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條不算很長,但一看就很結實。
竹溪比劃了一下,如果準頭不錯,繩子的長度絕對沒有問題。
可全程要突出一個快準狠。
“你好像有些不方便,要不一會兒我來?”
一隻手抱著她,一隻手拿著劍,確實有些不方便。
曲雲謹:“公主,還是我來吧。”
那麼短,機會只有一次,他也不敢冒險。
尤其是他懷裡抱著的這位身份尊貴,要真出了事他擔待不起。
“你來?難道你手裡的那把劍不想要了嗎?誰知道下面是甚麼情況,有個防身的武器總歸不是壞事,一會兒我數三下,到一的時候你就拔劍。”
雨越來越大,那石頭在雨的沖刷下早就不穩,更何況還要承受他們兩個人的重量。
再等下去只會受傷。
她膽小,怕疼,不想受傷!
曲雲謹無奈的嘆了口氣,公主說的確實有道理,這把劍他暫時還不能丟掉。
“那就麻煩公主了。”
如果失敗的話,再隨機應變吧。
“三,二,一。”
喊到一的那一瞬間,曲雲謹直接拔出了插在石頭縫裡的劍。
兩個人一起朝下墜去。
冰冷的雨在臉上狠狠的亂拍著,竹溪卻睜大了眼睛,彷彿根本不受影響。
就在布條範圍可以夠的那棵大樹的時候,竹溪猛然把布條甩了出去。
曲雲謹發現布條後面還綁著一顆石頭。
藉著那顆石頭的重量,布條在樹枝上繞了幾圈,牢牢的固定住。
曲雲謹瞅著機會,在繩子還沒有繃直的時候,握著劍的那隻手一把抓住了繩子。
可他手裡的劍卻因為沒有抓穩而掉了下去。
不過曲雲謹不怕,因為劍在這裡掉下去的話,想要找到很輕鬆。
卻沒想到竹溪另外一隻手伸了出來,穩穩的接住了掉下去的劍。
這個樹枝非常粗,哪怕是他們兩個人的重量也沒有出現明顯的晃動。
曲雲謹朝下面看了看,這是一株很高大的樹,他們距離地面至少有四五米的距離,他可以利用輕功跳下去,可公主不行。
只能找其他的方法。
“公主,麻煩您一會兒抱緊我,我帶您到樹枝上去。”
“為甚麼不直接跳?”
“直接跳下去太危險。”
“用劍借力呢?”
“想要用劍借力,肯定要先接近樹幹,我怕到時候一個不小心,會讓您受傷。”
因為是在樹底下,大部分的雨水都被遮擋了起來。
可是天空中的雷鳴聲,以及時不時劃過的閃電,讓竹溪不敢再等下去。
“試試吧,樹上也不安全,萬一不小心有雷劈下來咱們兩個都得遭殃。”
竹溪一把抱住曲雲謹的腰,並沒有羞澀或者扭捏,非常自然。
曲雲謹的另外一隻手終於得了空,接過了竹溪手裡的劍。
“公主,您真的要試?”
“我不想被雷劈死。”
曲雲謹:……
“得罪了。”
曲雲謹利用手裡的布條,開始晃動了起來。
趁著快要接近樹幹的時候,鬆開了手,兩人因為慣性,一邊下著一邊朝著樹幹的方向接近。
曲雲謹瞅準時機,把手裡的劍朝著樹幹上狠狠一刺,順勢借力,利用輕功終於著地。
馬車的殘骸就在不遠處,如果竹溪還在馬車裡,她覺得這遊戲恐怕就要重開了。
“找找看這附近有沒有山洞,反正有樹的地方咱們不能待。”
竹溪話音剛落,不遠處一道閃電落下,直接把一棵大樹給劈開了。
竹溪:……
曲雲謹:……
“公主說的在理,微臣這就去找。”
“你一個人去幹嘛呀,一起呀。”
雖然是下雨天,可誰知道這裡面會不會有野獸,她現在還是如花似玉的年紀,可不想就這樣羊入虎口。
身上的衣服有些多,全都已經淋了水,竹溪嫌棄衣服有些累贅,直接把能脫的衣服都脫了。
這才感覺身上輕鬆了一點。
曲雲謹全程目不斜視,埋頭在前面靜靜的走著。
但心裡卻對竹溪非常敬佩。
面對這樣的場景居然能做到面不改色,還能沉著冷靜的想著辦法。
真不愧是長樂公主。
在找山洞的時候,竹溪時不時的會揪幾株草。
曲雲謹非常好奇,可他明白自己的身份,就算好奇,也沒有多嘴詢問。
不過竹溪卻在那兒解答了起來。
“這些草單獨沒甚麼用,如果放在一起,可以起到驅除蚊蟲蛇蟻的作用,一會兒等咱們找到山洞,把這些草碾碎混合在一起,放在山洞口就可以了。”
曲雲謹微微側目,眼裡有些震驚,沒想到這位久居深宮的公主,居然還懂得這些。
“其實這些都是老百姓告訴我的,那些老百姓真的很善良。”
姬竹溪在施粥的時候,有時候會和那些老百姓閒聊。
也許他們不懂甚麼詩詞歌賦,不懂甚麼風花雪月,和一些生活中的常識卻是姬竹溪這個公主所不知道的。
姬竹溪最愛聽這些,有的時候還會記錄下來。
包括用這些草驅除蚊蟲蛇蟻。
不然竹溪哪裡會知道這些。
她又不是行走的百科全書,更何況每個世界的設定都不同,先不說她會不會醫術這個問題,但是每個世界的草藥肯定都設計的不一樣。
她就算會,也只會她現實世界中的。
天無絕人之路,竹溪和曲雲謹很快就發現不遠處有一個山洞。
山洞裡有野獸活動過的痕跡,但是有一層厚厚的灰,看樣子這裡很久沒有動物進來過了。
外面的雨還在下,沒有乾的柴火讓他們生火。
竹溪先用石頭把那些藥草碾碎,然後撒在洞口不遠處。
曲雲謹忙著清理出一塊乾淨的地,然後嘗試看能不能在山洞裡找一些乾的柴火。
還別說,真叫他給找到了。
竹溪弄好那些藥草時,正好看到曲雲謹抱著一堆乾草還有一些樹枝回來,手裡還捏著一顆蛋。
“你從哪兒弄來的?”
曲雲謹以為竹溪問的是他手裡的這些乾草樹枝,“應該是這裡曾經居住的野獸坐的窩吧。”
隨手把手裡的蛋放在一旁,曲雲謹開始生火。
竹溪的眼睛卻一直放在那個蛋上。
“這個蛋呢?”
“微臣也不知道,我是在那些乾柴樹枝裡發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