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快快請起,這樣子成何體統啊……”
天啟皇帝朱由校無奈地示意一旁的幾位太監,上前去將撒潑福王朱常洵攙扶起來。
這是乾清宮,不是你福王府。
看著面前幾個小太監合力,累的滿頭大汗才勉強將其扶起來的福王朱常洵。
一個念頭閃過天啟皇帝朱由校的腦海。
自己身為晚輩,這種事情有些不好強來,那讓福王朱常洵的長輩過來吧。
想到就去做,天啟皇帝朱由校開始在群內聯絡起了自己的皇爺爺,萬曆皇帝朱翊鈞。
天啟皇帝朱由校:“@萬曆皇帝朱翊鈞,皇爺爺金安,孫兒有事尋皇爺爺。”
群內收到訊息萬曆皇帝朱翊鈞冒泡了,對於自己的皇長孫喚他,萬曆皇帝朱翊鈞也有些疑惑。
“@天啟皇帝朱由校,朕安,由校,何事喚朕?”
天啟皇帝朱由校:“此事還得麻煩皇爺爺親自來孫兒的時空一趟。”
萬曆皇帝朱翊鈞思索了一陣後,決定去天啟皇帝朱由校那邊看看。
“也罷,朕這邊也沒有甚麼事,便走一趟吧。”
天啟時空這邊,藩王們在下方竊竊私語,福王朱常洵站在原地沉默不語,龍椅上,天啟皇帝朱由校則是閉目養神。
一時間,暖閣內的氣氛有些沉默。
一盞茶後,暖閣內忽然出現了一道時空門戶。
門戶內走出了一位身穿硃紅龍袍的男人,正是萬曆皇帝朱翊鈞。
在場的藩王們看著這突然出現的人,先是一愣。
福王朱常洵更是不敢置信的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龍椅上,天啟皇帝朱由校起身走了下來。
“孫兒朱由校,拜見皇爺爺。”
眾藩王身體一震,臉上滿是驚駭的神色,他們雖然知道自家皇帝能夠穿梭時空,可是這還是第一次見到萬曆皇帝。
微微愣神後,急忙上前與萬曆皇帝朱翊鈞見禮。
“臣等拜見神宗皇帝陛下。”
一眾藩王無不恭敬行禮。
萬曆皇帝朱翊鈞微微頷首,目光掃過暖閣內的場景,最終落在站在原地抽噎不止的福王朱常洵身上。
看著自己的福王小寶貝哭的如此傷心,萬曆皇帝朱翊鈞心疼極了。
“常洵我兒,為何如此委屈?”
福王朱常洵如同見了救星,踉蹌著往前幾步,一把抱住了萬曆皇帝朱翊鈞的大腿。
“父皇!您要為兒臣做主啊!陛下要給兒臣分封到那蠻荒之地...”
萬曆皇帝朱翊鈞好懸沒被撞倒,自己的福王小寶貝似乎又胖了不少。
聽到他的話後,萬曆皇帝朱翊鈞皺眉頭看向了旁邊的天啟皇帝朱由校,語氣有些不悅。
“校兒,常洵是你親叔父,何不將倭島一處封地予他?”
“海外距離中土如此遙遠,常洵自幼身體不佳,如何受得住顛簸?”
一眾藩王看著眼前的萬曆皇帝朱翊鈞睜眼說瞎話,一個個的隱蔽的翻了一下白眼。
您要不看看福王朱常洵這三百斤的樣子,哪裡像不佳了???
天啟皇帝朱由校沒想到自己的皇爺爺竟然如此護短,一時有些為難地回答道。
“皇爺爺,倭島就藩一事,孫兒已在朝堂上午諸位大臣們議定好了,王爺突然變更恐...”
“朕還在時,就最疼常洵。”
萬曆皇帝朱翊鈞忽然打斷了天啟皇帝朱由校的話。
“你父常洛即位不足一月即崩,若非朕早年立下的規矩,這皇位還不知道能不能落在你頭上……”
萬曆皇帝朱翊鈞的話還未說完,一道威嚴的聲音忽然在暖閣內響起。
“朱翊鈞,朕想聽聽,皇位不傳給嫡長子,你想傳給誰?”
“傳給這個福王麼?”
“哼,朕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竟來干涉天啟朝的朝政!”
眾人聞聲驚愕望去,只見暖閣內不知何時多出了一位身著藍色龍袍的青年男人,身姿挺拔,立於門口,目光如電,正看著自己。
萬曆皇帝朱翊鈞看到來人後,臉色驟變,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皇……皇爺爺!!!”
其他藩王們:“(σ???)σ”
修仙成功的世宗皇帝!!!
朱厚璁揹負著雙手,大步走入暖閣內,不怒自威。
天啟皇帝朱由校心底鬆了一口氣,連忙將自家高爺爺迎上了龍椅,自己則是站在其左側。
“朕跨越時空而來,原是想看看天啟朝的境況如何,不料竟見如此鬧劇!”
朱厚璁坐在龍椅上,目光如刀,掃過下方的萬曆皇帝朱翊鈞和福王朱常洵。
“朱翊鈞,你寵信鄭貴妃,欲廢長立幼,已是過錯,朕之前已經懲罰過你,如今你不知悔改,仍然偏袒福王朱常洵,此事涉及天啟朝朝綱,朱翊鈞,你這皇帝,是不想做了麼?”
萬曆皇帝朱翊鈞嚇得一身冷汗,徑直了下去。
“皇爺爺恕罪...”
福王朱常洵早已嚇傻,癱在地上不敢動彈。
朱厚璁又扭頭轉向了旁邊的天啟皇帝朱由校。
“由校,海外分封乃國之大事,藩王享朝廷俸祿數百年,今國家有需,自當為國分憂,豈有挑肥揀瘦之理?”
天啟皇帝朱由校連忙躬身應道:“高爺爺教訓的是。”
朱厚璁又看向其他藩王們。
目光所及,一眾藩王盡皆低下了腦袋。
心底的一些小心思全都被隱藏進了深處。
得,世宗爺過來為陛下撐場子,他們原本還想借著輩分從天啟皇帝朱由校那要點好處。
如今,誰敢吶?
不怕被世宗皇帝穿小鞋麼?
萬曆皇帝朱翊鈞汗如雨下,不敢抬頭。
真是時運不濟啊,怎麼就被皇爺爺看到了呢。
朱厚璁輕嘆一聲,語氣稍緩。
“海外分封不僅為解決宗室之困,更是為大明拓土開疆,揚我國威之良策。”
“爾等藩王,享萬民供養多年,今大明予你們自立為王的機會,不知感恩,反而爭搶不休,成何體統!”
一眾藩王齊齊跪地。
“臣等知罪。”
朱厚璁最後看向了福王朱常洵。
“朱常洵,安分守己,尚有活路。”
“否則,朕親自廢了你。”
福王朱常洵渾身顫抖,連連磕頭。
“太爺爺教誨,孫兒已銘記於心,再不敢爭搶,孫兒願聽陛下安排。”
朱厚璁微微點頭,對天啟皇帝朱由校說道。
“好了,鬧劇到此就結束了,剩下的事情,你自己看著處理。”
天啟皇帝朱由校鄭重行禮道。
“孫兒明白。”
朱厚璁又環視四周,先是輕輕一點,將萬曆皇帝朱翊鈞送了回去。
然後開口說道。
“朕該回去了,由校,好自為之。”
言畢,龍椅上,朱厚璁的身影漸漸淡去,最終消失不見,只留下滿殿驚愕的眾人。
“孫兒恭送高爺爺。”
天啟皇帝朱由校送走朱厚璁後,再次坐在了龍椅上,臉上滿是笑容的看著下方的一眾藩王。
“諸位,咱們繼續吧。”
與天啟皇帝朱由校的滿面笑容不同,一眾藩王,尤其是福王朱常洵的臉上笑容盡是勉強。
天啟時空後面的情況如何了,朱厚璁也沒過問,而是去了大明最後一個時空,崇禎時空。
經歷過這麼多事情後,崇禎皇帝朱由檢如今處理政務的樣子與之前完全不同。
之前是瞎忙活,後來永樂皇帝朱棣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將其待在身邊,親自教導了一段時間後,崇禎皇帝朱由檢進步飛快,處理政務也變得有模有樣。
不至於與原時空那般,識人不明,剛愎自用。
看著乾清宮內燈火通明,帶著太子朱慈琅加班批閱奏章的崇禎皇帝朱由檢,朱厚璁神色一窒,身影緩緩於虛空浮現。
“朱由檢。”
“嗯?”
“高爺爺?”
正在批閱奏章的崇禎皇帝朱由檢驟然聽到這道陌生的聲音,微微一愣。
隨後便看到了自家高爺爺的身影。
他急忙從龍椅上起身,拉著太子朱慈琅上前見禮。
“孫兒拜見高爺爺。”
“拜見世宗皇帝陛下。”
“免禮。”
朱厚璁擺手示意兩人起身,徑直走到了龍椅上,坐了下去。
看著御案上堆積的奏章,朱厚璁眉頭微皺。
“內閣可是缺乏人才?”
怎麼個事兒,怎麼還有這麼多奏章沒有處理。
“是孫兒的意思,讓內閣的人給出自己的建議,孫兒帶著慈琅一同批閱,也算是磨礪一下太子了。”
聽到朱厚璁的話,崇禎皇帝朱由檢開口解釋道。
而旁邊的太子朱慈琅回想到這些日子,每天批閱奏章到半夜,不由淚流滿面啊。
“父皇,真的,兒臣覺得磨礪夠了。”
朱厚璁聽到崇禎皇帝朱由檢的回答後,沒有說甚麼。
磨礪太子,也算是一個理由。
“大明如今遠征海外,朝中事務繁忙,手下那麼多大臣,不要甚麼事情都壓在自己的身上。”
“放權嘛,有聊天群在,那些人難道還能翻天不成?”
“高爺爺教訓的是,孫兒受教了。”
崇禎皇帝朱由檢乖乖聽訓。
“太子之前不是去了永樂朝磨礪過?”
“是的。”
“這些事情,以後可以交給太子去辦,你只需要坐鎮大方向不出問題便可。”
朱厚璁將事情定下,崇禎皇帝朱由檢點頭認同。
太子朱慈琅:“(σ???)σ”
不是,剛剛還是自己跟父皇一起加班,怎麼現在成了自己一個人的事兒了。
“不要啊!!!”
朱厚璁沒看太子朱慈琅的神情,年輕人,需要磨礪,對,狠狠的磨礪。
太子朱慈琅陷入了巨大的加班打擊中,連朱厚璁是何時離開的都未察覺。
從崇禎時空回來的朱厚璁,再次過起了沙發上躺平的愜意生活。
日子在平淡中緩緩流逝,直到某一天,沉寂已久的聊天群忽然響起了一道提示音。
“叮!歡迎三打棒子加入群聊。”
正在道宮沙發上開擺的朱厚熜睜開了雙眼。
三打棒子?
這個備註讓朱厚熜的有些愣神。
莫非…是他!
朱厚熜思索片刻後,腦海中忽然出現一道身影。
“有意思,就是不知群裡的幾位知道後會是甚麼反應。”
朱厚熜的神色有些古怪。
群內的皇帝們看著沉寂許久的聊天群再次拉了新人入群,大部分的皇帝都在窺屏,思索著新人的身份,唯有幾個皇帝看著群內一片寂靜,主動@起了新加入的群員。
其中就屬正統皇帝朱祁鎮最為活躍,看著群裡三十多人線上,卻沒有一個人開口,他決定帶頭活躍氣氛了。
正統皇帝朱祁鎮:“@三打棒子,新人改備註。”
正德皇帝朱厚照:“@三打棒子,如何使用聊天群,你的腦海中應該被灌輸了相關記憶。”
三打棒子:“…”
正統皇帝朱祁鎮:“⊙?⊙”
“@三打棒子,新人,甚麼意思?”
三打棒子:“@正統皇帝朱祁鎮,仙人救命。”
“被包圍.JPG”
群內的一眾皇帝看著新人發出來的圖,面色有些怪異。
圖中,富麗堂皇的宮殿內,一個穿著黑色龍袍的中年男人,護著一個面容絕美的女人,跟前站著一個老太監。
而三人周圍是一群身穿軍甲的將士,帶頭的那位將領面色有些猙獰。
洪武朱元璋:“不知為何,咱覺得這副場景有些眼熟,就是不知道在哪兒見過。”
永樂皇帝朱棣:“@洪武皇帝朱元璋,爹,兒子也有這種感覺。”
建文朝朱棣:“兒子也一樣。”
洪熙皇帝朱高熾:“@永樂皇帝朱高熾,爹,看圖中那人的龍袍,跟大唐的龍袍有些相似。”
嘉靖皇帝:“諸位先帝,朕研讀史書,確認圖中的就是前隋的龍袍。”
“若是朕沒猜錯的話,圖中那位穿著龍袍的男人,就是隋煬帝楊廣吧。”
群內諸帝:“●ε●”
武德皇帝李淵:“←_←”
貞觀皇帝李世民:“→_→”
李淵父子畢竟是從楊廣手中奪的江山,兩人還是親戚關係呢。
他們在三打棒子剛入聊天群的時候,心中對其身份早已有所猜測。
直到那張圖片爆出後,李淵父子實錘了。
沒認錯,那個人就是被自家奪了江山的大冤種。
大隋皇帝,楊廣。
三徵高句麗失敗後,失去了天下民心,於江都行宮被宇文化及逼迫,自盡而亡的隋煬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