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晴拿茶杯的手微微一抖,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你……你怎麼知道的?”
見她這副神情,鍾躍民笑了:“我猜對了?”
他心裡其實也暗自詫異——這女人,居然還認識這種級別的大佬,而且還是人家乾女兒。
“直覺。”鍾躍民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楊晴見不得他這臭屁樣子,伸手打了他一下:“說人話!”
“很簡單。”
鍾躍民攤攤手,
“我剛才不是說了嗎?能讓你楊晴認乾爹的,對方能是普通人?有錢,肯定是第一位——對吧?”
“馬來西亞有錢人多了去了,”楊晴不服氣,“憑甚麼就一猜就中?”
鍾躍民轉過身,指向身後那扇巨大的屏風,右下角位置有一個清晰的落款簽名。
“你看,那是不是有個‘郭’字?”
楊晴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握起粉嫩的拳頭,忍不住又朝他大腿上打了一下,沒好氣道:
“你早就知道了,還跟我裝瘋賣傻!”
兩人正“打情罵俏”間,一側的旋轉樓梯上,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小晴來了?”
楊晴一聽這聲音,立刻起身迎了過去,快步走到樓梯口,雙手攙扶住正緩緩下樓的男子:
“乾爹,您忙好了?”
鍾躍民此刻已猜到來人身份,不敢怠慢,快步上前,微微欠身,態度恭敬:
“郭老,您好。冒昧上門,打擾了。”
郭糖王站定,目光落在鍾躍民身上,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隨即問道:
“小晴啊,甚麼時候談物件了?也沒聽你說起過啊?”
楊晴臉上微微一熱,連忙解釋:
“乾爹,他可不是我物件,人家早都結婚了,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頓了頓,給正式介紹道:
“他叫鍾躍民,是港島躍龍投資集團的大老闆,這次是跟隨華夏訪問團一塊過來的。”
“哦?”
郭糖王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點了點頭,語氣平和卻帶著分量,
“後生可畏啊。”顯然也是聽過對方名頭。
“不敢,不敢。”鍾躍民連忙擺手。
在這位面前,他不敢有一絲一毫的膨脹,先不說那富可敵國的財富,單是人品、愛國這一塊,就值得他肅然起敬。
七十年代,國家最困難的時候——
1973年,外匯賬本是負數,欠著8000萬美元,那時候買點東西都得精打細算、拆東牆補西牆,可偏偏屋漏偏逢連夜雨,就在這節骨眼上,糖荒來了。
糖,不是小孩子嘴裡的糖果那麼簡單!
它是戰略物資——食品工業需要它,出口合同離不開它,老百姓的餐桌更要它。
糖荒一爆發,不只是喝茶沒甜的問題,而是可能影響到整個國家的信譽。
華夏人口眾多,需求量大,急需30萬噸白糖。
30萬噸,甚麼概念?放在當時,幾乎要把半個世界的糖市給掏空。
郭老在接到國家的求助後,就是他這份量,心裡多少也有些打鼓,不過他更明白:
這是生死局,沒人接得了,只有他能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