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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第243章 蒼溪模式

2026-05-09 作者:曨柒

繩池會盟的餘波隨著各國使團的歸國而迅速傳遍天下。

周天子那份“罕見”的嘉獎詔書,如同給既成事實蓋上了最後的印璽,漢國霸主地位在法理與實力雙重加持下,變得堅不可摧。

中原以宋國為首的小諸侯們徹底偃旗息鼓,至少在表面上,對漢國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恭順。

晉國的邊境佯動在漢軍嚴密的戒備下未能掀起波瀾,範鞅遣使秦、楚的離間之策,也因漢國迅速穩固中原、並展示出不容置疑的肌肉而收效甚微——秦人扼守函谷靜觀其變,楚人新敗需時間喘息,齊人則遠隔山河,一時難以形成合力。

漢國,成功贏得了至關重要的戰略緩衝期。

周邊壓力的驟然減輕,讓姬長伯得以從容調整戰略部署,將力量投向更需鞏固和開拓的方向。

一道道調令從漢都發出,管道上充斥著來往的錦衣衛。

首當其衝的是褒英部。

這支在吞併鄭國戰爭中立下汗馬功勞的閬中老軍,井然有序地撤出鄭地繁華卻暗流湧動的各處城邑,返回他們的根基之地——上庸。

與此同時,原本駐守上庸的呂熊部接到命令,拔營東進。他們的目標,正是已與漢國達成秘密協定的蔡地。

呂熊部的行動迅捷而低調,並未大張旗鼓。

他們以“協助友邦鞏固防務”的名義,進駐蔡地各處戰略要衝。

蔡地貴族們雖對引入如此規模的漢軍心存忐忑,但在楚國隨時可能捲土重來的威脅下,也只能接受這既帶來安全感又隱含威脅的現實。

漢軍的入駐,使得蔡地西部、北部徹底與漢國控制的陳、鄭連成一片,只剩下東部與楚國接壤的狹窄區域尚在楚軍殘餘勢力的控制,猶如狂濤中的一葉扁舟,其命運已不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

鄭地的防務則全權交由老成持重的衛宛負責,其部兵馬接管褒英部留下的防區,確保這片新得之地的穩定,並著力消化、彈壓可能的遺民叛亂。

而鄧麋部依舊坐鎮陳地,虎視南方,與申地的王叔子越遙相呼應,構成對楚國北境的強大壓力。

隨著蔡地事實上的“漢化”,一條貫穿漢國南北的戰略大動脈構想被提上日程。

從鄭地核心區域出發,經陳國舊地,橫穿新控制的蔡地,直抵申地前線的水泥官道計劃,開始在漢國工部官員的圖紙上逐漸清晰。

大批被俘的鄭、陳降卒和徵發的民夫,在漢軍工廳下屬的工匠的指揮下,開始了艱苦的築路工程。

這條道路一旦建成,漢國調兵遣將、輸送物資的效率將得到質的飛躍,對南方楚國的戰略優勢將更加明顯。

控制了半數荊襄之地(上庸、申、丹陽、蔡及陳鄭)的姬長伯,開始著手將漢國的統治模式系統性複製到這片廣袤的新領土上。

他的目光首先投向了已成為漢國工業化樣板的蒼溪。

詔令下達,大量的熟練工匠、技術人員以及熟練的工坊管事,在軍隊的護衛下,如同遷徙的工蟻,從上庸、從蒼溪,湧向地理位置愈發重要的上庸地區,以及開始建設的蔡地-申地走廊。

蒼溪那套成熟的鹽鐵工坊體系被原樣複製,在上庸建立起規模更大的生產基地,以滿足日益增長的軍需和民用,尤其是對申地前線軍隊的補給。

水泥工坊在沿途關鍵節點拔地而起,為官道建設和新城池、要塞的修築提供源源不斷的材料。

造紙工坊、酒水工坊等利潤豐厚且能提升文化影響力的產業,也緊隨其後,在上庸的新控制區落戶。

漢國獨有的“匠官”制度也隨之推行,將重要的手工業生產納入國家管轄,確保技術和質量,同時也牢牢掌控經濟命脈。

一種全新的、以漢國為核心的經濟生態圈開始在中原南部和荊襄北部野蠻生長。

漢國的商品(如質優價廉的鹽鐵、清冽醇厚的美酒、相對便攜的紙張)、技術、制度乃至文化,沿著新建的道路和官道網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深度,滲透進這些地區的每一個角落,潛移默化地改變著當地的社會結構,削弱舊貴族的勢力,增強漢國的向心力和控制力。

姬長伯坐鎮漢都江州,每日審閱著來自各方的彙報:官道的勘探進度、新工坊的產出資料、呂熊部在蔡地的佈防圖、以及來自晉、楚、秦邊境的細作密報。

他知道,表面的平靜之下是暗流洶湧,各國不會坐視自己的進一步崛起。

晉國的範鞅定然在四處遊說,楚國的敗軍之將也在舔舐傷口、圖謀復仇,西方的秦國和東方的齊國絕不會坐視漢國無限壯大。

但此刻,他手握大勢。

繩池會盟確立了政治霸權,而對荊襄之地的經濟整合與軍事控制,正將這種霸權轉化為實實在在的國力。

就在漢國如巨人般邁開雙腿,在軍事與經濟兩條道路上狂奔時,其內部蓬勃的生機也開始催生出超越時代的技術萌芽。

隨著鹽鐵官營和各類工坊的遍地開花,商業活動空前活躍。

對更高效率、更強大動力的追求,已不再是官府的專利。

位於漢國腹地,水力資源豐富的蒼溪及上庸地區,一些嗅覺敏銳、資本雄厚的民間大匠或豪商,開始不再滿足於僅僅利用水力進行糧食加工或簡單的機械鍛造。

他們嘗試建造更復雜的水力機械,用於紡織、造紙甚至小型金屬器物的衝壓和打磨。

這些雖顯粗糙卻極具開創性的“水力製造工坊”,雖然規模遠不及官營工坊,卻代表了一種自下而上的、追逐利潤驅動的技術革新趨勢。

這些動向,自然無法逃脫無孔不入的錦衣衛耳目。

同時,深入民間、與各階層聯絡緊密的漢國教會的基層教士,也注意到了這些新奇事物,並將其視為“利民興國”的潛在典範,透過教會渠道向上彙報。

關於“民間水力大興,或有巧技可資國用”的密報,幾乎同時擺在了姬長伯的案頭。

姬長伯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其中蘊含的深遠意義。

官營體系固然能集中力量辦大事,但民間的活力與創造力亦是強國不可或缺的組成部分。

更重要的是,無論是水力應用還是其他技術,都必須處於國家的引導和控制之下,其發展方向必須符合漢國的整體戰略。

他立刻召見了漢國技術核心——“將作院”的幾位大匠人。

這些匯聚了全國頂尖工匠和理論研究者的人才,平日主要負責兵器改良、軍械製造、大型工程器械設計以及官營工坊的技術指導。

在聽取了關於民間水力應用和各方彙報後,姬長伯並未簡單予以鼓勵或禁止,而是向大匠人們提出了一個更具前瞻性和挑戰性的構想。

“水之力,受制於江河,困於地域,且難以持久。”姬長伯屏退左右,只留核心數人,指著殿中一座不斷添柴以保持水溫供殿內暖牆迴圈的銅爐說道,“觀此爐火,水沸為汽,其力勃發,可衝蓋而動。若能造一機,不倚水力風能,專以石炭(煤)烈火,使水沸而生巨力,驅動鐵輪連桿,週而復始,則動力之源,豈非盡在掌握?山川地勢,再無拘束!”

大匠人們聞言,初時愕然,繼而陷入沉思。

他們都是精通物理、熟悉金火的頂尖人才,稍加點撥,便明白了國君所言之物的潛力——一種不受季節、地域限制,只要有燃料就能提供穩定、強大動力的機器!

“君上聖明!”一位鬚髮皆白,但眼神銳利如鷹的老匠人率先激動起來,“此物若成,我漢國工坊何須再依河而建?礦山深處可直接冶煉,荒僻之地亦可興辦大工!其力遠超水力、畜力,或可驅動巨舶,牽引重車!”

“然其難點亦多。”另一位較為沉穩的大匠介面,“密封之法,使汽力不洩;汽缸活塞,需堅韌耐壓;連桿傳動,求精準穩固……皆需反覆試驗,非一日之功。且所耗鐵料、煤炭恐巨。”

姬長伯目光灼灼:“鐵,我漢國已有蒼溪、上庸之基,日後更有荊襄礦藏可期。煤,探明礦脈,大力開採便是!難點,正是爾等‘將作院’存在之價值!要人給人,要錢糧給錢糧,集中精幹力量,成立‘火輪機’專案,專攻此物!民間若有擅水火之力、巧思妙想者,不論出身,儘可徵召入將作院或相關工坊效力。”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此物之研發,列為漢國最高機密之一,由將作院直接負責,錦衣衛協防,所有參與人員皆記錄在案,嚴控技術外流。吾要見的,不是精巧的模型,而是真正能用於礦山排水、工坊驅動,甚至……未來能推動戰車、鉅艦的實用之力!”

下方將作院的大匠們聞言心潮澎湃,紛紛躬身應諾!

一場圍繞“燒開水”的工業革命種子,就這樣在姬長伯的強力推動下,於漢國的將作院深處悄然埋下。

這不僅僅是技術的突破,更是一場即將顛覆現有生產模式、軍事邏輯乃至世界格局的變革開端。

漢國,在鞏固了外部戰略優勢後,開始試圖從內部鍛造一把開啟新時代的鑰匙。而這把鑰匙,正指向那蘊藏在蒸汽之中的、咆哮的力量。

將作院有了方向,姬長伯又叫來了許久不見的賈富。

自從賈富把商業觸手伸向天下,漢國官商的名頭就成了賈富的第一身份。

賈富步入漢宮時,腳步比往日更顯沉穩。

他身著錦緞常服,雖不似朝服莊重,卻更顯其商海沉浮歷練出的從容氣度。殿內暖牆迴圈著溫水帶來的融融暖意,驅散了深秋的寒意。

“臣賈富,拜見君上。”賈富恭敬行禮。

姬長伯放下手中的密報,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賈卿來了,不必多禮。坐。嚐嚐新進貢的申地茶,別有一番風味。”

“謝君上。”賈富依言坐下,雙手接過內侍奉上的茶盞,輕嗅其香,淺嘗一口,讚道:“清香醇厚,確是好茶。申地歸附不久,便能產出如此佳品,可見我漢國教化潤物無聲。”

姬長伯頷首:“是啊,疆域拓展,物產流通,皆是國力之基。賈卿,你執掌官商,通達四方,近來各地情勢如何?尤其是這商貿往來,可有甚麼新氣象?”

賈富放下茶盞,神色認真起來:“回君上,託君上洪福,商路日益通暢。水泥官道雖未全線貫通,但已通路段,車馬往來效率倍增。鹽鐵紙張酒水等物,行銷荊襄、中原,甚至遠及齊、晉邊邑。民間商貿亦隨之活躍,尤其蒼溪、上庸等地,工坊林立,貨殖繁盛。只是…”

“但說無妨。”

“只是官營工坊雖規模宏大,品類精良,然畢竟力有未逮。民間資本雄厚者,或觀望,或只能從事些零散營生。有些大匠、豪商,試圖仿效官坊,興辦水力工坊,然技術、資金常感不足,難成氣候。臣觀之,民間這股活力,若能善加引導,或可成為國力的又一重要補充。”

姬長伯靜靜聽著,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不置可否,轉而問道:“如今官商經營,資金週轉可還順暢?未來若要將這商路進一步拓展,是不是缺口甚大?”

賈富微微一頓,敏銳地察覺到君上話中有話。他謹慎答道:“君上明鑑。目前官商資金主要依賴國庫撥付及自身利潤積累,維持現有規模尚可,但若行遠略,大舉開拓,確有力不從心之感。且全由官府承擔,風險亦過於集中。”

姬長伯看著賈富,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這位商人出身的重臣,果然嗅覺靈敏。“賈卿,你可知這天下財富,藏於民間者幾何?”

賈富心中一動,隱隱抓住了甚麼,試探著回答:“臣愚見,如江海之深,不可估量。只是散落各處,難以匯聚。”

“不錯。”姬長伯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宮城外隱約可見的繁華街市,“官營體系,如人之脊樑,支撐大局,不可或缺。然民間活力,如血肉經脈,能使軀體更為強健靈活。如今我漢國大勢初成,正需匯聚天下財力,共圖大業。”

他轉過身,目光炯炯地看向賈富:“賈卿,你經營官商多年,深知其中利弊。若有一種方法,既能吸納民間散碎銀錢,匯聚成海,用於興辦大事,又不失官府掌控,更能讓利於民,共享發展之紅利,你以為如何?”

賈富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聯絡到君上之前對將作院的指示,對民間工坊的關注,再到此刻對資金的考量,一個模糊而大膽的構想逐漸清晰。他深吸一口氣,起身拱手:“臣……似乎有些明白君上的深意了。莫非君上是想……效仿古之合股,但規模更大,規制更嚴,使官民資本得以融合?”

姬長伯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賈卿果然一點就透。不錯,朕所思者,正是‘股份制’。”

“股份制?”賈富細細品味著這個陌生的詞彙。

“正是。”姬長伯踱步回來,詳細闡述他的構想,“可將你執掌的漢國官商,如鹽鐵、酒水、造紙、運輸等,按其經營領域,分設若干‘公司’。評估其總資產後,劃分為若干等份,即為‘股份’。其中,官府持有一定比例,確保控制權,其餘部分,則可向社會公開發售,允許民間商人、乃至稍有資財的平民認購。認購者即為‘股東’,按其持股比例分享公司利潤,此謂‘分紅’。”

賈富眼中精光閃爍,大腦飛速運轉,迅速理解了其中的關鍵:“妙啊!如此,則瞬間可匯聚鉅萬資金,用於工坊擴建、技術研發、商路開拓!且將民間利益與官營企業捆綁,一榮俱榮,更能激發民間監督、參與之熱情!而官府手握大頭,不失主導……”

姬長伯補充道:“不僅如此。對於那些民間湧現出的優質工坊、有潛力的商號,官府亦可評估其價值,參股其中,既給予資金支援,亦能引導其發展方向,使其符合國家戰略。同時,可設立專門的‘交易所’,為這些股份提供公開、透明的交易場所,使其流通有序,價格由市場決定。”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此制度之核心,在於‘律法’。必須制定嚴密的《公司法》、《交易律》,明確各方權責,保障股東權益,嚴防欺詐舞弊。此事,需由朝廷牽頭,戶部、刑部及你的商部共同擬定,錦衣衛亦需監督執行,確保公平公正,杜絕禍患。”

賈富越聽越是激動,他彷彿看到了一條匯聚天下財富的浩蕩江河,即將在漢國的引領下奔湧向前。他深深一揖:“君上聖明!此策若行,無異於開闢一條前所未有的富民強國之路!不僅能解資金之渴,更能將天下豪商巨賈、乃至升斗小民之利益,與我漢國國運緊密相連!臣……臣彷彿已經看到,無數的金錢、人才、智慧,都將因這‘股份’而湧動起來!”

姬長伯扶起賈富:“此事千頭萬緒,關乎國本,朕欲交予你主導籌劃。你先拿一個章程出來,重點先選擇一兩家經營良好、利潤穩定的官商企業試行,積累經驗,再逐步推廣。記住,穩字當頭,法度先行。”

“諾!”賈富聲音因激動而略帶沙啞,“定不負君上所託!”

望著賈富告退的背影,姬長伯目光深遠。

股份制,這把資本市場的鑰匙,將與將作院裡萌芽的蒸汽機一樣,成為驅動漢國這架龐大馬車,衝向新時代的又一強大車輪。

姬長伯這些超越時代的構想與改革,之所以能如此順暢地推行,乃至水到渠成,其根源早已埋下。

從他早年於蒼溪建立【工、吏、兵、禮、戶、刑】六部雛形再到後來增設【學、商】兩部,將生產、軍事、教育、民生系統化整合開始;到創立【教會】這一深入地方基層的組織,打破貴族對地方的統治;再到確立【房會】制度,將相權分而化之,形成以他為核心的高效決策中樞;乃至大刀闊斧地【改革宗正】,削弱公族特權,將人才選拔導向功績與能力;最終透過軍事和政治手段【推翻各地貴族公卿】,用忠於國君和新體制的官僚與技術精英取代舊有的封建勢力——這一系列的制度創新,讓漢國在誕生之初就具備了現代化改革的基礎!

如今的漢國,不再有能與君權抗衡的世襲貴族集團,不再有盤根錯節的地方豪強勢力足以阻撓中央政令。

從上到下,是一條相對通暢的指揮鏈,一個以績效和忠誠為導向的新興統治階層,以及一套雖未完全成熟但已深入人心的法治與行政框架。

舊勢力的阻擋?在姬長伯十餘年的苦心經營和鐵腕清算下,早已成為過去式。漢國的土壤,已被徹底翻新,適合播種任何他認為是“未來”的種子。

因此,當“火輪機”的研發指令下達至將作院,當“股份制”的宏偉藍圖向賈富展開時,面臨的不是質疑和阻撓,而是一片能夠讓其生根發芽的沃土,以及一套能夠高效執行的官僚機器。

將作院內,最頂尖的匠人、算學家、冶金師被迅速集中,組成核心專案組。

錦衣衛的暗哨無聲地加強了將作院周邊的戒備,所有進出人員與物料皆記錄在案。

來自蒼溪、上庸的優質鐵料和焦炭被優先供應,針對氣缸鑄造、活塞密封、連桿傳動等關鍵難題的攻關小組夜以繼日地進行著試驗、失敗、再試驗。

姬長伯所描繪的“不倚江河,自生巨力”的前景,如同磁石般吸引著這些技術精英,他們深知,自己正在創造歷史。

與此同時,賈富領命後,立刻召集了麾下最精幹的賬房、律法學者和商業策劃者,閉門研討。

他們參考了歷史上有限的合夥經營模式,結合漢國現行的《戶律》、《商律》,開始草擬《漢國公司法》與《交易所管理暫行條例》的初稿。

戶部尚書、刑部侍郎被秘密召見參與商討,確保國家財稅和法律體系能與新制度對接。

第一個試點被選定為經營狀況極佳、利潤穩定、且與民生和軍工息息相關的“漢國鹽業總號”。

評估其資產、劃分股份、確定官股比例、擬定招股章程……一系列前所未有的工作緊鑼密鼓地展開。

數日後,一道由漢侯姬長伯簽署、內閣副署的《鼓勵民資興辦實業及試行股份令》正式頒佈。

詔令明確鼓勵民間資本投資工坊、礦業、運輸,承諾保護其合法經營與收益,並正式宣佈將於近期試點“官民合股”之新制,以匯聚民力,共強國本。

此令一出,首先在漢國控制的蒼溪、上庸、江州等核心工商業城市引發了巨大轟動。

嗅覺敏銳的豪商巨賈們從這字裡行間嗅到了前所未有的機遇。那些早已對官營工坊利潤眼熱,卻又苦於無法涉足的民間大匠和富戶,更是激動不已。

酒肆茶樓之中,人們交頭接耳,議論著這“股份”究竟是何物,又如何能讓自己分享到漢國強盛的紅利。

教會系統也迅速行動起來,基層教士們在佈道和社群活動中,開始宣揚“投資實業,利國利己”的新觀念,將君上的新政與“神佑漢國,普惠子民”的教義相結合,進一步為新政策的推行營造輿論氛圍。

短短時間內,一股蓄勢待發的資本熱潮開始在漢國境內湧動。所有人都翹首以盼,等待著“漢國鹽業總號”招股細則的公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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