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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1章 第980章 蔣天生親授任務,道友南喜提紅棍夢

2026-01-15 作者:龐貝城的丁瑤

最後“屠龍”兩個字,他說得極輕,卻帶著一種奇特的份量。

何嘉輝握著筆的手明顯頓住了,他深深看了王龍一眼,眼神裡有審視,有疑惑,有一絲被說中心事的不安,也有一絲對“屠龍”這個暗示性極強詞彙的本能警覺。

他沒有接話,也沒有追問,只是默默開完罰單,撕下,遞進車窗,然後揮了揮手,示意可以走了。全程,一言不發。

王龍接過罰單,笑了笑,說了聲“辛苦阿sir”,便示意烏蠅開車。

車子緩緩駛離,匯入稀疏的車流。

後座上,一直不敢出聲的KK,此刻忍不住好奇,小聲問。

“龍哥,你……你同個差佬講咩啊?咩屠龍?你識佢嘅?佢好似好驚你咁!”

小結巴也豎起耳朵。

王龍透過後視鏡看了她們一眼,臉上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淡笑,隨口道。

“冇咩,睇個阿sir面相幾好,同佢傾下人生哲理,教下佢點樣趨吉避凶啫。差佬都系人,都要行路睇路嘅。”

正午的太陽像一顆燒紅的鐵球,毫無憐憫地炙烤著港島。

福興大廈天台上,熱浪蒸騰,水泥地面被曬得發白,空氣都在視野中扭曲。

王龍卻彷彿感覺不到這酷熱,他手裡拎著個白色泡沫飯盒,隨意地蹲在水泥護欄投下的一小片可憐陰影裡,慢條斯理地吃著叉燒飯。

叉燒是肥瘦相間的梅頭肉,烤得焦香油潤,蜜汁濃郁香甜,他一口米飯一口叉燒,吃得專注而享受,甚至發出滿足的輕嘆,彷彿真是特意爬上這九層天台,就為了躲個清靜,享受這頓風味絕佳的街邊午餐。

“咣噹!”

鏽蝕的鐵門被粗暴地推開,撞在牆上發出巨響。

張sir快步衝了進來,夾克敞開著,裡面那件廉價白襯衫的領口和腋下已經被汗水浸出深色的痕跡。

他滿臉不耐,眉頭擰成疙瘩,一眼就看到了陰影裡那個悠閒吃飯的身影,火氣“噌”地一下就上來了。

“王龍!你搞咩飛機啊?緊急暗號CALL我上來,就係為咗睇你喺度食叉燒飯?!你當我好得閒啊?定系嫌命長,想同太陽玩遊戲?!”

張sir幾步衝到王龍面前,壓低聲音吼道,唾沫星子幾乎噴到飯盒裡,額頭上青筋因為燥熱和怒氣而跳動。

王龍這才彷彿從美食中回過神來,抬頭看了張sir一眼,不慌不忙地嚥下嘴裡最後一口飯,用紙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漬,甚至還對張sir露出了一個帶著飯粒(並沒有)的、毫無歉意的笑容。

“張sir,來啦?坐低歇歇啦,咁熱天時。食咗飯未?樓下新開嘅‘陳記燒臘’,叉燒真系幾正,蜜汁系秘方嚟?,不如我落去幫你買盒?”

“食你個死人頭!”張sir被他這副憊懶模樣氣得差點背過氣,一把奪過王龍手裡的飯盒,狠狠摔在地上,油汁和米飯濺了一地。

“我冇時間同你喺度廢話!有咩料,即刻講!重要情報!講完即刻滾!”

王龍看著地上狼藉的飯盒,惋惜地咂咂嘴,這才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臉色迅速變得嚴肅而凝重。

他左右看了看空曠的天台,確認只有他們兩人,然後湊近張sir,壓低聲音,語速平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確定。

“張sir,有大茶飯(大事件)。洪興慈雲山揸fit人大佬B,已經秘密派咗佢嘅頭馬陳浩南,帶住山雞、包皮、巢皮幾個核心兄弟,今日下晝兩點,坐‘港澳飛翔船’,過咗濠江。”

張sir眼神驟然一縮,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

“過濠江?去做咩?走私?定系同當地字頭講數?”

“做一個人。”王龍聲音更冷,一字一頓。

“一個叫喪標嘅本地迭碼仔(放貸者)。呢條友最近手腳唔乾淨,黑咗洪興喺濠江幾張賭枱唔少錢,仲想自立門戶,踩過界。”

“洪興龍頭蔣天生,好唔高興,親自落命令,要清理門戶,殺一儆百。陳浩南,就係蔣天生同大B揀中嘅刀。”

【叮!檢測到宿主主動向警方(秩序側)提供關鍵跨境暴力犯罪情報(謀殺計劃),有效履行‘線人/臥底’之職責,行為模式符合‘風險管控’與‘利益交換’原則。獎勵發放:特殊被動技能【龍頭】(偽)啟用。效果:微弱提升宿主個人氣場魅力與言語說服力,在特定情境(尤其是面對江湖中下層人員或處於權力真空時),更容易獲得本能的敬畏、認同或追隨意向。備註:真正嘅‘龍頭’威嚴,源於實力、威望、格局與馭下手段,本技能僅為潛在天賦之激發與放大鏡,請宿主切勿迷信,腳踏實地,繼續奮鬥。】

一股難以言喻的、微弱的暖流彷彿自心底最深處滋生,緩緩流遍四肢百骸。

王龍感覺自己的呼吸似乎更沉穩了一些,眼神不自覺地變得更加深邃專注,腰背也在無形中挺得更直,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自信與威嚴的氣質悄然散發。

龍頭?呵,系統都認證老子有做大佬的命格和潛質!雖然只是“偽”,只是放大鏡,但在這人踩人、靠氣場和膽色吃飯的江湖,哪怕一絲一毫的優勢,都可能是決定性的!

然而,張sir的關注點顯然不在這微妙的氣質變化上。

他聽到是洪興內部的江湖仇殺,而且是跨境作案,眉頭卻皺得更緊。

這雖然算是個情報,但並非他最迫切想要的。

“陳浩南過濠江斬人,關我咩事?又唔系喺我香港地頭作案,我冇權拉人。”

“我要嘅系靚坤嘅料!實實在在,可以釘死佢,拉人封艇嘅料!佢嗰兩千幾萬嘅白粉倉,你個仆街到底查到未啊?!”

張sir聲音因為急切和失望而變得尖銳,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他一把揪住王龍的衣領,臉幾乎貼到王龍臉上,唾沫星子噴濺。

“王龍,我同你講清楚!我冇咁多時間同你玩!我上面嘅壓力好大!如果一個星期,最多一個星期!”

“你再俾唔到靚坤實質嘅犯罪證據,尤其系佢個貨倉嘅準確位置,你嘅臥底身份,我就唔保證仲可以同你保密!”

“到時檔案一曝光,洪興要清理門戶,東星覺得你係二五仔,兩邊一齊搵你,我睇你點死!冚家富貴都救你唔到!”

王龍心中冷笑,冰寒刺骨。果然,在張sir眼裡,自己只是一條有用的狗,一條需要不斷叼回獵物的狗。

叼不回獵物,或者失去了利用價值,隨時可以拋棄,甚至親手處理掉。

他臉上卻瞬間換上了一副混合著巨大恐懼、無盡委屈和一絲絕望的悲苦表情,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聲音顫抖,帶著哭腔。

“張sir!你……你唔可以咁對我啊!我為咗幫你,為咗蒐集情報,我……我每日都系刀尖上跳舞!”

“周旋喺大B同靚坤兩隻老虎中間,一腳踏兩船,一個唔小心,就真系會被人斬開十八碌,丟落維多利亞港餵魚?!”

“貨倉嘅事,我……我冇偷懶,我真系盡力查緊!但系靚坤只老狐狸,狡兔三窟,疑心又重,邊有咁易信人,將個倉嘅位置話俾我知?”

“你總要多俾啲時間我,等我可以慢慢取得佢信任啦!”

他越說越“激動”,眼淚似乎都在眼眶裡打轉,聲音哽咽,彷彿承受了天大的冤屈。

“張sir,我……我老竇去得早,佢生前最唔想就係我學人做古惑仔,最想我搵份正行,堂堂正正做人。”

“我……我依家走上呢條路,都系逼於無奈,但心底裡,我無時無刻都想有朝一日,可以洗底,可以光明正大行返出嚟,對得住佢老人家喺天之靈……”

“你如果而家爆我出嚟,我……我真系死咗,都冇面目落去見我老竇啊……”

“張sir,就當可憐下我,睇在我死鬼老竇份上,你……你俾多個機會我,一個月!就一個月!”

“我一定搏盡條命,幫你搵到靚坤個倉!如果搵唔到,到時你要殺要剮,我王龍冇半句怨言!我自動消失!”

說著,他還哆哆嗦嗦地從懷裡貼身口袋(其實是之前張sir給的那個裝假身份資料的牛皮紙信封裡),掏出一張被折得有些發皺、邊緣起毛的、模糊不清的“警員入職申請表”影印件,上面有他胡亂填寫的名字和歪歪扭扭的字跡。

他用顫抖的手指,無比珍惜地、輕輕撫摸著那張紙,眼淚終於“奪眶而出”,聲音悲切。

“我……我連呢張表,都日日貼身收住……有時半夜驚醒,驚到一身冷汗,我就攞出嚟睇下,當……當系我老竇喺天上面,鼓勵我,支援我撐落去……”

“張sir,求下你,就當系……就當系俾個機會,等我完成我老竇個遺願……多俾一個月時間我啦……”

這番聲情並茂、真假慘半、將“孝心”、“委屈”、“恐懼”、“忠誠”與“理想”揉碎攪拌在一起的極致表演,配合著那恰到好處的眼淚、顫抖的雙手和充滿“孺慕之情”的撫摸申請表動作,果然產生了奇效。

張sir臉上的暴怒和威脅慢慢凝固,繼而軟化。

他看著王龍手裡那張皺巴巴、卻似乎承載著一個“迷途青年”全部希望與痛苦的影印件,又看看王龍那張年輕卻寫滿“悲苦”與“懇求”的臉,聽著那番關於“父親遺願”的哭訴,心裡雖然依舊存有巨大的疑慮和功利算計,但那股硬邦邦的逼迫使也像烈日下的冰塊,開始消融。

他意識到,逼得太急,這條線可能真的會斷,或者,這條“狗”會徹底失控、反咬一口。

“……好啦好啦!收聲!唔好再喊!男人老狗,學咩人喊苦喊忽!成何體統!”張sir煩躁地鬆開揪著王龍衣領的手,用力揮了揮,彷彿要驅散空氣中的悲情和那令他有些不適的“軟弱”。

“一個月!就多俾你一個月!冇得再多!如果一個月之後,你仲系交唔出我要嘅嘢,交唔出靚坤個倉,就唔好怪我冇情講!到時,冇人保得住你!”

“多謝張sir!多謝張sir!你嘅大恩大德,我王龍冇齒難忘!”王龍“感激涕零”,差點就要“跪下磕頭”,被張sir一臉嫌棄地攔住。

“不過,”張sir盯著王龍,話鋒一轉,語氣再次帶上誘惑。

“如果你真繫有本事,一個月內搵到靚坤個貨倉,幫我釘死佢,我保證,唔單止你嘅臥底檔案會變成真嘅,洗得乾乾淨淨,我仲會親自同上面寫報告,替你請功!”

“見習督察?哼,以你立嘅功,我同你爭取直接做高階督察,都唔系冇可能!光宗耀祖,指日可待!”

“多謝張sir栽培!我一定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王龍“激動”地連連保證,臉上淚痕未乾,卻已煥發出“希望”的光芒。

送走將信將疑、但總算被“苦情戲”和“一個月期限”暫時穩住的張sir,王龍獨自站在空曠灼熱的天台上,臉上那悲慼、委屈、激動的表情如同變臉般迅速褪去,恢復了一片冰冷的深沉,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

他走到天台邊緣,手扶著被曬得滾燙的水泥護欄,俯瞰著腳下如同螻蟻般匆忙穿梭的人流與車流。

警方這條線,暫時用“孝子”人設和“限期軍令狀”拖住了。

但張sir此人,功利至上,冷酷現實,今日能信“苦情戲”,他日就能為更大功勞毫不猶豫地出賣自己。

不可全信,必須留足後手,甚至……要考慮在合適的時候,讓這位“上司”永遠閉嘴。

不過那是後話,需要從長計議,或許可以借鑑一下《無間道》裡某些角色的“消失”方式?

眼下最緊要的,是濠江!陳浩南已經按照“劇本”出發,踏入靚坤精心佈置的死局。

而自己這隻隱藏在暗處的“黃雀”,是時候登場,去收穫那枚最甜美的果實——紅棍之位,以及隨之而來的一切!

下午,烏蠅透過BB機傳來確切訊息,印證了王龍的判斷:陳浩南、山雞、包皮、巢皮四人,已於下午兩點,乘坐“港澳飛翔船”前往濠江,行蹤低調。

王龍沒有立刻行動。他先回到了深水埗那個新租的、相對隱蔽安靜的小單位。

房子不大,一室一廳,但乾淨整潔,是他用靚坤給的部分活動經費租下的,地址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鎖好門,拉上窗簾,阻隔了外面世界的喧囂與窺探。他沒有開燈,就著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微弱天光,走到簡陋的床邊,和衣躺下。

他需要休息,需要讓大腦徹底冷靜下來,將接下來的每一步棋,都在腦海中反覆推演,確保萬無一失。

他閉上眼,腦海中如同放映電影般,閃過一張張面孔,一幕幕場景。

大B的護短與功利,陳浩南的野心與即將遭遇的困境,靚坤的癲狂與算計,喪標的貪婪與死期,阿華的掙扎與可利用的“義氣”,烏蠅的衝動與忠誠,還有那尚未完全掌控、但已埋下種子的何嘉輝……

所有線條交織纏繞,而他,必須成為那個執棋人,那個在亂麻中抽出線頭、編織成網的人。

這一覺,他睡得深沉而警醒,如同潛伏在叢林深處的獵豹。

次日清晨,天色尚未大亮,城市還在朦朧的睡意中。王龍準時醒來,眼神清澈,沒有一絲剛睡醒的迷茫。

他起身,用冷水洗了把臉,冰冷的水刺激著面板,讓他精神更加集中。他換上一身乾淨利落的黑色運動服和跑鞋,方便行動。

站在那塊從二手店淘來的、有些模糊的穿衣鏡前,他仔細整理了一下頭髮和衣領。

鏡中的年輕人,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如鷹隼,眉宇間似乎比以往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沉穩與……隱隱的壓迫感。

是【龍頭】技能的效果?還是即將面對生死博弈帶來的氣質變化?或許兼而有之。

他挺直脊背,對著鏡中的自己,扯動嘴角,露出一個冰冷而篤定的笑容。

是時候了。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將所有算計、勇氣和野心都吸入肺腑,然後轉身,毫不猶豫地走出家門,融入清晨尚未完全甦醒的街道。

他的目的地明確——慈雲山,大佬B的拳館。

清晨的拳館比平時更加冷清,只有幾個最早起來、負責打掃和準備器械的雜工和馬仔在忙碌,空氣中還殘留著昨晚的菸酒汗臭混合氣味。

王龍走進去,腳步平穩,對幾個抬頭看向他、眼神複雜(顯然聽說了MR2丟失和他可能“背鍋”的傳聞)的馬仔點了點頭,臉上帶著一種和煦但不容忽視的微笑,那笑容裡似乎有一種奇特的安撫和說服力。

“兄弟,早晨。B哥起身未?有緊要事搵佢。”王龍語氣平靜,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龍……龍哥?早晨。”一個馬仔認出了他,語氣還算客氣,但眼神閃爍,下意識地看向裡面緊閉的辦公室門。

“B哥喺裡面……不過,南哥佢哋好似出咗事,B哥而家心情好差,你……”

“唔該。”王龍不等他說完,已經邁步走向裡面的辦公室。

門沒關嚴,裡面傳來大B壓抑不住的低吼和砸東西的悶響,還有山雞帶著哭腔的辯解和包皮惶恐的附和。

“丟你老母!陳浩南!你係咪黐咗線啊!過到去第一日!第一日就俾人伏擊!巢皮!巢皮佢……佢死咗啊!你叫我點同巢皮老母交代!點同蔣生交代!我張老臉仲要唔要!”

大B的怒吼如同受傷的野獸,充滿了暴怒、恐懼和一種被逼到懸崖邊的絕望。

“B哥!唔關我哋事啊!系濠江嗰邊……”山雞的聲音帶著驚恐。

“收聲!我唔想聽!”大B的咆哮打斷了他。

王龍心中一定,局勢果然如他所料,甚至可能比預想的更糟。他不再猶豫,抬手,不輕不重地敲了敲門。

“邊個啊!滾!”大B在裡面咆哮。

王龍推門而入。

辦公室裡一片狼藉。菸灰缸摔碎在地,菸蒂菸灰灑得到處都是。幾張椅子東倒西歪。檔案散落。

大B雙眼赤紅,佈滿血絲,像一頭被激怒又走投無路的困獸,胸口劇烈起伏。

山雞和包皮垂頭喪氣地站在一旁,臉上、身上都帶著傷,神情惶恐,眼神渙散,如同喪家之犬。

“B哥。”王龍恭敬地叫了一聲,聲音平穩,在這充滿暴戾和絕望氣息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大B看到王龍,赤紅的眼睛猛地盯住他,那目光裡混雜著怒火、遷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驚疑。

“王龍?!你仲敢出現?!部車嘅事我未同你計!你……”

“B哥,車嘅事,可以稍後再講。”王龍打斷他,語氣沉穩,目光掃過狼狽不堪的山雞和包皮,最後落回大B臉上,眼神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種冷靜的關切。

“我收到風,浩南哥佢哋喺濠江……出事了?巢皮兄弟佢……”

“死咗!”大B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聲音嘶啞,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暴怒,他一拳狠狠砸在旁邊的實木辦公桌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班冚家鏟!一上岸,落腳點都未穩,就被人伏擊!十幾把刀圍住斬!巢皮……巢皮為咗護住浩南走,被人……被人斬到血肉模糊,當堂就冇咗!”

“浩南同山雞、包皮帶住傷走甩,而家唔知匿喺濠江邊個老鼠窿!任務?任務徹底失敗!喪標條撲街而家唔知幾威風!肯定笑到見牙唔見眼!我……我點同蔣生交代啊!”

山雞在一旁哭喪著臉,帶著哭腔補充:“B哥,真系唔關我哋事啊!系濠江嗰邊……”

“我叫你收聲啊!廢物!”大B扭頭對山雞怒吼,嚇得山雞一哆嗦,不敢再言。

王龍上前一步,走到辦公桌前,無視了桌上的狼藉和近在咫尺、暴怒欲狂的大B,直視著他的眼睛,聲音清晰而有力,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和說服力。

“B哥,依家唔系追究責任、互相指責嘅時候。蔣生落嘅命令,系做低喪標,清理門戶。”

“浩南哥佢哋雖然失手,巢皮兄弟犧牲,我哋洪興嘅面已經丟盡。但如果任務徹底失敗,蔣生震怒問責,恐怕……”

“唔單止浩南哥難逃責罰,就連B哥你,都會受到牽連,甚至……地位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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