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方向,如果沒有房子阻擋的話,就能發現竹溪是朝著深山的方向看去的。
當然現在落在別人眼中,竹溪剛剛的行為只是隨意看看而已。
齋飯的味道很不錯,竹溪覺得自己吃兩碗都沒問題。
不過為了形象著想,她還是隻吃了一碗。
這次出來竹溪只帶了兩個宮女,其中一個負責行禮,貼身的只有綠桃一個人。
至於侍衛甚麼的,都有人安排,不用她操心。
如今正好是秋天,雖然中午還有點熱,卻依舊非常涼爽。
尤其是一陣微風颳過,如果樹下再有個躺椅,一定非常愜意。
竹溪覺得自己一定要在郊外買個莊子,然後天天吃了睡睡了吃,醒來看看風花雪月,簡直就是鹹魚的終極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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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廟很大,竹溪慢悠悠的走著,一直走到了寺廟的後院裡。
大概是因為她身份特殊,沒有人來阻止她。
然而越走,綠桃越覺得不對勁。
“公主,咱們是不是走得太遠了?”
“遠嗎?我覺得還好啊。”
綠桃朝四周看了看,已經看不到那些僧人,侍衛也看不到幾個,周圍只剩下茂密的樹木。
“公主,咱們要不回去吧?”
“我還想再走走呢。”
竹溪眨巴著一雙杏眼,眸子裡亮晶晶的,就那麼直勾勾的看著綠桃。
綠桃瞬間心軟了。
“那……就再走走吧。”
綠桃從來沒有見過這麼萌的公主,以前的公主雖然溫柔,臉上總是帶著如沐春風的笑意,可綠桃總覺得那樣的公主高高在上,不能隨意褻瀆。
現在的公主,那麼萌,她根本無法拒絕!
綠桃就這樣暈暈乎乎的被竹溪帶著又走了半個時辰。
周圍已經徹底見不到人了。
“公主……”
綠桃有些怕,這裡這麼偏僻,萬一出了事可怎麼辦。
“知道了知道了,你讓我歇一歇。”
竹溪找了一塊還算乾淨的大石頭,拍了拍上面的灰塵,一屁股坐了下去。
綠桃:……
她從來沒想過自家主子的體力居然這麼好,明明是個身嬌體貴的公主,卻能走這麼遠。
連她都有些吃力呢。
突然,不遠處的一個大樹搖了搖,樹葉沙沙作響。
綠桃緊張的擋在竹溪面前。
然而走出來的是一個身穿鎧甲的,模樣頗為英俊的男子。
“公主殿下,您應該回去了。”
竹溪看了看這個男子,如果她猜得不錯,應該是負責這次安全問題的人吧。
“你是……”
“在下曲雲謹。”
“原來是曲小將軍啊,辛苦你了。”
“這是屬下的職責,公主殿下……”
曲雲謹還沒說完,竹溪立刻擺擺手:“我知道我知道,我該回去了,不過我有些累了,可以讓我休息一會兒嗎。”
曲雲謹沒有在說話,而是站在了一旁,跟個木頭一樣。
大概是在這裡竹溪休息好,然後送她回去吧。
竹溪:……
她朝著深山的方向看了一眼,嘆了一口氣,算了,下次吧。
然後乖乖的站了起來,跟著曲雲謹和綠桃回到了寺廟裡。
太后要在這裡多待幾日,想讓竹溪先回去,竹溪也不扭捏,直接同意了。
太后甚至還笑眯眯的讓曲雲謹護送竹溪回去。
竹溪:……
其實前世皇帝給原主挑的那幾個人裡,就有曲雲謹。
不過後來原主聽說這位曲小將軍為人刻板,還是個五大三粗的人,所以每次皇帝說到他時,原主總是以沉默應對。
皇帝那可是個人精,立刻就把曲雲謹的名字在他選的那幾個人裡劃去。
前世的姬竹溪可沒有這樣逛過寺廟,尤其是太后讓她回去的時候,姬竹溪選擇了拒絕,要和太后一起回去,自然沒有見過曲雲謹。
所以姬竹溪從來沒有見過曲雲謹長甚麼模樣。
竹溪覺得,這位曲小將軍應該比那個何任要看上去好。
上山的路好走,下山的路卻不一定好走。
尤其是下山的時候還碰到了一陣突如其來的雷陣雨。
竹溪:……
總覺得按照套路來講,一會兒要出事。
果不其然,一個破空聲傳來,竹溪乘坐的馬車上多了一隻箭。
“有刺客,保護公主!”
竹溪有些好奇,按理來說姬竹月現在還不至於找她麻煩啊。
為甚麼會有刺客。
除非這刺客不是衝著她來的。
外面已經一片慌亂,竹溪卻淡定的坐在馬車裡。
哪怕馬車左右搖晃著,對她來說卻一點都不受影響。
這輛馬車裡除了車伕外,只有竹溪一個人。
而那個車伕,早在混亂中身亡。
竹溪的馬車失去了控制。
那些刺客很快就注意到被這眾人保護著的那輛馬車,立刻就把目標放在了馬車上。
馬兒受到了驚嚇,開始狂奔了起來。
這裡是半山腰,不遠處就是懸崖,眼看著馬車就要墜入懸崖,曲雲謹立刻飛撲過去,想要砍斷馬車和馬匹之間的繩子。
可他到底是慢了一步。
繩子雖然砍斷了,車廂卻還是掉了下去。
竹溪:貓貓屁。(mmp)
她就不該相信那些侍衛的。
看吧,果然出事了。
車廂在墜落的時候,抓著車廂的曲雲謹掀開了車廂的簾子,正好對上了一雙淡定的杏眼。
明明發生了那樣的大事,曲雲謹卻沒想到這位公主殿下全程不但沒有大喊大叫,反而特別淡定,就連如今車廂墜落,她也冷靜異常。
“公主,得罪了。”
曲雲謹說完,一把將竹溪攔腰從馬車裡抱了出來。
然後把手裡的劍插入了懸崖上的石頭縫裡。
兩個人就這麼搖搖的墜懸崖邊上。
可是雨依舊很大,周圍的泥土被雨水衝散,那個石頭眼看著就要掉落。
“鬆手吧,這樣下去咱們兩個都會沒命的。”
“保護公主是在下的職責。”
竹溪低頭看了看,正好瞥見一棵很大的樹。
“看見那棵樹了嗎。”
曲雲謹點了點頭。
竹溪捏起衣裙上的一角,“撕拉”一聲,開始扯著布條。
得虧公主的衣服一層疊著一層,不然她還真撕不了這麼多。
“我搓個布條,一會兒你將布條甩過去,咱們可以藉著那棵樹平安落地。”
曲雲謹低頭看著自己懷裡正忙著搓布條的竹溪,突然發現這位公主和他想象中有些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