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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1章 第990章 股神收徒教世界,警方追查BB機!(下)

2026-01-25 作者:龐貝城的丁瑤

拳館大廳裡,人聲鼎沸,煙霧繚繞。

烏蠅今天特意穿了件不合身、但自以為很威風的修身西裝,頭髮抹了半斤髮膠,油光發亮,像個亢奮的司儀,站在門口唾沫橫飛,對著每一個經過、駐足觀望的路人,還有那些聞訊而來、探頭探腦的各路飛仔爛仔,扯著嗓子喊。

“行過路過,唔好錯過!今日系我哋‘灣仔虎’王龍哥,正式開堂口,搖旗收人嘅大好日子!”

“夠膽識!肯搏命!想跟大佬打江山、食大茶飯嘅兄弟,入來斟杯茶,報個名,以後就係一家人!”

“我哋龍哥,乜人?洪興新紮紅棍!跨境做低喪標!連陳浩南都系佢手下敗將!跟佢,有前途,有面,有得威!”

他一邊喊,一邊用力拍著身旁那面剛剛豎起的、黑底金邊、繡著一隻猙獰下山猛虎的堂口旗幟,虎目怒睜,彷彿隨時要擇人而噬。

拳館內部,阿華則與烏蠅的咋呼形成鮮明對比。

他依舊穿著簡單的黑色T恤和工裝褲,雙手抱胸,面無表情,像一尊冰冷的雕塑,靠在最裡面的沙袋架旁。

他沒有看門口的熱鬧,那雙銳利如刀的眼睛,如同最精準的雷達,緩緩地、不帶任何感情地掃過每一個擠進拳館、帶著好奇、興奮、諂媚或野心眼神的面孔。

他的目光偶爾會在某些人臉上多停留半秒,那半秒裡,似乎已經將對方的膽氣、身手、乃至可能的忠誠度評估了個七七八八。

那股子生人勿近、手上染過血見過命的煞氣,無形中鎮住了不少想渾水摸魚、混口飯吃的軟腳蝦,讓他們不由自主地收斂了輕浮,心裡打起了鼓。

拳館裡人頭攢動,少說也擠了兩百來人。

有純粹來看熱鬧、見證“灣仔虎”崛起的其他社團馬仔或散人。

有在其他堂口鬱郁不得志、想換個碼頭搏一搏的四九仔、藍燈籠。

更多是聞著“紅棍”、“威水”、“有前途”這幾個字眼,從街頭巷尾湧來的、渴望一夜出頭、擺脫底層掙扎的年輕爛仔。

場面喧鬧得像菜市場,但核心區域——臨時設在一張鋪著紅布的長條桌後、放著太師椅的“香案”周圍——卻自有一股無形的秩序。

所有人,無論是真心投靠還是觀望,都下意識地排隊,手裡捏著或薄或厚的紅包,眼巴巴地看著端坐主位的那個人。

王龍今天穿著一件嶄新的、剪裁合體的黑色立領襯衫,沒打領帶,最上面的紐扣解開一粒,露出線條清晰的鎖骨。

他端坐在那張象徵地位的太師椅上,腰背挺直,姿態放鬆。

臉上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沉穩而不失威嚴的微笑,既不過分熱情顯得輕浮,也不過分冷漠讓人生畏。

他目光平靜地接過一個又一個遞上來的紅包,聽著對方或激動、或緊張、或諂媚的自我介紹和效忠宣言,然後點點頭,說幾句“以後好好做,跟住我,有我食嘅,唔會餓親兄弟”、“有功必賞,有過必罰”、“記住,以後出去,代表嘅系‘灣仔虎’三個字”之類的場面話。

阿華就站在他側後方半步的位置,負責點收那些紅包,並將名字、金額、簡單特徵記在一本簇新的筆記本上。

紅包都不厚,幾十、一百港幣居多,偶爾有家底殷實或者急於表現的,會封個五百甚至一千。

但架不住人多,半天下來,桌邊的紅包也堆起了一座五顏六色的小山,粗略估計也有幾萬塊。

王龍表面平靜,心裡卻門清。

這幾萬塊“利是”(紅包),看著不少,但對於一個剛剛開張、需要迅速站穩腳跟的堂口來說,簡直是杯水車薪。

幾十號兄弟(真正能打敢拼、信得過的估計也就二三十),每天的伙食、抽菸、喝水就是一筆開銷。

租下這個兩層鋪面做堂口,租金不菲。

剛剛阿華彙報,為了今晚在龍鳳大酒樓擺足二十桌“和頭酒”,宴請附近幾條街有頭有臉的叔父、老闆、差館的朋友(特別是軍裝和反黑的熟面孔)來撐場面、疏通關係,定金就已經交出去了大半。

再加上置辦傢伙(雖然還沒買,但遲早要買)、給新收的小弟們發點象徵性的“安家費”或“茶水錢”……口袋裡的錢,如同開閘的洪水,嘩啦啦地往外流。

靚坤給的二十萬,去掉租拳館、裝修、打點等開銷,加上大佬B那五萬“善後費”,本來就不算豐厚的家底,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水。

“錢,錢,錢……”王龍心中默唸,臉上笑容不變。

“冇錢,鬼都唔同你推磨。開賭檔?來錢快,但系慈雲山、旺角、尖沙咀,大把賭檔,競爭激烈,仲要應付差佬掃蕩。”

“收保護費?灣仔呢區,油水厚嘅場早就被其他社團或者本地勢力瓜分乾淨,剩低嘅都系難啃嘅骨頭,或者根本冇油水。”

“放貴利(高利貸)?來錢也快,但風險高,容易結死仇,而且需要本金。”

“搞正行?本錢、門路、人手,樣樣都缺……”

“得儘快爆啲大金幣(搞一大筆錢)先得。”

這個念頭在他心中越發清晰、迫切。

今晚的和頭酒,不僅是立威,也是尋找機會的第一步。

就在儀式接近尾聲,王龍準備起身,帶核心兄弟移步酒樓時,別在他腰間、那部只有最親近幾個人知道號碼的私人BB機,毫無徵兆地、急促地震動起來,發出一陣“嗡嗡”的低鳴,如同警報。

王龍動作微微一頓。他拿起BB機,低頭看去。

螢幕上顯示的,是一個極其簡短、但在他眼中如同烙鐵般滾燙的數字程式碼——靚坤與他約定的、代表“有重大緊急情況,速來老地方見面”的暗號。

他眼神瞬間一凝,銳利如針。出事了。而且能讓靚坤動用這個緊急暗號,絕對是大事。

“烏蠅,阿華,”王龍不動聲色地收起BB機,臉上那公式化的微笑沒有絲毫變化,聲音平穩地吩咐。

“你哋兩個,先帶啲兄弟過龍鳳大酒樓,招呼好啲叔父同老闆。”

“我臨時有啲緊要事,要出去一趟,儘快趕返嚟。”

“記住,場面唔好失禮,酒要敬到,話要講到。”

“明,龍哥!”烏蠅雖然好奇,但毫不猶豫地應下。

阿華則只是看了王龍一眼,點了點頭,沒多問。

他比烏蠅更清楚,有些事,不該問的不要問。

王龍不再耽擱,對周圍幾個還想湊上來敬酒的賓客抱拳致意,說聲“失陪”,便轉身,大步流星地穿過依舊喧鬧的人群,推開拳館的後門,身影迅速消失在略顯昏暗的後巷中,攔了輛計程車,報出旺角一個熟悉的地址。

就在王龍趕路的同時,夜色籠罩下的大角咀碼頭,貨倉區,27號倉。

幾個小時前還平靜如常的倉庫,此刻已被一種肅殺、緊張、一觸即發的氣氛完全籠罩。

數輛沒有任何警用標識的黑色福特全順廂型車,如同蟄伏的鋼鐵巨獸,悄無聲息地停在遠處廢棄集裝箱的陰影中,與夜色完美融為一體。

引擎早已熄滅,連車內儀表盤的微光都被仔細遮擋。

車門被輕輕推開,幾乎不發出任何聲響,數十名穿著黑色作戰服、外罩防彈背心、頭戴防彈頭盔、手持MP5衝鋒槍或雷明頓霰彈槍的西九龍重案組精英警員,如同鬼魅般魚貫而下。

他們行動迅捷,訓練有素,在夜色的掩護下,分成數個小隊,藉助地形和集裝箱的掩護,無聲而快速地完成了對27號倉庫的合圍。

空氣裡只剩下海浪拍打堤岸的聲音,以及遠處碼頭起重機的隱約轟鳴。

距離倉庫約一百米外,一輛同樣不起眼的黑色豐田轎車停在更深的陰影裡。

車內,西九龍總區重案組高階督察陸啟昌放下手中的夜視望遠鏡,目光沉穩。

旁邊,督察黃志誠則緊緊盯著面前一臺連線著熱成像儀的便攜顯示器,螢幕上清晰地顯示著倉庫前後門及幾個隱蔽通風口處,幾個代表著人體的橙紅色輪廓,以及他們身上佩帶的、形狀明顯的武器輪廓。

“陸sir,目標倉庫確認。前後門各有守衛至少三人,側翼通風口疑似有暗哨。目標均持有槍械,從熱成像輪廓看,以手槍為主,但倉庫內部人數不明,可能有長火(長槍)。”

耳機裡傳來前方觀察哨冷靜的報告,聲音壓得極低。

陸啟昌點了點頭,看向黃志誠。

黃志誠眼神銳利,沒有任何猶豫,對著夾在領口的微型麥克風,清晰地下達指令。

“A組,B組,前後門,同時強攻。C組,D組,控制側翼,防止目標從通風口或窗戶逃脫。E組外圍警戒,攔截任何可能增援。”

“記住,儘量留活口,特別是可能嘅主腦。行動!”

最後一個字落下,如同發令槍響。

“警察!放下武器!伏低!”

“唔準動!”

呼喝聲、破門器撞擊鐵門的沉悶巨響、玻璃碎裂聲、零星的、驚慌失措下的槍聲,以及隨之而來的、更密集的警方火力壓制聲,瞬間撕裂了碼頭夜晚的寧靜!

戰鬥爆發得突然而激烈,結束得也異常迅速。

守衛倉庫的槍手雖然兇悍,顯然也是亡命之徒,但在有備而來、裝備精良、戰術明確的重案組精銳面前,幾乎沒能組織起有效的抵抗。

門口的兩名守衛剛掏出槍,就被精準的點射擊倒。

側翼試圖翻窗逃跑的暗哨,被早已守候的C組隊員用電擊槍或警棍制服。

倉庫內部傳來幾聲短促的交火和慘叫,隨即也迅速平息。

前後不過三分鐘,槍聲徹底停止。

只剩下警員們“Clear!”(安全!)的確認呼喊,和傷者痛苦的呻吟。

倉庫厚重的鐵質捲簾門被徹底拉開,數道強光手電的光柱射入昏暗的倉庫內部,驅散了黑暗和塵埃。

裡面堆滿了用綠色防水油布嚴密遮蓋著的、一人多高的方形貨物堆。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海腥味、鐵鏽味,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膩而古怪的化學氣味。

陸啟昌和黃志誠戴上手套和口罩,快步走入倉庫。

一名警員用刀劃開最近一處油布,露出下面整齊碼放的、印著外文標籤的普通木箱。

撬開木箱,裡面是厚厚的防潮紙。

再撕開防潮紙——一包包用透明真空塑膠嚴密密封、在強光手電照射下泛著冰冷瓷白色光澤的塊狀物,赫然呈現在眾人眼前!

“陸sir,黃sir!”一名經驗豐富的緝毒組警員上前,用隨身攜帶的試劑快速檢測了一下,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震驚和興奮。

“初步檢測,系高純度四號海洛因!成色極好!”

隨著更多的木箱被撬開,更多的“白磚”暴露在燈光下。

初步清點的結果很快出來。

“陸sir,黃sir,初步點算,超過兩百公斤!按照目前黑市價格,市值……絕對超過四千萬港幣!”

四千萬!高純度海洛因!

陸啟昌和黃志誠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凝重和一絲驚心動魄。

這絕對是一條足以震動全港、直達警務處乃至保安局的大魚!

張大同(張sir)死前收到的情報,果然準確得可怕!

只是,這條情報的來源,以及張sir因此被滅口的原因,此刻顯得更加撲朔迷離,也更加兇險。

訊息的傳播速度,往往比官方的封鎖更快。

尤其當這訊息關係到數千萬的財富、一個江湖大佬的命脈、以及可能引發連鎖反應的權力鬥爭時。

就在警方尚未完全控制現場、內部簡報還未形成時,零碎的訊息碎片,已經透過某些隱蔽的渠道——可能是被收買的低階警員,可能是碼頭上無處不在的耳目,也可能是利益相關的“內鬼”——如同病毒般,迅速傳入了某些人的耳朵,觸動了某些人最敏感的神經。

旺角,靚坤常駐的那間以喧囂、混亂、荷爾蒙和暴力著稱的“狂野之城”酒吧。

此刻,酒吧最深處、隔音最好的VIP包廂裡,卻是一片死寂,與外面震耳欲聾的音樂和狂歡形成詭異對比。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酒氣、雪茄味,還有一種近乎凝固的、令人窒息的低氣壓。

靚坤坐在正對門的猩紅色真皮沙發上,臉色是一種不正常的青白,嘴唇緊抿,沒有任何表情。

他手裡攥著一個厚重的威士忌杯,杯中的琥珀色酒液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晃動。

他沒有喝,只是死死地攥著,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發出輕微的“咯咯”聲。

突然,“咔嚓!”

一聲清脆的爆裂聲!那個厚實的玻璃杯,竟然被他硬生生捏碎!

鋒利的玻璃碎片割破了他的手掌,鮮血混合著冰涼的酒液,瞬間湧出,滴落在他昂貴的花襯衫和鋥亮的皮鞋上。

但他彷彿毫無知覺,只是死死地盯著面前茶几上那部沉寂無聲的大哥大,彷彿想用目光將它燒穿。

站在他面前的幾個心腹,包括永遠掛著諂媚笑容的傻強,此刻都噤若寒蟬,大氣不敢出,低著頭,額頭上滲出冷汗。

他們太瞭解靚坤了。

當他暴跳如雷、破口大罵時,反而說明事情還有轉圜餘地。

當他像現在這樣,沉默、冰冷、眼神裡沒有瘋狂只有一片死寂的殺意時,那才是最恐怖的,意味著有人,真的要倒大黴了,甚至可能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四……千……萬……”靚坤的聲音終於響起,很輕,很慢,像是從齒縫裡一個字一個字擠出來的,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但平靜下面,是即將爆發的火山。

“我啱啱到港……驗過貨……仲未焐熱……冚家鏟……冚家鏟……”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如同擇人而噬的瘋狗,掃過面前每一個人,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嘶啞的瘋狂。

“點解差佬會知?!點解?!時間!地點!邊個倉!邊批貨!只有我,傻強,仲有負責接貨嘅阿鬼同肥獅知!仲有邊個?!系你?傻強?定系你?!阿鬼?!”

他猛地指向其中一個面色慘白、身體發抖的心腹。

“唔……唔系我啊坤哥!我跟你十幾年,點會出賣你?!” 那心腹嚇得差點跪下。

“坤哥!我對你忠心耿耿,日月可鑑啊!” 傻強也連忙表忠心,聲音發顫。

“咁系邊個?!系邊個通風報信?!定系……有鬼跟住我哋?!”靚坤低吼道,胸膛劇烈起伏。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被急促地敲響,隨即被推開。

王龍快步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焦急”、“憤怒”和一絲“後怕”,額頭上甚至還有趕路留下的細汗。

他目光一掃包廂內壓抑到極致的氣氛和靚坤流血的右手,立刻“大驚失色”。

“坤哥!出大事了!我啱啱收到風,大角咀個倉……”

“我知出大事了!我批貨冇了!我十幾個兄弟折咗!”靚坤猛地打斷他,血紅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剮向王龍,聲音陰冷。

“王龍,你來得正好。你話俾我知,點解差佬會咁啱,咁準時,知道我批貨到港,知道我放喺邊?系你?系咪你通風報信?!你想做二五仔?!”

“坤哥!”王龍立刻做出“難以置信”、“萬分委屈”的表情,聲音都因為“激動”而有些變調,上前一步,直視靚坤。

“我王龍對你點樣,坤哥你心知肚明!冇你坤哥提拔,冇你俾錢俾機會,我王龍有今日?我同你嘅利益早就綁死喺一齊!你嘅貨冇咗,對我有咩好處?我仲指望跟你搵食,跟你發達!我點會做咁蠢嘅事?!”

他看著靚坤眼中依舊未散的懷疑,語氣轉為“痛心疾首”,甚至帶著一絲“恨鐵不成鋼”的憤怒。

“坤哥,我唔系來同你辯解,我係來同你報信,同你分析!我啱啱收到慈雲山內部,一個跟我、同大B唔對路嘅兄弟,冒死傳來嘅線報!話呢次差佬掃倉,背後系大B!系慈雲山大B個冚家鏟做嘅!”

“大B?!”靚坤眼神驟然一縮,兇光爆閃。

“冇錯!就係佢!”王龍斬釘截鐵,語速加快,邏輯清晰。

“坤哥,你諗下,大B最近咩處境?佢頭馬陳浩南廢咗,自己搞出濠江單醜聞,威信掃地。”

“蔣生表面上冇講乜,但肯定對佢冇以前咁信任。佢驚!驚你坤哥勢頭太猛,唔單止威脅佢慈雲山嘅地位,甚至可能威脅到蔣生心目中嘅繼承人順位!所以,佢要先下手為強!”

他湊近靚坤,壓低聲音,如同魔鬼在耳邊低語。

“佢暗中派人,想燒咗你個倉,斷你財路,等你損手爛腳,元氣大傷!等蔣生覺得你冇用,等其他叔父覺得你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點知,可能系佢嘅人手腳唔乾淨,畀差佬盯上,順藤摸瓜。又或者……根本系大B條老狐狸,想一石二鳥!借差佬嘅手,徹底做低你!”

“唔單止冇咗貨,仲要惹上官非!到時,佢就可以置身事外,甚至喺蔣生面前扮好人,話你走粉累街坊,連累社團!”

王龍觀察著靚坤臉上肌肉的劇烈抽動和眼中越來越盛的殺意,繼續火上澆油,聲音帶著刻骨的“寒意”。

“坤哥,我仲聽講,大B最近喺外面,同幾個同蔣生親近嘅叔父飲茶,有意無意咁提起,話坤哥你走粉生意越做越大,遲早會惹禍上身,連累洪興幾十年嘅名聲。”

“佢話,洪興系靠拳頭同義氣打天下,唔系靠白粉害人……佢呢擺明系想借蔣生同啲老古董叔父嘅手,除掉你啊坤哥!掃你個倉,只系第一步!”

“大B……大B!!”靚坤從喉嚨深處擠出這兩個字,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風箱,帶著滔天的恨意和無邊的殺機!

他猛地一腳踹翻身前那張沉重的水晶玻璃茶几!

桌上的酒瓶、杯子、果盤、菸灰缸嘩啦啦碎了一地,發出刺耳的巨響!

他雙目赤紅,如同瘋魔,對著空氣嘶吼。

“我冇去搞你!冇去惹你!你反而來搞我?斷我財路!想我死?!好!好!大B!你同我記住!今日之仇,我唔報,我靚坤個名,倒轉來寫!我要你冚家富貴!我要你慈雲山,雞犬不寧!!”

“坤哥,冷靜!千萬冷靜!”王龍連忙“假意”勸阻,臉上滿是“擔憂”。

“大B畢竟系洪興老臣子,跟咗蔣生幾十年,根深蒂固。而且蔣生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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