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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8章 第92章 編,你繼續編

2026-05-19 作者:清河小子

張恪並沒有正面回答沈星的問題,而是講了這麼一個故事。尺玉等人聽完後,都覺得心裡面莫名的難受。但在難過之後,她們也開始有些明白過來,張恪講這個故事的用意了。尤其是最後吟誦的那句詞:千秋功罪,誰人曾與評說?!

這一句既像是在發問,但其實也是在感嘆。沈星問張恪是不是“看不起沈家?”這個問題當然是不好回答的,張恪對沈家的選擇固然也是不滿意的,只不過,他顯然也不好直斥其非的,但又不想說甚麼違心的話,那樣畢竟顯得太過虛偽了。而更重要的是,在歷史的長河中、在漫漫人生路上,又有誰能保證自己永遠是正確的。即便是當下看起來正確的決定,但時過境遷之後,也還是有可能反轉的。更何況,人是複雜的,每個人的立場不同、看問題的角度也不同、以及在利益、訴求上的差異。這些東西加總後,便使得一個人對另一個人或是一個群體的評價,總是沒辦法太客觀的,甚至常常是主觀的。因此,同樣的一個人,在不同人的眼睛裡,所呈現出來的形象,往往也是南轅北轍的。

好比故事裡的將軍,他是聖人還是魔鬼;是好人還是壞人;是有功還是有過?故事中的百姓,他們是善良還是邪惡;是聰明還是愚蠢;是可憐還是可笑?這事兒的答案,問一百個人或許便有一百個答案,至於答案正不正確,那就見仁見智了。具體到沈星的那個問題,張恪的確有著自己的答案,但要論及是非對錯,甚至要說甚麼看不看得起沈家,那他顯然是不敢下甚麼論斷的。又或者,把他和沈家人易地而處的話,他的選擇或許也會和他們一樣,也未可知呢!?

沈星仔細想過之後,便也大概明白了張恪的意思:我有自己的態度,對沈家的選擇和決定不予置評,但表示尊重。沈家畢竟有著那麼多的族人,他們所要考慮的東西,必然是和外人有所不同的,所謂:不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彼此少一些責難,多一些寬容,才是相處之道。

張恪這番話,無疑讓沈星少了許多糾結,心情更是舒暢了許多。她定定的瞧了瞧默默的走在前方張恪一會兒後,轉頭低聲朝尺玉調笑道:“難怪你這妮子從人朝回來後,便看不上其他男子了,還別說,你的眼光是不錯哦。”

尺玉聞言,伸手掐著她的手臂,先是緊張又害羞的看了眼張恪,見他腳步不停,才略鬆了一口氣,隨即便又拍打了一下沈星,小聲嗔道:“你瞎說甚麼呀?”

沈星繼續調侃道:“你害甚麼羞啊,喜歡就是喜歡嘛!咱們西域女子,敢愛敢恨,可不興像她們人朝女子那般扭扭捏捏的。”

雖然她們刻意的壓低了聲音,不過在狹小的密道內,其實還是大致聽得見她們在說甚麼的。只不過,張恪也只能假裝聽不見了。不得不說,女孩子之間有時候聊天的內容,還真的是挺……大膽刺激的呢!就在張恪暗自感慨時,身邊的杜若忽然停了下來。張恪側頭看向她,見她神色有異,便也停下了腳步。沈星只顧著開尺玉的玩笑,一時不察,整個人撞上了張恪,忍不住的便驚呼了一聲。

張恪卻顧不得這些了,開口向杜若問道:“怎麼了,杜若?”

杜若伸手指了指前方和左右兩個方向,道:“有人。”

張恪聞言,皺了皺眉,看向杜若所指的那幾個方向。沈家的密道是以坎兒井下的水網為基礎改造而來的。可能是為了便於躲藏,也為了迷惑別人,因此還挖了不少岔道。若是不知道真正的路線的話,便有可能走岔了的。所以,正確的路線其實只有一條,而其它的,就都是死路又或是鬼打牆了。如此的話,怎麼會同時在那三個方向都有人呢?那又是些甚麼人?他們……躲在那裡,意欲何為?

張恪轉頭看向沈星,卻見她一臉的茫然。而本來在前面領路的那兩名沈家護衛,見他們忽然停在了原地,也連忙返身走了回來,疑惑的道:“怎麼了?”

張恪盯著他們好一會兒,直到把那兩人看得都毛毛的時,才沉聲道:“這裡,距離出口還有多遠?”

“大概……,還剩下二里地吧。”

張恪聽完,腦中急速的思考著,最終他還是忍著巨大的誘惑,咬牙道:“先退回去。”

“啊?為甚麼?很快就到了啊!”

“少廢話,快走。”

話音剛落,便聽見急速的腳步聲傳來,聽起來,人好像還不少。

張恪當機立斷,再次低吼了一聲:“快走。”

沈星見狀,雖然還不知道張恪為甚麼要掉頭回去,卻還是朝那兩名護衛命令道:“聽張公子的,掉頭回去。”

那兩人便不再言語,從眾人身側走回來,當先領路返回。雖然才剛走過一遍這些密道,但終究太複雜了,沒有人領路的話,還是很可能走入岔道上的。張恪剛剛其實一直有在觀察,想看看對方到底是透過甚麼方式,辨別出正確方向的。經過觀察,倒是隱約看出來,他們好像是透過那些支撐密道的木棒在辨認方向的。因為每一次走到那些分岔口時,他們便總會有個人去那些支撐的木棒上撫摸一番,然後就知道該走哪條道了。想來應該就是在那些木棒上面,有做了甚麼特別的標記吧。

走了一會兒後,身後的腳步聲越發的密集和嘈雜傳過來了,顯然對方正加速朝他們追過來。如今,不用張恪解釋甚麼,大家也都意識到有問題了。這密道,本是沈家為了以防萬一而挖下的,除了沈家核心成員,知道其存在的人並不太多。可如今,就在張恪他們正要離開的當口,卻會有這許多人突兀的出現在這裡,這不能說是“巧合”吧?那麼多人藏身於這些密道里,目的何在了?

耳聽得身後的追兵,腳步聲越來越近了。張恪突然間拉住杜若,在她耳旁低聲說了幾句。杜若聽完後,點了點頭,隨即便皺了皺鼻子,指了指右手邊的一條岔道。張恪點了點頭,快速的朝沈星道:“沈姑娘,你們繼續沿路返回,不要停留,回去後,要把此事跟沈家主彙報一下,提醒他,小心家裡可能有人裡通外敵。”

沈星急聲問道:“那你們呢?”

張恪猶豫了一下,才道:“我們就在這裡躲一下,等你們引開追兵後再出來繼續走。你放心,有杜若在,即便是沒有嚮導,我們一樣能找到出口的。”

沈星定定的瞧了他一眼後,卻斷然朝那兩名護衛吩咐道:“你們繼續走,回去後,找到我爹,把發生的事情及張公子剛才所說的話,都說與他聽。”

那兩人待要說話,沈星已然輕聲叱道:“快走啊!”那兩人無奈,只得給他們留下一個燈籠,然後便轉身繼續沿路返回。

待他們走後,沈星轉過頭來,目光灼灼的盯著張恪。張恪見狀,大感無奈,只是眼下自然不是計較的時候。張恪一邊接過燈籠,一邊朝她們低聲招呼道:“走。”隨即便當先往右手邊,剛剛杜若所指的那個密道口走了進去。杜若、尺玉自然是完全信任張恪的,雖然不知道他究竟要幹甚麼,卻緊緊的跟了上去。沈星一邊心說:“倒要看你搞甚麼鬼?”,一邊也毫不猶豫地跟著走入了那條岔道口。

走了約十多丈後,張恪吹滅了燈籠,他們也暫時停了下來,眾人靜悄悄的站在原地,聽著外面的動靜。不一會兒,明顯可以聽到,有三撥人,先後從岔道口處跑了過去。直到再也聽不到任何動靜了,張恪才重新點亮了燈籠。

然而,張恪並沒有就此從這條岔道出去,反而帶著大家繼續往裡走。沈星見狀,不由得奇道:“你要做甚麼,再往裡可是死路啊。”

張恪腳步不停,不過還是應道:“杜若說,這裡最接近地下暗渠,我覺得咱們可以從這裡脫離密道,再透過豎井爬到上面去。”

“呃,你剛才不是說,等那些人走後再出來,繼續往出口去的嗎?”

張恪略有些尷尬的道:“哦,這個嘛,我覺得他們一定會在出口處埋伏的,再往那裡去,八成是要自投羅網的。而且那條密道實在有些複雜,岔道也太多了,保不齊會迷路的,所以就……改變了一下計劃。”

沈星聞言冷笑了下:哼,編,你繼續編!早看出來你小子不老實了。知道自己被騙了,而且張恪剛剛很明顯是想要把她給支走的,這是赤裸裸的不相信她了!不忿之下,沈星忍不住挑撥道:“尺玉,沒看出來這小子騙起人來,這麼面不改色的呢。我看啊,你以後還是要多多提防著他才好,免得被他騙了還要替他數錢的。”

張恪聞言,也不敢反駁甚麼,畢竟算是被人家當場抓包了。倒是尺玉見他窘迫,出言替其解圍道:“張恪只是根據事情的進展,對計劃做一些調整罷了,不算騙人的。我相信他的。”

沈星聞言,瞪了她一眼,難怪人家都說:女大不中留。這死丫頭,看起來是徹底沒救了。尺玉也知道自己的話,有些牽強了,畢竟事實擺在眼前。不過,她確實是相信張恪這麼做,肯定是有他的理由的。所以,她轉而拉了拉沈星的手,勸道:“沈星姐姐,你就別再和張恪鬧彆扭了,咱們還是先想辦法解除眼前的危機再說吧。”

沈星恨鐵不成鋼的瞅了她一眼,卻終究還是不再說甚麼了,只是拿手指點了點尺玉的頭,低聲叱道:“你就儘管向著他吧,哼!”

此時,他們不知不覺間已經走到了這條岔路的盡頭。張恪將耳朵貼到牆上,聽了一會兒,倒是可以明顯的聽到水流的聲音。他隨即便從身上取出隨身攜帶的匕首。這還是多年以前,他第一次去唐家拜訪時,唐龍宗師送給他的見面禮。以唐宗師的身份,自然不會拿甚麼不靠譜的東西出來送人的。只不過,張恪雖然一直將這把匕首放在身上防身,但卻很少有用到它的機會。如今,他把匕首拿出來,解下皮套,用力在那牆壁上一劃,嘿嘿,不愧是唐家出品的利器,一下子就劃拉下了一大片泥土,而且還絲毫不費力氣。張恪滿意的一笑,心懷大暢下,開始更用力的在那土牆上不斷的劃拉劃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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