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糖王笑了笑,語氣溫和帶著絲長輩的寵愛,
“你乾爹我都多大年紀了?甚麼拍馬奉承、糖衣炮彈沒經歷過?跟我來這一套?”
他看向楊晴,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卻也滿是慈愛:
“丫頭啊,你跟我說實話,這是你自個兒的主意呢,還是說……人家小鐘授意你的?”
“乾爹,你想哪……”
楊晴有些慌亂,正要開口解釋,鍾躍民連忙搶先一步,擺著手解釋:
“郭老,這您可冤枉我了!實話跟您說,今兒來這兒之前,我還在床上呼呼大睡呢,是楊小姐把我從被窩裡拽起來,稀裡糊塗就來了這兒,我連您是誰都不知道,更別提甚麼投資的事了,完全不知情!”
他把自己撇得乾乾淨淨,這口鍋,他可不能背。
“喂!”
楊晴這下不高興了,剛還想著替人解釋下,這傢伙倒好,馬上‘叛變’,
狠狠瞪他一眼,哼道,
“你個沒良心的!我是替你想辦法,你倒好,提上褲子不認賬?”
“先前在宴會上,你不是跟我訴苦嗎?說建設國貿大廈,資金不夠,想找合作伙伴,我現在給你找來了,你又不樂意了,怎麼著?是覺得我乾爹的實力,沒入你鍾大董事長的法眼?”
鍾躍民哭笑不得。
甚麼叫“提上褲子不認賬”?他甚麼時候扒拉過人家褲子了?
這話說得,很容易讓人誤會啊!有外人在,也不好吊兒郎當著信口開河,
他趕緊陪笑:
“楊小姐,你別誤會,我當時那麼一說,不過也是事實。”
然後轉向郭糖王,收斂了玩笑的神色,正色道:
“郭老,我也不瞞您,之前,我把大部分資金都投入了日本股市、房產、期貨裡,銀行那邊還貸了不少款,如今公司流動資金確實有限。”
說著頓了頓,繼續道:
“國貿的建設,耗資不小,本來我旗下的建築公司是無意競爭的,也沒那個資金實力。
可國家那邊對外招標,那些老美、小日子,還有歐洲的一些公司,獅子大張口——認準了咱們拿不出資金和技術,開出天價合同,涉及資金總額都十幾億美元,這不是擺明了坑人嗎?而且是赤裸裸,肆無忌憚毫不掩飾……”
最後嘆了口氣:
“所以呢,上頭沒辦法,就找到我集團下面的建築公司,讓我來牽頭,而且時間緊迫,根本沒多少談判的時間,我這也是趕鴨子上架,多少有些迫不得已,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
郭糖王點頭,沉默了十幾秒,隨即開口,
“小鐘啊,回去幫我給上面的領導帶句話,建設國貿中心,剩餘資金缺口,我這邊來補進去,資金不用發愁,要多少我提供多少。”
這話說得言之鑿鑿,鏗鏘有力。
“乾爹,你……你這是答應參與入股了?”
楊晴激動,聲音都帶著顫,她原本想著讓她乾爹這邊多少投資一點,現在好了,照這意思,是要成大股東了,這是她沒有料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