔氏、范陽盧氏、趙郡李氏、滎陽鄭氏為代表和江南世族中以蘭陵蕭氏、潁川陳氏為代表的世族,找到了長安。
他們告訴武德皇帝李淵,世家們已經說動了瓦崗李密、河北竇建德、和吳郡四姓等勢力,聯合出兵,討伐洛陽。
如今他們親自過來長安,便是希望大唐能夠出兵相助。
他們願意將聯軍盟主的位置交給大唐,也就是武德皇帝李淵來坐。
這些世族代表與武德皇帝李淵之間最後做出了多少利益交換,暫且不知。
反正最後,大唐出兵三十萬,由武德皇帝李淵親自帶兵,齊王李元吉為副,太子李建成於長安監國。
八十萬聯軍,於洛陽城外三十里處紮營結寨,兵力封鎖了洛陽周圍,欲畢其功於一役,將昏君楊廣的勢力盡數抹除。
大軍休整三日,除了恢復遠途長途行軍的疲累外,一眾聯軍勢力也在給大軍做戰前士氣鼓舞。
無他。
爵位與賞金。
先登者,官升三級,賞千金。
抓到昏君楊廣,封萬戶侯,賞三萬金。
一時間,聯軍士氣大增。
不知為何,從各路聯軍出發到抵達洛陽城外,隨軍那邊一點動作都沒有。
彷彿楊廣根本不在意他們聯合在一起似的。
武德皇帝李淵他們也曾與一眾勢力首腦就此事商議了一番,卻沒有得到任何結果。
從世家那邊傳來的訊息,昏君楊廣一直坐鎮洛陽,遠征高句麗的二十萬驍果軍們也駐紮在洛陽。
洛陽城池周邊的百姓們,平時怎麼生活,現在還是怎麼生活。
唯有八十萬聯軍往洛陽這邊進軍的時候,那些沿途的百姓們紛紛閉門不出。
聯軍得了武德皇帝李淵這位盟主的命令,沒有擾民。
讓那些害怕受到侵擾的百姓們鬆了口氣。
三日後,天色還未大亮,聯軍營地這邊已經升起了炊煙,聯軍士兵們正在埋鍋做飯。
一個時辰後,吃完早飯的聯軍士兵們在各自上官的指揮下開始集結。
武德皇帝李淵帶著各大勢力的首領,騎著戰馬,看著面前集結完畢,綿延十數里的大軍。
武德皇帝李淵手中長槍高舉。
“全軍,出擊!”
“戰”
“戰”
“戰”
八十萬大軍紛紛舉起手中的武器,仰天怒吼。
一片肅殺之氣沖天而起,驚起陣陣鳥雀。
踏踏踏。
大軍開始往洛陽城方向進軍。
一個時辰後,八十萬聯軍士兵們已經抵達洛陽城下三里處。
看著面前高達二十丈的巍峨城牆,牆上密密麻麻不知多少隨軍已然列陣於前。
武德皇帝李淵朝著身後的齊王李元吉微微點頭,示意他上前叫陣。
齊王李元吉一身玄甲,策馬往城池方向飛奔而去。
身後跟著三千大唐精銳騎兵。
“籲”
在距離洛陽城牆還有一里的距離,齊王李元吉忽然勒停了身下戰馬,身後大唐騎兵們也都勒馬止步,舉起了手中的盾牌,護在了齊王李元吉身側。
“本王乃大唐齊王李元吉,城上何人,速速開城獻降。”
城牆上,隨帝楊廣穿著一身金甲,手持長槍,靜靜的看著下方的八十萬聯軍。
卻未曾料到李淵那個王八蛋竟然敢如此羞辱自己。
讓他的三兒子過來挑釁。
隨帝楊廣心中殺意逐漸升起,怎麼,八十萬大軍打三十萬驍果軍。
李淵,你可知優勢在朕。
太宗皇帝李承乾已經與他透過氣,若李淵帶著大唐投降的話,可以饒他們一命。
既然你李淵帶頭來打洛陽,那就別怪朕下手無情了。
“叫將士們把威武大將軍火炮準備好,聽朕號令,隨時準備開炮。”
“是。”
一旁的羅義低頭應道,接著將自家陛下的命令飛快的傳了下去。
早已被送至城頭的百架威武大將軍火炮被推至城垛的口子,旁邊是接受過訓練的隨軍將士調整火炮的角度。
“城上的,你們聽見沒有?”
“若不投降,便派人出來與本王大戰三十回合,看本王取爾等狗命。”
齊王李元吉的態度愈發囂張。
城牆上,羅義的臉上早已憋的漲紅,他向隨帝楊廣抱拳請戰道。
“陛下,末將這就下去斬了他。”
“準。”
隨帝楊廣嘴中吐出一個字。
“謝陛下。”
羅義大喜,躬身一禮後,大步轉身往城梯處走去。
“吱呀”
還在拉仇恨的齊王李元吉,看到緊閉的城門洞開,眼睛微微眯起。
踏踏踏。
羅義手持長槍,一身銀甲,帶著三千騎兵從城內衝了出來,最後在齊王李元吉前三百米處停下。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本王手下不殺無名之輩。”
齊王李元吉態度十分囂張,儼然將羅義當成了死人。
羅義看著遠處的齊王李元吉,眉目間一片冰冷。
接著,他直接舉起長槍,下令衝鋒。
踏踏踏。
“混賬。”
看著對方竟然無視自己,齊王李元吉面上一陣不悅,口中發出一聲暴喝,猛的夾緊馬腹,身下戰馬發出一聲嘶鳴,呼嘯著帶領身後的大唐騎兵衝了上去。
雙方距離在戰馬的賓士下正在疾速縮短。
三百米。
兩百米。
一百米。
五十米。
三十米。
齊王李元吉已經能夠看清對面銀甲將領的面容了。
十米。
五米。
齊王李元吉手中肌肉緊繃,長槍藉著戰馬賓士的勢,朝著對面的羅義猛的刺了過去。
若是這一槍刺中,羅義身上的戰甲怕是會瞬間被貫穿。
鏘。
羅義看著朝自己襲來的長槍,面色冷漠。
手中長槍倏的往上揮去。
兩柄長槍接觸下發出了一陣金鐵交擊聲。
齊王李元吉感受著槍身傳來的巨大力道,臉色一變。
可惜對面的羅義根本不給他反應的機會,盪開了齊王李元吉的長槍後,羅義趁著那一瞬間的僵直,右手猛的抓住齊王李元吉的長槍。
“撒手。”
羅義手臂肌肉青筋暴起,連槍帶人將齊王李元吉從戰馬上舉了起來。
齊王李元吉一時不察下,竟然被羅義連槍一起舉到了半空中。
下一刻,羅義左手握緊長槍,直接朝著上空齊王李元吉刺去。
齊王李元吉看到這一幕,嚇得亡魂大冒。
連忙鬆開手中長槍,腳尖踢在槍身,借力往後撤去。
陷之又陷的躲過了羅義刺出的長槍。
可是羅義反應比他更快,立於半空的長槍,忽然橫向往齊王李元吉的身體掃去。
“砰”
槍身直接砸在了齊王李元吉的腰腹。
“噗嗤”
一口鮮血被齊王李元吉吐出,被砸的倒飛了十幾米外的地上,滾了幾圈才止住了勢頭,他只覺得五臟六腑都被這一槍砸的錯位了。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間,大唐的騎兵剛剛與隨軍騎兵交上手。
眨眼睛,自家主將竟然被隨軍主將給幹翻了。
大唐騎兵:“……”
王爺,您這麼菜,咱們很難辦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