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龍和周常力兩人見狀,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很識趣地站起身。
“哥,拉麗薩小姐,你們聊,我倆先去處理點別的事。”朱龍說著,朝周常力使了個眼色。
“對對,你們慢慢聊,慢慢聊……”周常力也趕緊附和。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了辦公室,還貼心地把門輕輕帶上了,他倆都清楚,拉麗薩和鍾躍民挺長時間沒見了,肯定有不少“私房話”要敘,他們杵在這兒當電燈泡,那不是沒眼力見兒嘛。
辦公室裡只剩下兩人。
拉麗薩見鍾躍民的目光仍直直地落在自己身上,眼波流轉,紅唇微微勾起:
“這麼看著我幹嘛?不認識了?”
鍾躍民手臂一伸,便攬住了她纖細卻充滿彈性的腰肢,觸手皆是豐腴柔軟的曲線。
拉麗薩是東歐人,也已過了三十歲,像俄羅斯、東歐、西歐那些地方的洋妞,年輕時確實驚豔,二十來歲的年紀,臉蛋身材個個都跟模特似的,天使面孔,魔鬼身材。
但怎麼說呢,這“保質期”實在有點短。
二十來歲時還是水靈靈、光鮮亮麗的“紅富士”,一過了三十,往往就像迅速洩了氣的皮球,從“蘋果”直接變成了“西紅柿”,甚至有些連水果都算不上,直接蔫巴成“老菜幫子”了。
這不是他刻意貶低,是有事實依據的。
不過,懷裡的這位顯然是個例外。
歲月似乎沒在她身上留下多少痕跡,反而像陳釀,讓她愈發風韻迷人,那種成熟女性獨有的、飽滿欲滴的韻味,
胸前的碩果,如同枝頭熟透的果實,沉甸甸的,卻沒有一絲垮塌的跡象,反而更加誘人多姿,“賣相”極佳。
“我聽豔姐說,”鍾躍民指尖在她腰側輕輕摩挲著,“追你的人可不少,門檻都快踏破了,有看著順眼的沒?”
拉麗薩嬌笑一聲,豐腴的身子順勢往他懷裡又偎了偎,帶著點挑釁的意味:
“怎麼,吃醋了?誰讓你一天到晚不在這邊,別人自然有機可乘,你這在外吃香喝辣的,還不允許別人喝了湯?那也太霸道了,”
“我用得著吃醋?”
鍾躍民手指挑起她光潔的下巴,語氣帶著慣有的自信和一絲痞氣,
“論錢,沒我多;論能耐,沒我大;論……‘那方面’的功夫,三五個綁一塊兒也不是我對手。”
他頓了頓,意有所指地補充:
“這點……你該深有體會。”
拉麗薩風情萬種地白了他一眼:“我剛從別墅過來,秦嶺還在床上歇著呢……你的‘傑作’吧?”
這一點她真無法反駁,面前的傢伙簡直就是永動機,年齡越大,動靜越強,違背自然規律,
“彆著急,”鍾躍民湊近她耳邊,熱氣拂過,“明天保證也讓你睡到大中午,起不來床。”
“誰……誰著急了!”拉麗薩臉上微熱,稍稍推開他一些,因為這人說話間,手已經開始不老實,在她身上游走,再這樣下去怕是要“城門失守”。
她理了理有些凌亂的衣襟,正色道:
“說個正事,京城那邊的劉小姐……應該都跟你彙報過了吧?”
“甚麼?”
“還能是甚麼,”拉麗薩看著他,
“就是之前一直跟我們有合作的那家貿易公司——也就是你那個‘死對頭’,李援朝的正榮集團。”
鍾躍民擺了擺手:
“死對頭談不上,劉靜是跟我提過,我讓她先維持現狀,怎麼,最近有甚麼新動靜?”
“最近這段時間,那邊動作越來越頻繁,動靜也越來越大。”
拉麗薩神色認真起來,
“以前一個月跟我們交易三四筆,現在一個月猛增到十幾筆,翻了好幾倍,瞧這架勢,像是要一口吃成胖子,一竿子買賣,然後……準備開溜了,我琢磨著是不是聽到甚麼風聲了,”
她頓了頓,繼續道:
“而且,我們在美國那邊的負責人也彙報,對方正有大筆資金往那頭轉移,再不行動,恐怕真要讓人金蟬脫殼,溜之大吉了。”
“不會。”
鍾躍民語氣篤定,帶著一種掌控局面的自信,
“拉麗薩,你得記住一個道理:人都是貪婪的,尤其是李援朝這種人,從小錦衣玉食,過著人上人的日子,這些年更是吃慣了‘肥肉’,滿嘴流油。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你讓他現在收手?他下不了那個決心。”
他冷笑一聲:
“就算他真逃去美國,咱們也不是沒手段對付他,這些年他吃進去多少,到時候,就得連本帶利,給我全吐出來。”
“最近動作這麼大,我估計……跟羅芸那個女人有關。”
鍾躍民分析道,
“羅芸不是也在跟我們‘合作’嗎?胃口也不小,我琢磨著,李援朝是受了刺激,本來這麼大一塊蛋糕,他一個人慢慢吃,現在對面突然多了個食客,還明目張膽地跟他搶食,他能不急?這一急,動作就容易變形,破綻也就露出來了。”
拉麗薩微微蹙眉:“那……我們會不會受牽連?”
“能有甚麼事?”
鍾躍民回答得理所當然,聳聳肩,語氣輕鬆自然,
“咱們是外資公司,又‘不知道’他們的底細,只是‘正常’的商業往來罷了,至於對方是甚麼牛鬼蛇神……我們‘不清楚’啊。”
“這話……你自己信嗎?別人會信嗎?”拉麗薩碧藍的眼睛裡滿是疑惑。
“拉麗薩,你還是不太瞭解華夏人的心思。”
鍾躍民笑了笑,眼神深邃,
“有些人呢,是精明人裝糊塗;有些人呢,是自己愚蠢,偏偏以為自己最聰明。信與不信,有沒有事,關鍵在這兒……”
他伸出食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拉麗薩聽得更迷糊了:“甚麼意思?”
“沒意思。”
鍾躍民收回手,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玩味,“意思就是……咱們也跟著裝糊塗,挺好。”
拉麗薩也就沒再追問,面前的男人玩世不恭,愛玩鬧,多少有些不著調,但正事上從不含糊,在她印象裡,好像從沒出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