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995章 第994章 黃志誠盯上BB機,灣仔虎佈局全興社!(下)

2026-01-31 作者:龐貝城的丁瑤

“以後跟我,有我王龍食嘅,就唔會餓親兄弟。我睇你夠老實,體格又好,系做嘢嘅人。”

他頓了頓,彷彿很隨意地安排道。

“我呢排打算搞間物業公司,正需要人。”

“以後,你就負責我即將成立嘅物業公司嘅保安隊,做隊長。睇下寫字樓、商場,巡下更,幾好,又穩定。點話?”

保安隊長?聽起來像是個“職務”,有點面子,但明眼人都知道,這完全是個閒差!

物業公司的保安,能接觸甚麼核心事務?

能參與甚麼“劈友”、收數、走粉的“大茶飯”?

這擺明是將他邊緣化,讓他遠離所有可能接觸到社團機密和非法生意的崗位,也斷了他藉此往上爬、獲取信任的可能。

大圈豹顯然沒料到會是這樣的安排,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錯愕和不易察覺的思索,但很快又被他那副木訥的樣子掩蓋。

他連忙低下頭,甕聲甕氣地說。

“多……多謝龍哥。我……我一定做好。”

“嗯,好好做。”王龍笑了笑,收回手,不再看他。

一明一暗,一近一遠。

吉米仔這個看起來有點生意頭腦的,他準備放在身邊觀察、培養。

大圈豹這個明顯是臥底的,他則用這種看似“重用”(給職位)、實則“閒置”(給閒差)的方式,輕易地將他安排得明明白白。

既暫時穩住他,不引起警方警覺,也徹底限制了他的活動範圍和情報價值。

這就像下棋,對方落子,他早已看清,並隨手一步,將對方的棋子困死在邊角。

這是一種無聲的警告和掌控:我知道你是誰,你也知道我知道,但我不拆穿,你也別想得逞。

大家心照不宣,在某個限度內,暫時“和平共處”。

王龍就是要用這種方式告訴大圈豹,以及他背後的人:想在我身邊玩無間道?你還嫩了點。

點名收錄繼續進行,最終,二十個名字唸完。

被點到的人喜形於色,沒被點到的則垂頭喪氣,但有了之前“藍燈籠”的許諾,倒也沒人敢當場鬧事。

王龍看著面前這二十個新鮮出爐、即將正式成為他麾下第一批“正規軍”的四九仔,神色一肅,朗聲說道,聲音傳遍整個拳館。

“入咗洪門,跪了關公,飲了血酒,從今日起,你哋就係我王龍嘅兄弟!系‘灣仔虎’堂口嘅一份子!”

“記住我今日講嘅話!以後,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呢句唔系講笑!你幫我搏命,我保你富貴!你流一滴血,我讓你食十斤肉!”

“但系,有功必賞,有過必罰!我嘅堂口,唔單止要能打,要夠膽,仲要——識得用腦!”

他目光炯炯地掃過這二十張尚且年輕、帶著懵懂或興奮的臉。

“你以為出來行,淨系識得劈友、收數就得?錯!大錯特錯!家陣咩年代?”

“打打殺殺,已經行唔通一世!你要識得睇數(看賬),識得同差佬打交道,識得同老闆傾生意,識得睇新聞,明時事!”

“冇文化,冇見識,你一世都繫個睇場爛仔,永無出頭之日!”

這番話,在一群習慣了用拳頭和砍刀思考問題的古惑仔聽來,簡直如同天方夜譚,新奇又怪異,甚至有些……可笑。

讀書?識字?明事理?大佬,我哋系古惑仔啊!唔通仲要返學咩?

但看著王龍那無比認真、毫無玩笑之意的表情,聽著他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的語氣,又沒人敢笑出來。

大圈豹低著頭,眼神中的疑惑更深,這個年輕的洪興紅棍,和他接觸過的、想象中的所有黑道頭目,都截然不同。

他到底想做甚麼?

“所以,從下個禮拜開始,”王龍宣佈了一個讓所有人更加震驚的決定。

“我會定期請先生,來拳館,教大家讀書,識字,學下基本嘅算術,學下點樣睇報紙,學下基本嘅法律常識!”

“唔使你哋考狀元,但起碼,唔好做睜眼瞎,出去唔好被人騙!”

“我要嘅,繫有勇有謀嘅兄弟,唔系一群淨系識得衝嘅爛仔!聽清楚未?!”

“聽……聽清楚了!”二十人,參差不齊,帶著滿心疑惑和不可思議,齊聲應道。

雖然不懂,但大佬發話,照做便是。

“大聲啲!聽清楚未?!”王龍提高音量。

“聽清楚了!龍哥!”這次聲音整齊洪亮了許多。

“好!”王龍滿意地點點頭。

“儀式完成!今晚,龍鳳大酒樓,我擺二十桌!”

“宴請新兄弟,宴請來觀禮嘅各位朋友,宴請附近賞面嘅叔父同老闆!大家不醉無歸!”

“多謝龍哥!”歡呼聲終於響起,沖淡了之前的肅穆和疑惑。

有酒喝,有肉食,總是開心的。

王龍轉身,再次恭敬地對一直端坐主位、彷彿睡著了的興叔躬身。

“興叔,辛苦您老。晚輩略備薄酒,請您一定要賞面。”

興叔這才彷彿“醒”過來,呵呵一笑,站起身。

“後生仔,有魄力,有諗法。好,我去坐坐。阿龍,記住,路要一步一步行,飯要一口一口食。根基,最緊要。”

“興叔教訓得是,阿龍謹記。”王龍親自攙扶興叔,在一眾小弟的簇擁下,走出拳館,登上早就候在外面的轎車,前往龍鳳大酒樓。

龍鳳大酒樓最大的“金龍廳”,足足二十桌,坐得滿滿當當。

水晶吊燈璀璨耀眼,映照著桌上琳琅滿目的佳餚美酒。

除了新收的二十個小弟,還有聞訊趕來觀禮、或純粹來混個臉熟的其他社團小頭目、馬仔,以及附近幾條街開夜總會、桑拿、遊戲機中心、茶餐廳的老闆們。

烏蠅穿得人模狗樣,忙前忙後,招呼客人,安排座位,吹噓著王龍的“威水史”,將氣氛炒得火熱。

阿華則依舊沉默,坐在王龍主桌旁邊一桌,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全場,尤其留意著大圈豹和吉米仔這兩個“特別”的新人。

王龍作為主角,自然是全場焦點。

他長袖善舞,端著酒杯,一桌桌敬過去。

對來觀禮的其他社團朋友,他客氣中帶著距離,話語裡暗藏機鋒,既不失禮,也彰顯“灣仔虎”的獨立地位。

對前來捧場的老闆們,他笑容親切,保證“以後灣仔有我王龍一日,就保證大家生意平平安安,冇人敢來搞事”,既收了人情,也立了規矩。

對自己新收的小弟,他則勉勵有加,拍著肩膀,說著“好好做,跟我,冇錯”,讓他們感受到“大佬”的看重。

“李老闆,以後多多關照!有咩事,隨時搵我!我哋堂口就喺附近,保證冇人敢來收你‘保護費’之外嘅保護費!哈哈!”

王龍與一個開桑拿的老闆碰杯,話說得漂亮又實在。

“飛鴻哥,多謝賞面!以後得閒多啲過嚟飲茶,我哋細嘅都要向你啲前輩學習!”

他對一個和合圖的小頭目說道,姿態放低,但眼神平靜。

“吉米仔,大圈豹,”他特意走到新人那一桌,拍了拍吉米仔的肩膀,又對大圈豹點了點頭。

“你哋兩個,我特別睇好。以後要帶好頭,做好榜樣!飲勝!”

“飲勝!多謝龍哥!”吉米仔立刻起身,恭敬舉杯。

大圈豹也連忙跟著站起,動作有些笨拙,但把酒喝乾了。

觥籌交錯,笑語喧譁。

“灣仔虎”王龍的名頭,在這場盛大而熱鬧的宴席中,伴隨著酒香和恭維,被進一步傳播、放大,在灣仔乃至更廣的範圍內,變得更加響亮、更具分量。

王龍談笑風生,與各色人等周旋,眼神卻始終保持著一種超越喧囂的清明。

他注意到,大圈豹雖然木訥,但每次有人向他敬酒或搭話,他都會迅速觀察對方,然後才做出反應。

吉米仔則很會來事,主動幫同桌的人倒酒、佈菜,言語得體,很快就在新人中有了點“帶頭”的樣子。

宴席進行到一半,王龍藉故離席,走向洗手間。

在相對安靜的走廊,他掏出那部私人大哥大,快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被接起,傳來大B那刻意壓低、但難掩焦慮的聲音。

“王龍?點啊?聽晚嘅事……”

“B哥,”王龍語氣“恭順”,聲音也壓得很低,確保周圍無人。

“放心,我安排嘅兄弟,已經分批去咗碼頭附近踩點,摸清咗周圍環境同守衛換班時間。”

“聽晚一定按計劃動手,燒佢個乾淨。你放心,全部用生面口,手腳乾淨,一定扮成意外,唔會留低任何手尾。”

“好!一定要做得乾淨!記住,系電線短路,天氣乾燥,意外火災!同我哋洪興,一啲關係都冇!”

大B在電話那頭再次強調,彷彿這樣就能撇清一切。

“明,B哥。我辦事,你放心。”王龍“誠懇”地保證。

掛了電話,王龍臉上那副“恭順”的表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冰冷的譏誚。

燒倉?他根本就沒打算親自去,更沒打算用自己的人。

那不過是穩住大B、順便將“燒倉”這個罪名坐實給大B的煙霧彈而已。真正的殺招,在別處。

他沒有立刻返回宴席,而是走到走廊盡頭的窗邊,再次撥通了另一個號碼,打給烏蠅。

“烏蠅,同阿華講,聽晚有單私人嘢要做,要絕對信得過、手腳最乾淨嘅人。”

“目標:山雞。地點:佢會同大天二,大概傍晚六點,喺九龍城舊碼頭碰頭,準備坐蛇仔明嘅船走佬去寶島。”

“我要佢——”王龍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酷。

“上唔到船。或者,就算上到船,都要變成一隻再也撲騰唔起、也冇能力報復嘅——廢雞。”

“具體點做,你同阿華商量,我只睇結果。記住,手腳要乾淨,唔好留低任何直接指向我哋嘅痕跡。做完,立刻散水,當冇事發生過。明唔明?”

電話那頭,烏蠅興奮得聲音都有些發顫,但又強行壓抑著。

“明!龍哥!絕對明!我早就睇山雞條仆街唔順眼!成日喺背後咒罵龍哥你,上次部車嘅事仲想陰我哋!”

“留佢喺度,遲早系禍害!我即刻同華哥商量,保證做得乾乾淨淨,永絕後患!”

“嗯。小心點。”王龍淡淡叮囑一句,掛了電話。

他收起大哥大,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站在窗邊,點了一支菸,緩緩吸了一口,看著窗外九龍城碼頭方向那一片朦朧的夜色。

山雞,這個陳浩南最忠心的走狗,自從陳浩南變“南有道”後,就一直對他王龍懷恨在心,上次MR2的事更是想擺他一道。

這種小角色,本來不足為懼,但留著總是個隱患,像只蒼蠅在耳邊嗡嗡叫,煩人。

而且,他既然要跑路,那就讓他“跑”得更徹底一點。

斬草,就要除根。這是江湖鐵律,也是他王龍的行事準則。

對敵人的任何一絲仁慈和猶豫,都是對自己和身邊兄弟未來的殘忍。

他不會親自動手,甚至不會明確下令。

他只需要給出目標、時間、地點,剩下的,阿華和烏蠅自然知道該怎麼做。

這就是用人的藝術。他要的,是結果。

抽完煙,王龍整理了一下因為敬酒而略顯鬆動的衣領,臉上重新掛起那種溫和而不失威嚴的笑容,邁步走回喧囂的宴會廳。

彷彿剛才那通決定一個人命運(或許是毀滅)的電話,從未發生過。

“龍哥!返來啦?大家等你劈酒啊!”烏蠅眼尖,立刻高聲招呼。

“好!今晚,同眾兄弟,飲個痛快!”王龍大笑,端起酒杯,重新融入那片由慾望、恭維、酒精和隱隱的血腥氣息交織而成的浮華之中。

宴席結束,已是深夜。

王龍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醉意”,在阿華和幾個小弟的護送下,回到灣仔的住所。

小結巴和KK也被安排住在附近,但他今晚沒讓她們過來。

衝了個涼,酒意散去大半。

王龍坐在書桌前,就著檯燈,再次翻看那二十個新人的簡單資料。

他的目光在“吉米仔”和“大圈豹”的名字上停留許久。

吉米仔,有頭腦,懂市井,眼神裡有野心,也有剋制。

可以培養,但也要提防。

這種人,用得好是把鋒利的刀,用不好可能傷到自己。

先放在身邊,觀察,慢慢用些不痛不癢的事情測試其忠誠和能力。

大圈豹……王龍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警方的臥底。看來黃志誠那邊動作很快,或者說,自己這條“小魚”已經引起了不小的注意。

保安隊長?這個安排足夠“貼心”了。

讓他去管那些永遠不會有問題的寫字樓和商場,把他隔絕在核心圈子之外。

但也不能完全晾著,偶爾也要給點無關痛癢的“情報”,或者讓他參與一些表面光鮮、實則毫無價值的“社團活動”,既穩住警方,也讓他背後的主子覺得“臥底工作”在穩步推進。

這是一場無聲的較量,看誰更能演,更能忍。

至於山雞……王龍眼中寒光一閃。

明天之後,這個隱患就該徹底清除了。

陳浩南已經廢了,山雞再出事,大天二獨木難支,包皮更是不成氣候。

陳浩南那點殘餘的影響力,將徹底煙消雲散。

慈雲山,將徹底成為大佬B(暫時)和他王龍(未來)的天下。

他拿起筆,在筆記本上寫下幾行字。

近期待辦:

1. 山雞:等阿華/烏蠅訊息。確保“處理”乾淨。

2. 大B/燒倉:維持聯絡,繼續敷衍,等待靚坤反應。

3. 新人:安排阿華開始基礎訓練;物色“教書先生”;給吉米仔找點“正行”事情摸摸底;穩住大圈豹。

4. 全興社:烏蠅的“踩場”計劃跟進,等待對方“講數”。

5. 車輛:儘快購置幾輛二手面包車,組建車隊。

6. 葉天:找時間再去“偶遇”一下這個瘋師父,金融這條線,不能斷。

寫完,他放下筆,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腦海中,各種線索、人物、計劃如同走馬燈般閃過,卻又被他強大的邏輯和掌控力梳理得清清楚楚。

蔣天生在佈局,想借刀殺人,清理門戶,鞏固權威。

靚坤在暴怒,想報復大B,奪回損失,證明自己。

大B在恐懼,想撇清關係,穩住地盤,討好蔣生。

黃志誠在調查,想破案立功,摸清線人,甚至……抓到大魚。

全興社在內亂,王鳳儀、喪狗、阿炳各懷鬼胎。

而他王龍,則巧妙地站在所有這些旋渦的邊緣,輕輕地推著,拉著,引導著,讓這些旋渦按照他預想的方向旋轉、碰撞、消耗。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王龍低聲自語,嘴角的冷笑在臺燈光暈下顯得有些模糊。

“但黃雀又點知,樹幹後面,仲有個拿住彈弓嘅細路仔呢?”

黃昏時分,九龍城舊碼頭。

鹹溼的海風帶著濃重的魚腥味和柴油味,一陣陣地從維多利亞港方向吹來,將岸邊堆積的垃圾和廢棄漁網的味道攪和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複雜氣味。

天空被即將沉入海平面的夕陽染成一片悽豔而渾濁的橙紅色,像一塊被髒抹布擦過的油畫布,投射在汙濁的海水和鏽跡斑斑的船殼上。

幾艘破舊的小漁船隨著海浪懶洋洋地搖晃,發出“吱呀吱呀”的呻吟,與遠處貨輪的汽笛聲遙相呼應。

破舊的木製棧橋盡頭,山雞揹著一個鼓鼓囊囊、邊角磨損嚴重的深藍色帆布旅行袋,孤零零地站在那裡。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牛仔夾克,裡面是皺巴巴的T恤,下身是一條沾著泥點的牛仔褲。

臉上,上次被王龍手下教訓後留下的淤青尚未完全消散,在晦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刺眼。

他神情萎靡,眼神空洞地望著海面,那裡面曾經有過的囂張、跋扈和對陳浩南的盲目崇拜,如今只剩下被現實反覆捶打後的麻木、刻骨的怨毒,以及一絲難以言說的不甘。

海風吹亂了他油膩的頭髮,他也沒有去捋,只是機械地用手背擦了擦嘴角——那裡似乎還殘留著那天在碼頭被打時滲出的血沫味道。

腳步聲在身後響起,是熟悉又沉重的步伐。山雞沒有回頭。

大天二走到他身邊,同樣臉色難看,眉頭緊鎖,眼袋深重,顯然這段時間也過得焦頭爛額。

他看了看山雞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又看了看遠處海天相接處那片不詳的紅色,重重地嘆了口氣,從懷裡掏出一個鼓囊囊的牛皮紙信封和一隻用絨布包著的東西。

“山雞,”大天二的聲音有些乾澀,他先將那個信封塞到山雞手裡,沉甸甸的。

“呢度有五千蚊,系南哥……系浩南哥託我,無論如何都要交到你手上嘅。”

“佢話……佢對唔住你,系佢冇用,連累你跟住佢,搞到今日要著草(跑路),有家歸不得。”

山雞捏著那厚厚一沓鈔票,指尖傳來紙幣堅硬的觸感,卻沒有半點暖意。他喉嚨動了動,沒說話。

大天二又將那個絨布包開啟,裡面是一隻金光閃閃、即使在昏暗光線下也難掩其奢華的勞力士蠔式腕錶,錶盤上的鑽石刻度閃爍著冰冷的光。

“呢只勞力士,都系南哥嘅。佢話,佢而家用唔著了,叫你拎住,過到寶島,冇錢使嘅時候,可以應下急。”

“佢話……佢叫你喺嗰邊,搵個冇人識你嘅地方,好好從頭來過。等……等風頭過咗,或者,等機會,再殺返來……”

“殺返來?”山雞終於有了反應,他猛地轉過頭,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大天二,聲音因為激動和恨意而變得嘶啞尖利。

“丟佢老母!從頭來過?!大天二,你同我講,點樣從頭來過?!我山雞搞成今日咁,人唔似人,鬼唔似鬼,要著草走佬,系邊個害嘅?!”

“系王龍!系王龍個冚家鏟!冇佢呢條反骨仆街,南哥點會變成而家個人唔人、鬼唔鬼嘅‘南有道’?!我嘅MR2點會冇咗?”

“我點會使到要好似只喪家狗咁,偷偷摸摸坐蛇船去寶島?!”

他越說越激動,一把搶過大天二手裡的勞力士,緊緊攥在手裡,冰冷的金屬硌得掌心生疼,卻比不上他心中的痛恨萬分之一。

“只表同啲錢,你幫我原封不動,還返俾南哥!”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