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溪把蛋撿了起來,這顆蛋手感滑膩,既不像飛禽蛋,也不像走獸的蛋。
“不知道吃起來味道怎麼樣。”
曲雲謹:……
火已經升起來了,得虧曲雲謹的火摺子是用油布包起來的,不然早就不能用了。
“公主,需要微臣幫您烤了嗎?”
竹溪又瞅了一眼手裡的蛋:“算了吧,不用了,這個蛋長得挺特別,我還挺喜歡的。”
雖說是一場雷陣雨,可這場雷陣雨卻下了很久。
一直到半夜才結束。
竹溪和曲雲謹兩個人就這樣乾坐在火堆旁。
身上的衣服早就在火堆的烘烤下變幹了。
竹溪摸了摸肚子,有點餓了呢。
早知道當時應該看看馬車殘骸裡有沒有可以吃的東西。
可能是這具身體有些嬌貴,從來沒有這樣捱餓過,再加上外面的雨已經停了,周圍特別安靜。
竹溪的肚子居然不爭氣的叫了一聲。
氣氛一瞬間有些尷尬。
曲雲謹連忙起身:“是微臣疏忽了。”
說完,已經離開了山洞,大概是去找吃的去了。
山洞裡只剩下竹溪一個人,她摸出之前的那顆蛋戳了戳。
蛋沒有任何反應。
“也不知道直接敲開裡面是個甚麼東西。”
蛋:……
【小仙女,你覺得今天那場刺殺是誰幹的?】
“管他是誰幹的,反正不是對著我。”
【對了小仙女,你已經觸發了隱藏任務哦。】
竹溪:!!!
“甚麼時候?”
【有一段時間了呢。】
有一段時間了?
那就說明應該是在寺廟裡觸發的。
“任務物件是誰?”
好歹告訴她一下任務物件啊,總不能讓她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吧。
【小仙女,你都和人家在一起那麼久了,居然還不知道?】
“你別告訴我是曲雲謹?”
【嘿嘿嘿,小仙女加油。】
竹溪:……
外面活動的動物不多,曲雲謹只摘了一些野果回來。
“公主殿下,讓您受委屈了,但這附近目前只有這些吃的,我相信他們很快就能找來的。”
秋後的果子,都是熟透了的那種。
再加上雨水的沖刷,果子看上去晶瑩剔透,還帶著一些水珠。
有吃的都不錯了,竹溪哪裡會嫌棄。
直接接過了曲雲謹手裡的果子,然後當著他的面特別優雅的小口小口吃著。
【小仙女,你就不怕這些果子有毒嗎?】
--你是不是傻,要真有毒他會拿過來給我吃嗎。
好歹是公主,萬一真出了事曲雲謹根本逃不掉,他傻了才會那麼做。
竹溪敢打賭,這些果子在送到他手裡之前,曲雲謹絕對先自己嘗過之後才敢拿來。
和鹹魚號有著同樣問題的還有曲雲謹。
他看著甚麼都沒有問就直接吃了起來的竹溪,滿腦子的疑問。
“公主殿下,您就不怕這果子有毒嗎?”
“你會給我吃有毒的果子嗎?”
曲雲謹:……
“不會。”
“既然不會,我怕甚麼。”
曲雲謹心裡突然湧上一種說不出的感覺,這種無條件被人信任的感覺真好。
果子雖然很小,可是汁水飽滿,味道甘甜。
吃完了那幾顆果子,總算是不餓了。
山洞外面是一片樹林,因為雨停,樹林裡隱隱響起野獸的吼叫聲。
應該是那些野獸都出來覓食了。
“你覺得他們找到我們還需要多久。”
“微臣覺得至少要到明天了,現在天色暗,這附近只有寺廟裡的那些僧人能幫我們,可僧人畢竟不是士兵,也不是侍衛,外面那些野獸僧人們無法應對,所以今天晚上應該沒辦法找過來。”
“那把火滅了吧。”
曲雲謹詫異的看了一眼竹溪:“公主您不害怕嗎?”
“外面那些藥草足夠掩蓋我們的氣味,可是火光卻能吸引那些野獸。”
“微臣知道了。”
火堆被滅,山洞裡瞬間黑了下來,不時有冷風吹過,雖然衣服已經幹了,不過還是有點冷。
原本還有些近的野獸的吼聲,慢慢遠離,應該是沒有了火光的目標吧。
曲雲謹再一次重新整理了對竹溪的認識。
要不是知道這位從小在宮中長大,他真的懷疑公主是否有過在野外生存的經驗。
“你知道那些刺客是從哪兒來的嗎?”
黑暗中,竹溪藉著微微的月光看到曲雲謹搖了搖頭。
“近幾年微臣一直在京城以及京城周圍活動,大部分時間都在軍營,並沒有得罪甚麼人,不過那些人很明顯是衝著我來的,卻沒想到連累了公主殿下。”
曲雲謹已經做好了回去受罰的準備。
雖然竹溪沒有受傷,可還是因為他的失職導致了這次事情發生,這是他無法推卸的責任。
竹溪回想了一下原主的記憶。
她記得前段時間姬竹溪去施粥的時候,有百姓和她說過一件事。
“聽說京城附近突然出現了一群土匪。”
“公主殿下怎麼會知道這件事?”
“是流浪到京城的百姓告訴我的。”
曲雲謹想到前不久這位公主剛給流浪到京城的百姓們送過粥,想來應該是那個時候公主和那些百姓閒聊時,百姓告訴她的吧。
“公主殿下的意思……”
“可能是那些土匪看我們這一隊人馬很像有錢人,所以偽裝成刺客吧。”
不過具體原因究竟是甚麼,竹溪一點興趣都沒有。
還不如藉著這個機會給曲雲謹留下個好感,到時候等皇帝給她挑選駙馬,直接把曲雲謹推上去。
一舉兩得!
還在思考著竹溪剛剛所說的那些事的曲雲謹,絲毫不知道他身邊的這位少女已經打起了他的主意。
因為沒有火光,再加上有那些藥草掩蓋氣味,這一晚上雖然很冷,卻很平安。
“咱們等到中午,如果還沒有人來那咱們就自己找出口吧。”
外面的野獸那麼多,不能坐以待斃。
曲雲謹看著已經亮起的天色,點了點頭:“微臣也有此意。”
好在這處山洞雖然離他們掉下來的地方比較遠,可是離寺廟的後院並不是很遠。
有僧人們從寺廟的後院進的山,沒過多久就找到了他們。
竹溪摸了摸有些燙的臉,完蛋了,感覺自己要發燒!
不過這身體畢竟是公主,嬌貴一點也算正常。
竹溪站起來的時候有些暈,還沒走幾步,就徹底暈了過去。
竹溪:……
貓貓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