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人?”
驟然聽到這道陌生的聲音,大殿內,李淵三人面露警惕。
太子李建成更是將身子擋在了武德皇帝李淵身前。
太宗皇帝李承乾的身影緩緩出現在大殿,無視殿內驟然響起的驚怒呵斥和侍衛拔刀的聲音。
“你是何人?膽敢擅闖禁宮!”
太子李建成看著進來的人影,厲聲喝道。
齊王李元吉更是暗自運轉功力,眼神兇狠的盯著出現的太宗皇帝李承乾。
只是當他們看清楚眼前的太宗皇帝李承乾的時候,三人全都愣住了。
來人竟然與秦王李世民長得十分相似。
“世…世民!!!”
“世民,你不是在軍營裡麼,怎麼來朕這兒了?”
武德皇帝李淵更是滿臉懵逼的看著出現在大殿內的太宗皇帝李承乾。
“是啊,世民,來見父皇怎麼也不通報一聲。”
太子李建成暗戳戳的在武德皇帝李淵面前給秦王李世民上眼藥了。
“不對,父皇,大哥,此人不是世民。”
“世民的年紀要比他小一些。”
還是齊王李元吉發現了不對,他與太子李建成一樣,對秦王李世民自小便不對付,很快便發現了太宗皇帝李承乾的不對。
秦王李世民今年不過二十,面容稍顯稚嫩,眼前的太宗皇帝李承乾雖然也年輕,可是身上的氣質與秦王李世民截然不同。
“你是何人?”
“為何冒充秦王?”
“莫非你想行刺?”
幾句話便將太宗皇帝李承乾的身份給定性成了刺客。
“踏踏踏。”
隨著齊王李元吉話音剛落,殿內侍衛全都拔刀將太宗皇帝李承乾給圍住。
武德皇帝李淵看著臺下的太宗皇帝李承乾,皺眉不語。
若說易容的話,奇人魯妙子倒是會一手神鬼莫測的易容手段。
可是眼前之人的面容仔細觀察之下,除了像自己的二兒子李世民以外,與兒媳長孫無垢也多有相似,甚至眉宇間跟他也有些像。
這就不是易容能說明的問題了。
武德皇帝李淵看著下方的太宗皇帝李承乾,沉聲問道。
“你到底是何人?”
“來此有何目的?”
臺下,太宗李承乾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御座上面露驚疑的武德皇帝李淵,掃過驚怒交加的太子李建成與齊王李元吉。
他開門見山,緩緩低下頭,朝著武德皇帝李淵躬身一拜,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
“孫兒李承乾,秦王李世民之子,拜見皇爺爺。”
“此世天命已歸大隋,李唐氣數已盡。長安,守不住。”
武德皇帝李淵聽到太宗皇帝李承乾的話後,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而太子李建成更是勃然大怒道。
“妖言惑眾!”
“你狂妄。”
齊王李元吉衝到了侍衛身旁,拔下了其腰間佩刀,便欲砍死這個口出狂言的人。
太宗皇帝李承乾起身,看著衝過來的齊王李元吉,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
這一眼,冰冷、漠然,不帶絲毫情緒,卻讓暴怒的齊王李元吉動作猛地一僵,彷彿被無形的寒冰凍結。
就連太子李建成也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
武德皇帝李淵眉頭緊皺,看著太宗皇帝李承乾問道。
“你說你是朕的皇孫?你叫李承乾?”
“不錯。”
“荒謬。”
“世民成婚至今,未曾誕下王子,而且世民的年紀比你還小。”
言語間滿是不信。
“孫兒生於武德二年。”
“笑話。”
太子李建成不屑道。
雖然不知道眼前的狂徒是怎麼出現的,不過宮內禁軍應該已經將大殿團團圍住,他插翅難逃。
“皇爺爺,這是您曾經給孫兒的玉佩,說是李家子孫都有,上面是孫兒的名字,皇爺爺親手雕刻的。”
太宗皇帝李承乾右手往虛空探出,接著,一個小巧的玉佩出現在其手中。
在場的人竟然都沒有看出來他是怎麼拿出來的,對太宗皇帝李承乾更加忌憚了。
“皇爺爺請看。”
太宗皇帝李承乾將玉佩扔給了武德皇帝李淵,後者下意識伸手接過。
看著手中的玉佩,以及上面的字。
“承乾。”
武德皇帝李淵有些懵逼了。
那字跡確實是自己的。
而這玉佩,建成、世民與元吉他們都有。
太子李建成與齊王李元吉也看到了武德皇帝李淵手中的玉佩,面色驟變。
“孫兒此次過來,是給你們一個選擇。”
太宗皇帝李承乾的目光最終落在御座上的李淵身上,此時的大唐,太子李建成和秦王李世民雖有不和,但是掌權的還是武德皇帝李淵。
“甚麼選擇?”
武德皇帝李淵這個時候對太宗皇帝李承乾的身份已經消除了幾分懷疑。
“願意放下一切,隨我離開此界的,我可保其性命無虞,在另一個世界安穩度日。不願者,”
太宗皇帝李承乾頓了頓,語氣毫無波瀾。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離開……此界?”
武德皇帝李淵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另一個世界?”
“荒謬!父皇!此乃妖人!切勿聽信!”太子李建成看著自己的父皇似乎相信了太宗皇帝李承乾的話,急忙說道。
“對!父皇,待兒臣將此妖人碎屍萬段!”
齊王李元吉強行掙脫那股寒意,鏘啷一聲,持刀再次對準了太宗皇帝李承乾。
而後者卻不再看他們,只是看著龍椅上的武德皇帝李淵。
“時間不多,大隋很快便會有所動作,我給你們一個月的時間考慮,皇爺爺若是想通了,便在玉佩中輸入真氣,孫兒會再來見皇爺爺的。”
說完,太宗皇帝李承乾轉身便走,對身後齊王李元吉劈來的刀光視若無睹。
那凌厲的刀鋒在距離太宗皇帝李承乾後心三寸之處,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堅韌無比的牆壁。
兩者交擊下,發出了一聲沉悶的震響。
齊王李元吉手中的長刀劇烈的彎曲,隨即猛地反彈,一股沛然巨力沿著刀柄傳來。
“啊!”
齊王李元吉慘叫一聲,虎口瞬間撕裂,鮮血淋漓,長刀也脫手飛出,噹啷一聲砸在了太極殿內的青磚上。
他整個人更是被那股反震之力帶得踉蹌後退,一屁股跌坐在地,臉上滿是驚駭欲絕。
太子李建成看到這一幕目瞪口呆。
武德皇帝李淵則是坐在龍椅上,臉色陰晴不定。
而太宗皇帝李承乾在眾目睽睽之下,身影逐漸變淡,最後消失在刺眼的日光中,如同從未出現過。
長安,街道上。
朱厚熜一身玄色常衫,揹負著雙手,緩緩的在青石鋪成的地面上行走。
街道盡頭一處茶樓中。
慈航靜齋當代天下行走,師妃暄此時一身士子打扮,正坐在一處角落飲茶。
距離不遠處,兩名氣質不凡,揹負刀劍的年輕男子正在商談著甚麼。
哪怕是師妃暄坐在距離他們兩人不足十米的位置,兩人卻絲毫沒有察覺。
“小仲,如今隨帝楊廣未死,天下各大勢力皆不敢妄動,你這次過來長安,到底想幹甚麼?”
其中那位氣質有些出塵的年輕人喝了一口茶湯說道。
“小陵,這次來長安,除了見一下秀寧以外,再就是幫你圓夢啊,你的夢中仙子,師仙人也在長安呢。”
另一名壯碩年輕人嘻嘻笑道。
“小仲…你…你別胡說啊。”
被喚作小陵的年輕人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通紅。
兩人正是聲名鵲起的揚州雙龍寇仲與徐子陵,其中寇仲更是創立的少帥軍,積攢糧食,發展自己的勢力。
“小陵,一世人兩兄弟,不管是石大家還是師仙子,做兄弟,我不幫你誰幫你。”
“放心吧,只要你開口,我定全力助你。”
寇仲將手搭在了徐子陵的肩膀上,語氣十分誠懇。
“小仲…”
徐子陵被寇仲的話感動的眼眶有些溼潤。
“徐子陵,寇仲為兄弟兩肋插刀的義氣,朕頗為欣賞,只是你為女人插兄弟一刀的行為,倒是有些不齒了。”
兩人的桌子,不知何時坐下來一位玄色常服的男人。
“絕世高手!!!”
驟然聽到這道陌生的聲音,寇仲與徐子陵汗毛倒豎,從踏入江湖以來無往不利的先天靈覺此時竟然毫無反應。
可是這種反應便是最大的問題了。
一路上,寇仲與徐子陵從一介揚州無名小混混,機緣巧合之下成功習得《長生訣》,經歷了多少生死磨難才有瞭如今的武功,靠的便是那冥冥中的靈覺。
如今被人悄無聲息的近身,靈覺竟然毫無反應。
寇仲與徐子陵心中暗暗叫苦。
“我滴娘,此人是誰?”
“給我的感覺竟然比曾經的老爹還要恐怖。”
“小仲,我的靈覺竟然絲毫反應都沒有,彷彿那個位置根本沒有人。”
“小陵,這次咱倆怕是慘咯。”
看著寇仲與徐子陵還在那用眼神交流,朱厚熜忽然笑了。
“師妃暄,你還想在那邊聽多久?”
話音剛落,坐在角落裡同樣滿臉驚駭的師妃暄不知何時已經被攝到了桌子的另一個位置上。
後者身體緊繃,劍心通明的境界在此刻安靜無比,哪怕是被人強行攝取到這邊,劍心也絲毫反應都沒有。
“小陵,快看,你的夢中情人,師仙子也在。”
寇仲看到坐在徐子陵旁邊計程車子打扮的師妃暄,朝著自己的好兄弟徐子陵擠眉弄眼。
都這個時候了,寇仲竟然還有心思耍寶,把朱厚熜都給整笑了。
朱厚熜沒有理會寇仲,反而平靜的看著面前的慈航靜齋當代天下行走,師妃暄。
“師妃暄,你來長安的目的,朕已知曉,交出和氏璧,朕可以饒過帝踏峰上的人。”
師妃暄聽到朱厚熜的話後,腦袋轟的一聲。
“朕?”
“他竟然自稱,朕!!!”
隨帝楊廣能夠容忍外人如此稱呼?怕是不能吧。
以隨帝楊廣剛愎自用的性格,若是知道有人稱朕,怕是第一時間便召集大軍滅了對方。
隨帝楊廣:“別瞎說,朕沒有,不是朕!!!”
寇仲與徐子陵這次也被朱厚熜的自稱吸引了注意力。
“我的娘,這小白臉真勇啊!”
“小仲,別亂說。”
“怕甚麼,咱們兄弟心意相通,外人哪裡猜得到咱們能夠用眼神交流。”
寇仲對自己與兄弟徐子陵的這項本事十分自負,他們兄弟倆憑藉這種本事,不知道陰死了多少強敵,哪怕是強如老爹,還不是隻能跟在他們揚州雙龍後面喝洗腳水。
“寇仲,嘴巴最好放乾淨一點,朕聽得到。”
突然起來的聲音,直接將寇仲與徐子陵的眼神交流打斷。
兩人面色一白,看著朱厚熜那似笑非笑的臉龐,心中驚駭不已。
而師妃暄則是沉默不語。
眼前的人給她的壓力,不,應該是沒有壓力。
坐在他旁邊,師妃暄甚至覺得自己劍心通明的境界竟然隱隱有往上突破的感覺。
那可是破碎虛空的境界啊。
師妃喧對眼前這位稱朕的男人,警惕心直接拉滿了。
“不必害怕。”
“朕可以先送你一個禮物。”
說罷,朱厚熜在師妃暄有些迷茫的眼神中,輕輕一指點在了她的眉心。
下一刻,師妃暄體內真氣瘋狂運轉,劍心通明的境界直接破關,踏入了慈航靜齋祖師地尼都未曾進入的境界。
破碎虛空。
感受著體內十倍於之前的自己的真氣,師妃暄更加沉默了。
如此神鬼莫測的手段,她該拿甚麼去抵擋。
“朕說了,將和氏璧交出來,朕可以饒了帝踏峰上一干人等性命。”
朱厚熜從頭到尾的語氣都十分溫和,可是卻有一種讓人難以拒絕的霸道。
“前輩是代替楊廣來的麼?”
沉默良久的師妃暄終於開口了,聲音如春後鶯啼,十分好聽。
她不知該如何稱呼眼前的朱厚熜,只能以前輩代之。
“不,楊廣可命令不了朕,朕對這天下不感興趣,只是楊廣向朕求助,朕應下了。”
朱厚熜淡淡說道。
寥寥數語,卻讓在座的三人如遭雷擊。
楊廣向眼前這位求助?
“前輩,您可知,隨帝楊廣三徵高句麗,以致於天下大亂,民不聊生,眼下天下群雄割據,大隋已是江河日下,再也無法重掌天下。”
師妃暄聞言後,張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