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說,這買賣是刀尖上跳舞。
要是直接開口大張旗鼓掃貨,以那個採購量,加上華夏的身份,國際糖市立刻就得瘋掉,糖價飆升還是小事,更怕的是被人藉機掐斷供貨渠道,那才叫得不償失。
所以每一步都得小心再小心,謹慎又謹慎!
郭老的招數,簡單,卻狠。
一邊,他派助手偽裝成普通小商人,偷偷摸摸跑去巴西,分散著、分批籤合同,另一邊呢,他自己飛到日內瓦,在糖業大會上雲淡風輕地放煙霧彈:
“我們暫時沒有采購計劃。”
表面裝得閒庭信步,暗地裡大動作不停。
等所有單子敲定,整整三十萬噸糖悄無聲息地落到手裡,人還順手買了糖的期貨,等華夏這邊採購的訊息傳出去,國際糖價蹭蹭往上漲,他那邊立刻拋貨,一來一回,為國家淨賺了五百萬美元。
別小看這五百萬。
那是1973年,摺合八十萬兩黃金,對當時的華夏外匯儲備來說,簡直是救命錢。
“鍾老闆……”
鍾躍民連忙打斷:
“郭老,您還是叫我小鐘好了,在您面前我就是小輩,擔不起這個‘老闆’。”
他語氣誠懇:
“您的威望,事蹟,我早就仰慕已久,也是我學習的楷模,今日能當面見您,算是了了一樁心願。”
“喂!”
楊晴在旁邊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地打斷他:
“你能不能別突然這麼文縐縐的?弄得我一身雞皮疙瘩!這兒又沒外人,用不著來這套!你甚麼底子我又不是不清楚!”
鍾躍民只能呵呵乾笑,這女人,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他留。
楊晴也不管他,轉頭對郭糖王道:
“乾爹,今兒除了來看你,我還有件事兒——是來幫你的!”
郭糖王一笑,眼裡帶著寵溺:
“你這丫頭,古靈精怪,還搞這麼神秘,還幫我?說吧,又是甚麼事兒?”
楊晴道:
“乾爹,華夏京城要建國貿中心,地標建築,這事兒你應該知道吧?”
郭糖王點點頭:
“聽說過。怎麼,你們家族要參與?沒聽你爸提起過啊。”
楊晴搖頭:
“乾爹,我傢什麼財力你還不知道?那國貿中心總投資起碼五六個億美金,我家哪拿得出來,我爸現在早就不管家族生意了,到處考古鑽研,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我家族那點產業啊,都快被我給折騰乾淨了,
所以呢,為了日後避免無家可歸,趁現在還能挽救挽救,多搞點專案了,這國貿中心的建設呢,想著入股一份,過來想問問乾爹感不感興趣?”
郭糖王眯著眼,跟睡著了一樣,
“你繼續說!”
楊晴一聽有戲,繼續道:
“乾爹,我跟你講,這國貿中心別看造價昂貴,前期投資巨大,但建成後,回報也是豐厚的,如今的華夏,政策日趨放開,京城又是首都,不說別的,日後單就租金這一項,我敢打包票,能掙得盆滿缽滿,絕對虧不了的,
乾爹,你這遠見卓識,又英明睿智,肯定不會錯過這種發財的機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