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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8章 第1027章 山雞歸來欲翻盤,奸人堅笑迎送葬!

2026-03-11 作者:龐貝城的丁瑤

烏蠅一愣,眼睛眨了眨,以為自己聽錯了。

旁邊坐著的吉米仔、大圈豹等人也露出些許疑惑之色,只有阿華依舊面無表情。

“冇錯,學嘢,就要學最專業嘅。”

王龍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近乎命令的決斷力,

“唔系要你哋去追明星緋聞,去影人哋裙底。我要你哋,用最專業、最隱蔽、最持之以恆嘅方法,盯死陳浩南,盯死山雞,同佢哋身邊出現嘅、任何一個有可疑嘅人!”

他語速稍快,但吐字清晰:

“佢哋住喺邊度,每日食乜嘢,去邊度蒲(玩),見邊個人,傾過乜嘢內容,甚至……屙屎用緊邊個牌子嘅廁紙,沖涼用乜嘢沐浴露,我都要一清二楚!

唔單隻要知道,仲要詳詳細細記錄在案,分析出佢哋嘅生活習慣、活動規律、人際關係網路、心理弱點!我要嘅繫有組織、有系統、有分析價值嘅情報,唔系街邊道聽途說、人云亦云嘅流言蜚語!”

他頓了頓,給烏蠅消化資訊的時間,然後繼續部署:

“人選,你喺新收嘅、背景相對乾淨、頭腦醒目、唔怕辛苦嘅四九仔裡面,精挑細選。要求:醒目,識得跟蹤盯梢,最好懂得基本化裝,口風要緊到好似焊死嘅鐵閘,有攝影或者偷聽基礎嘅優先。

唔好淨系搵啲識打識殺嘅爛仔,我要嘅系會用腦、有耐心嘅‘暗線’。

裝備,”

他看向吉米仔,

“吉米仔,你全力配合,批出專項經費,去搵渠道,買最好、最隱蔽嘅微型相機、長焦鏡頭、針孔攝像頭、高靈敏度錄音機,甚至……必要嘅通訊監聽裝置。錢唔系問題,我要嘅系效果。

半個月內,我要見到初步成效,見到第一份關於陳浩南同山雞嘅詳細行為分析報告擺喺我檯面。”

烏蠅聽得眼睛越來越亮,呼吸都微微急促起來!

這可比他以往帶著小弟在街頭劈友、去商戶收數、或者看場子要有技術含量得多!

感覺瞬間從街頭爛仔,升級成了電影裡那種神秘莫測的“情報特工”!

一種被委以重任的興奮感和虛榮心油然而生!

“明!龍哥!絕對冇問題!包在我身上!”

烏蠅挺直腰板,拍著胸脯,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

“我一定幫你搞返支全港最專業、最犀利嘅地下狗仔隊出嚟!讓山雞同陳浩南呢兩個撲街,連每日著咩顏色底褲、瞓覺打唔打鼻鼾,都瞞唔過你法眼!”

“嗯。”

王龍點了點頭,對他誇張的表態不置可否,目光轉向會議桌旁的其他人,神色變得更加鄭重,

“不過,今日叫齊大家過嚟,主要議題,唔係為咗山雞同陳浩南呢兩隻註定冇執行嘅小丑。而系,要為我哋銅鑼灣堂口,定下未來五年、甚至十年嘅發展大計,定下真正嘅——江山格局。”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身後那塊臨時架起的白色寫字板前。白板在日光燈下反射著冷光。

他拿起一支黑色油性筆,轉身,目光掃過在座每一張專注的臉,然後在白板中央,用遒勁有力的筆跡,自上而下,寫下了四個大字:

【物業】、【保安】、【娛樂】、【金融】。

四個詞,如同四塊基石,清晰地烙印在白板之上。

“各位兄弟,”

王龍用筆尖輕輕敲了敲白板,發出清脆的“篤篤”聲,聲音沉穩有力,在安靜的會議室裡迴盪,

“跟住我王龍,我唔想大家一世都只系做古惑仔,喺街頭打生打死,今日唔知聽日事,賺到錢就花天酒地,冇錢就去搏命,最後或者橫死街頭,或者被差佬拉去坐監,或者一身傷殘,晚景淒涼。嗰種生活,冇前途,也冇尊嚴。”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彷彿在眺望一個遙遠的未來:

“社團,系我哋出身嘅地方,系我哋攫取第一桶金、站穩腳跟嘅跳板,但——絕對唔系我哋嘅終點! 我嘅目標,系要將銅鑼灣堂口,從一個大佬帶住一班爛仔搶地盤收保護費嘅傳統黑社會堂口,逐步轉型,變成一間架構清晰、業務多元、可以長久搵食、甚至可以光明正大行出去、接受陽光審視嘅……現代化商業集團!”

這番話,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入了數塊巨石,瞬間在眾人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就連一向最沉穩的阿華,眼中也閃過一絲震動。

吉米仔更是呼吸一滯,握著鋼筆的手指微微收緊。

商業集團?合法化?上市?這些詞彙,對於他們這些習慣了刀口舔血的江湖人來說,簡直如同天方夜譚,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致命的誘惑力!

王龍不再看眾人的反應,他走到白板前,用筆尖重重地點在第一個詞——“物業”上。

“吉米仔, 呢一部分,由你主理。”

王龍看向戴著金絲眼鏡、一副書生相的吉米仔,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託付,

“即刻著手,註冊成立‘龍興物業管理有限公司’。你嘅目標,唔系繼續好似以前咁,派幾個兄弟去商戶門口一站,嚇嚇人,就收保護費。嗰種系勒索,冇得長久,也冇得發展。”

他目光銳利:

“我要你,將我哋而家喺銅鑼灣收取嘅所有‘保護費’,全部合法化、正規化、合同化!同轄區內每一間商鋪、每一棟商業大廈、每一個私人屋邨,簽訂正式嘅、有法律效力嘅物業管理合同!

合同裡面,清清楚楚列明我哋提供嘅服務:24小時保安巡邏、專業清潔打掃、水電裝置定期檢修維護、甚至室內裝修、害蟲防治一條龍服務!費用,明碼實價,合情合理,可以開發票,可以入公賬!

我嘅目標,系要壟斷銅鑼灣至少七成以上嘅物業相關生意!呢個,唔單止會成為我哋未來最穩定、最龐大嘅現金流來源,更系我哋將灰色收入洗白、建立正規商業網路嘅最重要渠道!吉米仔,你係生意人出身,識計數,識傾生意,呢個擔子,你孭得起!”

吉米仔聽得心潮澎湃,呼吸都急促起來!

這比他之前想象的單純“記賬”、“管數”要宏大、要有挑戰性得多!這簡直是給了他一個商業帝國的一角去經營!

他用力推了推眼鏡,挺直腰板,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緊:

“明!龍哥!我一定做到!將‘龍興物業’做成銅鑼灣最大、最專業嘅物管品牌!”

“好!”

王龍讚許地點點頭,筆尖移向第二個詞——“保安”。

他的目光依次掃過大圈豹、東莞仔和阿武。

“大圈豹, 你負責整體組建同訓練。東莞仔、阿武, 你哋兩個輔助,尤其系在人員篩選、實戰訓練同紀律管理方面。”

王龍語氣嚴肅,

“成立‘龍興保安服務有限公司’。將我哋手底下合格、肯學、有紀律性嘅四九仔,全部集中起來,進行正規化培訓!培訓內容唔單止系打架劈友,要包括基本嘅格鬥防身術、佇列紀律、消防知識、急救常識、巡邏規程、甚至簡單嘅客戶服務禮儀!我要嘅唔系爛仔,系訓練有素、拿得出檯面嘅正規保安!”

他頓了頓,繼續道:

“培訓合格之後,一部分派去吉米仔拿下嘅物業專案,做駐場保安,著統一制服,佩戴工牌,有正規嘅出糧記錄、社保(未來目標)。

另一部分,組成機動隊伍,外接其他公司、夜場、商場嘅臨時安保業務。呢個部門,系將我哋嘅武力合法化、商業化、公司化嘅關鍵一步!唔單止能為兄弟們謀一條長久、穩定、見得光嘅正行出路,也能為我哋未來嘅其他業務,提供最堅實嘅武力保障同威懾力。

大圈豹,你經驗豐富,夠穩。東莞仔、阿武,你哋夠狠,也識得教人。呢個部門,我交俾你哋三個。”

大圈豹依舊那副木訥表情,但重重地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被信任的光芒。

東莞仔和阿武則不約而同地挺直了胸膛,感覺肩頭沉甸甸的,那是一種被賦予重任的榮耀與壓力。

王龍的筆尖移動到第三個詞——“娛樂”。

他看向早已按捺不住、眼巴巴望著他的烏蠅。

“烏蠅, 你暫時仲要負責管住手頭上嘅雞檔同‘一樓一鳳’。”

王龍的話讓烏蠅臉色一垮,但隨即下一句又讓他精神一振,

“但系,管理方式要徹底改變!第一,絕對唔準再逼良為娼! 發現有手下做,家法處置!第二,對手底下現有嘅女,要進行重新評估、篩選、同包裝升級!”

他詳細闡述:

“冇乜才藝、淨系得個樣同身材嘅,集中培訓基本禮儀、酒水知識、溝通技巧,轉型做高階夜總會、私人會所(私竇)嘅陪酒、招待。

有樣有身材、年紀輕、可塑性高嘅,送去正規嘅舞蹈學校、聲樂培訓班、模特公司學習,包裝成平面模特、車模、甚至嘗試向影視圈發展。

我哋要成立‘龍騰文化娛樂有限公司’,唔系掛羊頭賣狗肉,系真金白銀投入,真系要進軍娛樂圈呢個點石成金嘅大金礦!電影、電視、唱片、模特、夜場演出……呢個市場,利潤大到你想像唔到!

烏蠅,你做得好,有成績,娛樂部將來就正式交俾你打理。你做唔好,我就換人。”

烏蠅激動得臉都紅了,彷彿已經看到自己手下的小姐變成電視上光彩照人的明星,自己則搖身一變成為娛樂大亨!

他連連點頭,賭咒發誓:

“多謝龍哥俾機會!我一定落足心機!絕對唔逼良為娼!將班女打造成我哋嘅搖錢樹、生招牌!搞唔掂,我烏蠅自己跳維港!”

“最後,”

王龍筆尖落在白板上最後一個,也是分量最重的詞——“金融”。

他的目光,落在了從會議開始就幾乎沒怎麼動過的阿華身上,眼神變得異常鄭重。

“華哥,”

王龍的聲音放緩,帶著一種託付江山般的厚重感,

“你跟我時間最耐,經歷嘅風浪最多,性格也最穩,最識得分寸。高利貸呢種飲鴆止渴、傷天害理、也最容易惹禍上身嘅偏門,短期或許有暴利,但長遠絕對做唔得,也唔應該系我哋未來嘅方向。”

他走到阿華身邊,手按在他的椅背上:

“我要你,逐步、有序地將手頭所有嘅貴利(高利貸)業務收縮、清理,轉型做正規化、合法化嘅金融服務。成立‘興盛財務諮詢有限公司’。”

他看著阿華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目標客戶,唔再系嗰啲走投無路、爛賭爛飲嘅爛仔,而繫有正當生意、有資產抵押、只是暫時遇到資金週轉困難嘅中小老闆、專業人士、甚至……有潛力嘅年輕創業者。

利息,要合理,符合法律規管上限,甚至略低於市場平均水平。手續,要正規,有標準借款合同,有律師見證,有抵押登記。

我哋甚至可以引入專業嘅律師、會計師團隊,為客戶做基本嘅風險評估,提供簡單嘅財務建議。呢個部門,唔單止系放貸收息,更系我哋未來接觸更上層資本、學習真正金錢遊戲規則、建立高階人脈網路、並最終實現資產增值同徹底洗白嘅戰略起點。”

他拍了拍阿華的肩膀,語氣加重:

“任務最重,也最需要專業知識、長遠眼光同極度嘅謹慎。華哥,我知道你而家未必識得太多金融法律知識。所以,我要你,從下個月開始,去報讀夜間嘅財經課程、法律課程,系統咁學。錢,堂口出。時間,我俾你。

我要嘅,唔系一個識得收數嘅打手,而系一個真正懂得駕馭資本、管控風險嘅財務掌舵人。華哥,你,得唔得?”

阿華抬起頭,迎上王龍那雙充滿信任與期許的深邃眼眸。

他跟隨王龍最久,見過他最狠辣無情的一面,也感受過他對手下兄弟難得的溫情與擔當。

如今,王龍不僅為他規劃了一條前所未有的、光明的出路,更將未來帝國最核心、也最需要智慧的“錢袋子”交託給他。這份信任,重如泰山。

他沒有立刻表忠心,也沒有誇張的承諾。

只是深深地、用力地點了點頭,聲音低沉,卻帶著鐵石般的堅定:

“明。龍哥,我知點做。我會去學,會做好。”

“好!”

王龍重重一掌拍在阿華肩頭,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他走回白板前,用筆將四個詞用線條連線起來,形成一個閉環。

“四大部門,互相依存,互相支撐,形成一個可以自我造血、良性迴圈嘅商業生態系統!”

王龍的聲音充滿了煽動性與藍圖感,

“物業提供穩定地盤、客戶資源同現金流;保安提供武力保障、人員轉化同額外收入;娛樂提供暴利現金流、高階人脈同品牌影響力;金融提供資本運作、風險管控同最終洗白上岸嘅通道!

我要嘅,唔再系一個打打殺殺、朝不保夕嘅黑社會堂口,而系一個架構清晰、業務多元、可以自我成長、甚至未來有朝一日能夠登陸資本市場嘅——現代化商業集團!”

他擲地有聲的話語,如同一幅宏偉壯麗的畫卷,在眾人面前徐徐展開!

所有人都被這前所未有的構想震撼了,熱血在胸腔中奔湧,眼中閃爍著對未來的無限憧憬與狂熱!從一個朝不保夕的古惑仔,變成一個正規公司的經理、主管、甚至未來上市公司的高管?這是他們從前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

“跟龍哥!有前途!!”

烏蠅第一個忍不住,激動地喊了出來,臉漲得通紅。

“跟龍哥!定江山!”

吉米仔也推了推眼鏡,聲音發顫。

“跟龍哥!”

東莞仔、阿武、大圈豹也紛紛低吼,眼中燃起熊熊火焰。連阿華,也微微頷首,眼中除了忠誠,更多了一份共同開創事業的使命感。

王龍抬手,向下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激情需要,但冷靜的執行更重要。

“路,要一步一步,踏踏實實咁行。今日,只系定下方向同框架。接下來,吉米仔、大圈豹、烏蠅,你哋各自回去,抓緊時間,拿出自己部門嘅詳細籌備計劃、人員名單、預算方案,三日之內交俾我。華哥,你留低,我有啲私事,想同你單獨傾下。”

眾人領命,帶著滿腔的興奮、憧憬與幹勁,陸續離開了會議室,腳步都比來時輕快有力了許多。

會議室裡,只剩下王龍,和依舊沉默坐在原位的阿華。

王龍走到窗邊,望著樓下銅鑼灣傍晚漸漸亮起的、如同星河般璀璨的霓虹燈火,沉默了片刻。

窗玻璃上,倒映出他深邃平靜的側臉,和阿華那如同磐石般的身影。

“華哥,”

王龍緩緩開口,聲音不像剛才開會時那般充滿煽動力,而是帶著一絲朋友間閒聊的隨意,卻又蘊含著關心,

“最近……有冇見過阿麗?”

阿華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微微僵硬了一下。

阿麗,是他前女友,一個在灣仔一間老式茶餐廳做侍應的普通女孩。

兩人曾經感情很好,阿麗溫柔勤快,不嫌棄他窮,也不多問他外面的事。

但因為他混黑,阿麗家裡,尤其是她那個在工廠做工、思想傳統的阿媽,強烈反對,以死相逼。

半年前,在一次激烈的爭吵後,兩人都說了重話,阿麗哭著跑了,之後再沒聯絡。

這是他心底一道不願觸碰的傷疤。

“……冇。分手之後,就……冇再聯絡過了。”

阿華的聲音比平時更加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

“我琴日去灣仔碼頭附近辦點事,路過以前你同阿麗經常去幫襯、話雲吞麵好食嗰間‘祥記’。”

王龍轉過身,背靠著窗臺,目光平靜地看著阿華,

“見到阿麗。佢一個人,坐喺角落張臺,食緊一碗雲吞麵。個人……比以前瘦咗好多,面青唇白,但系……個肚,好似……有咗。”

阿華猛地抬起頭,瞳孔驟然收縮,如同針尖!

一向穩如磐石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劇烈的情緒波動,那是一種混雜著震驚、茫然、以及一絲慌亂的神情!

“龍哥,你話……阿麗佢……”

“我冇睇錯。”

王龍語氣依舊平靜,卻字字清晰,如同重錘,敲打在阿華心上,

“個肚已經好明顯,起碼……四五個月大。時間倒推返去,應該就係……你哋分手前後嗰段時間。華哥,當時阿麗嘅情緒點樣,你有冇特別印象?比如……易喊?易發脾氣?或者,有冇同你講過啲……奇怪嘅嘢?”

阿華腦中“轟”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分手前那段日子……阿麗確實情緒反常,有時無緣無故就流淚,有時對他特別暴躁,一點小事就吵,但有時又會突然緊緊抱住他,喃喃自語,問過他“如果我肚裡面有了BB,你會點算?”、“你會唔會要我同個BB?”……

當時他只當是普通情侶間的假設、是阿麗因為家裡壓力大、情緒不穩定嘅胡思亂想,加上自己當時正為社團嘅事煩心,又被阿麗家裡逼得緊,心情煩躁,根本冇往心裡去,甚至覺得佢無理取鬧,加重自己壓力……

“佢……佢問過我,如果有咗BB點算……”

阿華的聲音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嘴唇微微顫抖。

“你點答佢?”

王龍追問。

“我……我當時心煩,話……話跟住我,冇前途,冇保障,叫佢……諗清楚,唔好一時衝動……”

阿華低下頭,雙手無意識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傳來陣陣刺痛,卻遠不及心中的悔恨與冰涼。

王龍嘆了口氣,走到阿華面前,伸手,用力拍了拍他緊繃的肩膀,力道很重,帶著一種兄弟間的安慰與提醒:

“華哥,你跟咗我咁耐,為我出生入死,擋過刀,背過鍋,我王龍當你是親大佬一樣。有啲話,我唔怕直接同你講,也唯有我夠資格同你講。

出嚟撈偏門,冇人想撈一世,冇人想永遠見不得光。我搞公司化,規劃四大部門,就係想帶住大家,有條路可以上岸,可以堂堂正正做人,可以擔起一個家。

但系,喺上岸之前,有啲責任,系男人就唔可以推,也推唔掉。”

他看著阿華那充滿痛苦與掙扎的眼睛,語氣誠懇。

“阿麗個BB,如果……真系你嘅,咁你就係佢老豆,系佢喺呢個世界上,最應該依靠、也最需要負責嘅人。”

“你唔認,你唔理,你逃避,同嗰啢搞大人個肚就拍拍屁股走佬、冇腰骨嘅撲街,有咩分別?甚至更衰,因為你知道,卻選擇當睇唔到。”

阿華臉色慘白,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嘴唇哆嗦著,想說甚麼,卻發不出聲音。

巨大的愧疚、恐慌、以及對未知的茫然,將他緊緊纏繞。

“我唔系逼你,也冇資格逼你。路,要你自己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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