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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3章 第982章 挑撥離間埋火種,雙面臥底穩如狗!

2026-01-17 作者:龐貝城的丁瑤

這番話,在這間被淫靡、藥物、暴力與變態慾望所充斥的骯髒房間裡,顯得如此突兀,如此“刺耳”,如此……不合時宜,甚至有些可笑。

就像一箇中世紀穿越而來的騎士,突然闖入了一場群魔亂舞的性愛派對,還在高舉著鏽跡斑斑的長矛,大聲宣讀著早已被人遺忘的騎士守則。

靚坤臉上那淫邪亢奮的笑容,瞬間僵住了,如同被人迎面打了一拳,五官都扭曲了一下。

他瞪著王龍,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錯愕、茫然,以及一絲被冒犯的惱怒。

傻強也張大了嘴巴,手裡的藥瓶和毛巾差點掉在地上。

連床上被藥物控制、神智迷糊的可恩,似乎都被這鏗鏘有力、充滿“正氣”(?)的話語刺激得身體微微一頓,發出一聲含糊的呻吟。

阿華和烏蠅更是猛地轉過頭,震驚地看著王龍,彷彿第一次認識他。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房間裡只剩下攝影燈發出的輕微“嗡嗡”電流聲,以及可恩無意識的、斷斷續續的呻吟。

良久,靚坤臉上的肌肉抽動了幾下,那錯愕和惱怒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古怪、極其複雜的眼神。

他出來混了幾十年,從最底層的藍燈籠(最底層馬仔)爬到現在東星五虎之一的位置,甚麼骯髒齷齪沒見過?甚麼背叛出賣沒經歷過?

為了錢,為了權,為了女人,父子反目、兄弟成仇,他早已司空見慣。

他自認看透了人性,看透了這江湖——不過就是弱肉強食,利益交換,及時行樂。

像王龍這樣,在這種環境下,面對這種“誘惑”和“壓力”,還能一本正經、擲地有聲地背出洪門誓言,嚴辭拒絕,甚至表現出“痛心疾首”的……他真是破天荒頭一回見!

這傢伙是傻的?是裝的?還是……真的那麼“迂腐”,那麼“講原則”?

靚坤死死盯著王龍的眼睛,試圖從那裡面找出一絲虛偽,一絲作秀,哪怕一絲猶豫。

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片坦蕩的、近乎固執的“堅定”,和那因為“激動”而尚未褪去的、真實的紅暈。

“你……你講真?冇扮野?”靚坤的聲音有些乾澀,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動搖。

他見過太多人為了表忠心、為了往上爬,做出各種姿態。但王龍此刻的眼神和氣勢,不像演的。難道這世上,真有這種“蠢人”?

“男子漢大丈夫,頂天立地!講得出,就做得到!一口唾沫一個釘!”王龍挺直胸膛,聲音鏗鏘,臉上因為“激動”和“正氣”而更加漲紅,他甚至向前踏出半步,目光毫不退縮地與靚坤對視。

“坤哥!你想點樣對付陳浩南,用咩計謀,我王龍冇意見!你對我有知遇之恩,給我機會,給我錢,你要我做嘢,我赴湯蹈火,絕冇二話!”

“但系——用女人,尤其系用自己兄弟嘅女人,來做呢種下三濫、毀人名節、斷人前程嘅陰毒手段,我王龍,絕對唔認同!亦都絕對不會參與!”

“呢個系我做人的底線!就算坤哥你因此唔高興,要處置我,我王龍,都系呢句!”

沉默再次降臨,但這次的氣氛已然不同。

靚坤臉上的表情變幻不定,從錯愕,到狐疑,再到一種極其罕見的、連他自己都未必能清晰定義的……觸動?

或許,在他內心深處那早已被血腥和利益矇蔽的角落,還殘留著一絲對“江湖道義”、“忠義”這些字眼極其模糊的記憶和……潛藏的渴望?

王龍此刻的表現,像一面鏡子,照出了他自己早已拋棄的東西,也讓他看到了一種……截然不同的“忠誠”。

終於,靚坤長長地、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氣,那氣息裡依舊帶著濃烈的酒臭,但似乎也吐出了某種莫名的煩躁和……一絲欣賞?

他用力拍了拍王龍的肩膀,這次拍得很重,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彷彿在確認甚麼,又彷彿在發洩甚麼。

“好!好!好!”靚坤連說三個“好”字,眼神古怪地看著王龍,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王龍!我靚坤……今日真系服咗你!心服口服!呢個年頭,呢個世道,仲有你咁樣講‘忠義’,講‘原則’,講‘底線’嘅人,真系……買少見少,絕種都有份!”

“我信你!我信你係真嘅,唔系扮出來嘅!你同陳浩南嗰種表面兄弟情深、實則自私自利嘅偽君子,真系完全唔同!”

他轉過身,對著還愣在那裡的傻強揮了揮手,語氣恢復了以往的陰狠,但似乎少了點癲狂,多了點決斷。

“收咗佢!條片拍到呢度,夠用了!關鍵鏡頭都有曬!可恩,俾足錢佢,送佢去碼頭,睇住佢上船返香港!今日嘅事,如果傳出去半個字,我殺你全家!”

“系!坤哥!”傻強一個激靈,連忙應道,看向王龍的眼神也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忌憚?或者說是看不懂。

處理完這令人作嘔的“拍片”現場,靚坤慢條斯理地穿上他那件花裡胡哨的襯衫,釦子也沒扣全,重新恢復了那副江湖大佬的派頭,只是眼神在王龍身上又多停留了幾秒。

他走到王龍面前,神情恢復了以往的陰冷和算計,但語氣似乎鄭重了一些。

“喪標條撲街,聽日中午十二點,會喺佢自己地盤,‘魚頭大王’海鮮酒家二樓,擺八圍和頭酒,宴請佢班手下同幾個本地嘅叔父,名義上系慶功,實際上系耀武揚威,話自己做低咗洪興嘅人,要坐大。”

“你哋聽日中午,就去嗰度,做低佢!手腳要乾淨,要快,做完即刻散水,唔好留低任何手尾。有冇問題?”

“明白,坤哥。時間,地點,目標,清清楚楚。”王龍點頭,語氣平穩,彷彿剛才那場“忠義表演”從未發生。

“做完之後,唔好喺濠江多留一分鐘,即刻坐最快嘅船返香港。大B嗰邊,你放心,我會同你鋪好路,等好訊息。”

靚坤眼中閃爍著野心和期待的光芒,他拍了拍王龍的肩膀,這次力道溫和了不少。

“王龍,好好做。我睇好你。洪興慈雲山……遲早,會系你嘅天下。跟我,冇錯。”

次日中午,烈日當空。“魚頭大王”海鮮酒家所在的街道並不算最繁華,但此刻卻人聲嘈雜,酒家門口停滿了各種摩托車和略顯老舊的小轎車。

二樓窗戶全部敞開,喧鬧的猜枚聲、敬酒聲、粗野的笑罵聲如同潮水般湧出,隔著一條街都聽得清清楚楚。

二樓大廳,整整八張鋪著廉價塑膠布的大圓桌坐得滿滿當當。

主桌上,一個四十多歲、滿臉橫肉、肥頭大耳、脖子上掛著手指粗金鍊、手腕上戴著塊醒目大金勞的胖子,正是喪標。

他滿面紅光,唾沫橫飛,一手端著滿杯的洋酒,一手用力拍著桌子,正在對著一眾手下和幾個被他“請”來撐場面的本地小頭目吹噓。

“洪興?丟!有咩了不起?蔣天生?大B?陳浩南?咪又系一班廢柴!”

“過到濠江,腳都未企穩,就被我喪標打到撲街!死咗個巢皮,陳浩南同山雞而家唔知匿喺邊個狗竇度舔傷口!”

“以後,濠江呢邊,邊個話事?我喪標話事!洪興嗰幾張賭枱?以前抽兩成?而家我話事,我要抽——四成!唔!系五成!少一個崩都唔得!”

“邊個唔服,就學陳浩南咁,過嚟同我傾下!我請佢食粒‘荷蘭豆’(子彈)!哈哈哈!”

賓客們紛紛起身,諂媚地舉杯。

“標哥威水!”

“標哥話事,實至名歸!”

“以後跟實標哥,食香飲辣!”

“飲勝!賀標哥旗開得勝!”

喧囂的聲浪幾乎要掀翻屋頂。沒人注意到,在後廚通往衛生間那條相對僻靜、堆放著一些空酒箱和潲水桶的狹窄走廊裡,三個穿著與酒家服務生相似白色短袖襯衫、黑色長褲的年輕人,正靜靜地等待著。正是王龍、阿華和烏蠅。

烏蠅臉色有些發白,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手心冰涼潮溼,腿肚子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他雖然是街頭打殺慣了的爛仔,但像今天這樣,深入虎穴,目標明確地要在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刺殺一個地頭蛇,還是第一次。

那種巨大的壓力和對未知的恐懼,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阿華則面無表情,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微微閉著眼睛,彷彿在養神。

但他的呼吸均勻而綿長,肌肉處於一種鬆弛卻又隨時可以爆發的狀態,如同蟄伏的獵豹。

只有那雙偶爾睜開的眼睛,銳利如刀,穿過走廊拐角,精準地鎖定著主桌上那個志得意滿的胖子。

王龍站在最前面,側身隱在牆後,目光冷靜地觀察著大廳裡的情況,計算著距離、角度,以及守衛的位置。

他袖口裡,那把他用慣了的精鋼蝴蝶刀冰冷的刀柄緊貼著手腕內側。

他將兩把用舊報紙仔細包裹、只露出木柄的鋒利短刀,分別塞到阿華和烏蠅手中,聲音壓得極低,卻清晰傳入兩人耳中。

“等陣我去引開守喺廁所門口嗰兩個馬仔。華哥,你同烏蠅,趁亂衝入去。”

“烏蠅,你負責睇住門口,唔好俾人入嚟。華哥,你動作要快,捂嘴,捅要害,心口或者脖子,一刀就要佢冇聲出。”

“得手之後,唔好戀戰,即刻跟我從後樓梯落去,後巷有車接應。明唔明?”

阿華接過短刀,手腕一轉,報紙無聲滑落,露出寒光閃閃的刀身。他點了點頭,沒說話。

烏蠅用力嚥了口唾沫,也重重地點了下頭,握緊了刀柄,指節發白。

王龍深吸一口氣,正準備行動。就在此時,主桌上的喪標忽然站了起來,大概是酒喝多了,捂著肚子,對旁邊人說了句甚麼,然後搖搖晃晃地,在一個貼身馬仔的攙扶下,朝著衛生間的方向走來!他只帶了那一個馬仔!

天賜良機!王龍眼中精光一閃,對阿華使了個無比凌厲的眼色。

阿華會意,身體瞬間繃緊。

喪標罵罵咧咧地推開衛生間的門,走了進去。那個馬仔則盡職地守在門口,背對著走廊,點起了一支菸。

王龍立刻裝作低頭清理地上一個空酒箱,腳步自然地朝著那個馬仔走去。

就在兩人擦身而過的瞬間,王龍毫無徵兆地猛然暴起!

左手如鐵鉗般閃電般捂住馬仔的口鼻,右臂曲起,手肘夾著那把沉重的蝴蝶刀刀柄,用盡全身力氣,以一個刁鑽的角度,狠狠砸在馬仔的後頸與頭顱連線處最脆弱的部位!

“呃!”那馬仔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雙眼翻白,身體如同抽掉骨頭的蛇般軟軟癱倒,被王龍順勢扶住,輕輕靠在牆邊,看起來就像喝多了在打盹。整個過程不到兩秒,悄無聲息。

就在馬仔倒下的同時,阿華如同離弦之箭,猛地從藏身處衝出,一把推開虛掩的衛生間門,閃身而入!

烏蠅緊隨其後,緊張地守在門口,背靠著門,短刀橫在胸前,警惕地掃視著空無一人的走廊。

衛生間裡,喪標正站在小便池前放水,嘴裡還哼著荒腔走板的小調。

聽到門被猛地推開,他醉眼惺忪地回過頭,看到如同煞神般衝進來的阿華和烏蠅,酒意瞬間嚇醒了大半,瞳孔驟然收縮。

“你哋系……”

“邊個”兩個字還沒出口,阿華已經如同獵豹般撲到!

他左手五指如同鋼鉤,從後面閃電般探出,死死捂住了喪標的嘴巴,將那聲驚叫硬生生堵了回去!

同時,他右手緊握的短刀,帶著一抹決絕的寒光,朝著喪標那因為肥胖而凸出的、毫無防備的後腰腎臟位置,狠狠捅了過去!

然而,喪標畢竟是刀口舔血、從底層拼殺上來的地頭蛇,雖然被酒精和突然襲擊弄得有些慌亂,但求生的本能和多年街頭鬥毆的經驗讓他做出了最本能的反應!

他猛地一扭肥壯的身軀,同時用手肘向後狠狠撞擊阿華的肋部!

“噗嗤!”刀鋒入肉的聲音響起,但因為是倉促間的扭動,阿華這志在必得的一刀沒能捅入腎臟要害,只是深深刺入了喪標腰側肥厚的脂肪和肌肉裡,劃開一道長長的、深可見骨的口子,鮮血瞬間湧出!

“嗚——!”喪標痛得發出一聲被捂住的、如同野獸般的慘嚎,劇痛和恐懼激發了他兇性,他另一隻手不顧一切地向後摸去——後腰上,一個鼓鼓囊囊的硬物輪廓清晰可見!是槍!

烏蠅守在門口,看到這電光石火間的變故,看到喪標那兇狠的眼神和摸向槍套的手,嚇得大腦一片空白,握著刀的手僵在那裡,一時竟忘了上前幫忙!

千鈞一髮!生死瞬間!

王龍在解決門口馬仔後,幾乎沒有絲毫停頓,閃身進入衛生間,反手“咔噠”一聲輕響,將門從裡面鎖死。

他目光如電,瞬間掃清局勢。

阿華捂著喪標的嘴,手臂因為對方瘋狂掙扎而青筋暴起,另一隻手還想再補刀,但喪標肥壯的身體和垂死掙扎的巨力讓他一時難以發力。喪標的手,已經摸到了腰間手槍的槍柄!烏蠅嚇呆了。

沒有思考,沒有猶豫。純粹是無數次生死邊緣磨練出的本能和絕對的冷靜驅使。

王龍一步踏前,腳步輕得如同鬼魅,右手手腕一抖,那把跟隨他許久、飲過血、開過刃的精鋼蝴蝶刀如同擁有生命般滑入掌心。

他身體微微側轉,避開阿華和喪標扭打的方向,手臂劃出一道簡潔、冰冷、精準到極致的弧線!

寒光一閃!

“噗——!”

那不是刀刺入肉體的悶響,而是利刃割開氣管、血管、肌腱時,那種令人牙酸的、混合著液體噴濺的細微聲響。

蝴蝶刀那經過特殊打磨、異常鋒利的刀刃,如同熱刀切牛油般,輕鬆地、毫無阻礙地掠過了喪標那肥碩脖頸上最脆弱的部分。

一道細細的紅線首先浮現,隨即,鮮血如同失去了閥門控制的高壓水槍,猛地從那條細線中狂噴而出!

鮮紅、溫熱、帶著濃烈鐵鏽味的血霧,瞬間噴灑了阿華滿頭滿臉,也濺到了王龍的手臂和衣襟上。

喪標那雙因為劇痛、憤怒和即將摸到槍的兇光而瞪得滾圓的眼睛,瞬間被無邊的驚駭、難以置信和迅速蔓延的死亡陰影所取代。

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漏氣聲,身體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氣,劇烈地抽搐、痙攣起來,靠著冰冷的瓷磚牆壁,緩緩地、不可阻擋地向下滑倒,在骯髒的地面上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寬大血痕。

抽搐了幾下,便徹底不動了。那雙瞪大的眼睛,依舊死死“望”著王龍的方向,只是瞳孔已經徹底渙散。

一切,從阿華衝入,到喪標斃命,總共不超過十秒。

衛生間裡,瀰漫開濃重得化不開的血腥味,混合著尿臊和消毒水的氣味,令人作嘔。

阿華鬆開了捂著喪標嘴巴的手,那手也沾滿了粘稠的鮮血。他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看著地上迅速蔓延開來的血泊和喪標死不瞑目的屍體,眼神複雜,有完成任務後的如釋重負,有第一次如此近距離殺人的本能不適,更有對王龍那冷靜、精準、致命一刀的深深震驚。那一刀,太快,太狠,太……專業。絕不是一個普通四九仔應有的身手。

烏蠅扶著門,臉色慘白如紙,看著那灘血和屍體,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差點吐出來。

王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彷彿剛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蒼蠅。

他蹲下身,用喪標的衣服下襬,慢條斯理地擦乾淨蝴蝶刀上的血跡,動作平穩,然後將刀收回袖中。

接著,他伸手探了探喪標的頸動脈,確認徹底死透。

然後,他毫不客氣地掀開喪標的衣服,從後腰那個皮質槍套裡,摸出一把沉甸甸的、保養得不錯的黑星手槍,檢查了一下彈匣(滿的),退出彈匣,又將槍和彈匣分別揣進自己懷裡不同的內袋。

最後,他抓住喪標那隻戴著大金勞的左手,用力一擰一拽,將那塊價值不菲的金錶生生擼了下來,擦掉表面的血跡,也揣進懷裡。

整個過程,冷靜,迅速,有條不紊,如同在處理一件尋常貨物。

“走。”王龍低喝一聲,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拉開一條門縫,迅速觀察了一下外面依舊喧囂震天、無人察覺的走廊,然後閃身出去。

阿華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拍了拍還在發愣的烏蠅,拉著他,緊跟著王龍,三人如同三道幽靈,從後門迅速離開,轉眼便消失在“魚頭大王”後巷錯綜複雜、汙水橫流的小巷深處,彷彿從未出現過。

當天傍晚,最後一班開往香港的渡輪拉響汽笛,緩緩駛離濠江碼頭。

王龍、阿華、烏蠅三人混在乘客中,坐在船艙角落,望著窗外逐漸被夜幕籠罩、華燈初上的濠江海岸線,各自沉默。

船一靠岸,踏上香港的土地,王龍沒有片刻停歇,甚至沒有讓阿華和烏蠅回去休息,而是帶著他們,直接攔了輛計程車,直奔慈雲山——大佬B的拳館。

拳館裡氣氛壓抑。大B獨自坐在辦公室裡,面前的菸灰缸又堆成了小山。

他已經收到了喪標在自家酒樓、眾目睽睽之下被做掉的震撼訊息,正驚疑不定,心亂如麻。

這訊息來得太快,太突然,手法太狠。是誰做的?陳浩南?不可能,他自身難保。其他仇家?還是……蔣先生另外派了人?

聽到手下通報王龍回來了,他猛地抬起頭。

“B哥。”王龍推門進來,身上還帶著渡輪上的海腥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被海風吹淡了的鐵鏽味。阿華和烏蠅跟在後面,神情疲憊。

“阿龍?你……你返來啦?濠江嗰邊……”大B站起身,眼神急切地在他臉上和身上掃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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