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南哥部車系尋晚(昨晚)大概十一點左右,停喺砵蘭街同通菜街交界後巷被偷嘅,有人見到小結巴同KK喺附近蒲(閒逛)過。長樂幫大佬系大飛,小結巴同KK好似系跟大飛嘅。”
“小結巴?KK?長樂幫,大飛?”王龍記下這幾個名字。
長樂幫,一個在慈雲山和旺角邊緣活動的不入流小幫派,以偷雞摸狗、收保護費為主,老大好像就叫大飛,是個沒甚麼大本事但挺橫的角色。很好,目標明確。
當晚,王龍叫上烏蠅,根據線報,直接殺到了旺角一間名為“狂熱節拍”的嘈雜地下酒吧。
音樂震耳欲聾,燈光迷離閃爍,空氣裡混合著酒精、汗水和廉價香水的味道。
在角落一個煙霧繚繞的卡座裡,他們找到了正和幾個流裡流氣的小混混喝酒吹水、吞雲吐霧的小結巴和KK。
小結巴染著一頭刺眼的金黃色短髮,穿著緊身露臍小背心和破洞牛仔短裙,臉上化著與年齡不符的濃妝,模樣還算俏麗,但眼神飄忽不定,透著股小太妹特有的痞氣和不安分。
KK則是她的跟班姐妹,打扮類似,氣質更畏縮一些。
王龍走過去,沒理會那幾個小混混警惕的目光,直接對著小結巴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嘈雜的音樂。
“邊個系小結巴?”
“你……你邊個啊?搵我咩事?”小結巴抬起頭,語氣故作囂張,但看到王龍身後人高馬大、一臉兇相的烏蠅,以及王龍本身那冷峻的眼神,氣勢頓時弱了三分,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
王龍沒廢話,甚至懶得看那幾個蠢蠢欲動的小混混。
他右手一翻,一把寒光閃閃、刀柄纏繞著黑色防滑膠帶的蝴蝶刀如同變魔術般出現在指尖,只見他手腕一抖,蝴蝶刀在指間靈活地轉了幾個炫目的刀花,帶起細微的破空聲,然後“啪”一聲脆響,刀尖精準地釘在了小結巴面前的玻璃茶几上,距離她塗著鮮豔指甲油的手指不到一寸,刀身兀自微微顫動。
“我部車,白色豐田MR2,車牌XXXXX,昨晚十一點,砵蘭街後巷。你偷嘅。”王龍語氣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今天天氣很好,但其中蘊含的冰冷壓力讓卡座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車呢?我數三聲。一……”
“在……在元朗!元朗一個廢棄車場!”小結巴嚇得臉色煞白,剛才那點太妹的囂張氣焰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聲音都帶了哭腔。
“我……我同KK貪玩,見……見部車好型,鑰匙又冇拔……就……就開走去玩下……我哋冇整壞佢!真系冇!”
(在……在元朗!元朗一個廢棄車場!我……我和KK貪玩,見……見那輛車很帥,鑰匙又沒拔……就……就開走去玩一下……我們沒弄壞它!真的沒有!)
KK也嚇得縮在沙發裡,不敢吭聲。
“帶路。”王龍拔出蝴蝶刀,在手裡把玩著,言簡意賅,不容置疑。
小結巴和KK不敢反抗,戰戰兢兢地起身,跟那幾個小混混使了個眼色(大概是讓他們別輕舉妄動),然後帶著王龍和烏蠅,在酒吧眾人或好奇或畏懼的目光中,離開了“狂熱節拍”。
四人打了一輛計程車,直奔元朗。車子在一處遠離市區、荒草叢生的廢棄車場外停下。
夜色中,車場如同巨獸的墳場,堆滿了各種報廢車輛的殘骸。在角落裡,那輛白色的豐田MR2果然停在那裡,被一塊髒兮兮的破帆布半遮半掩。
王龍走過去,掀開帆布,仔細檢查了一下。車漆有些細微劃痕(估計是開進來時刮的),油表見底,但整體完好,發動機也沒被動過。
他看向嚇得瑟瑟發抖、抱在一起的小結巴和KK,忽然笑了笑,只是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沒甚麼溫度。
“車我搵返了。不過,你知唔知,你偷咗邊個嘅車?”
(車我找回來了。不過,你知不知道,你偷了誰的車?)
小結巴和KK茫然地搖頭。
“洪興,慈雲山,大佬B頭馬,就快扎職紅棍嘅陳浩南。”王龍一字一句地說,看到兩個女孩瞬間變得慘白的臉,和幾乎要癱軟下去的身體,他滿意地繼續。
“偷洪興紅棍嘅車,你哋知唔知系咩後果?輕則斷手斷腳,重則填海餵魚。大飛保得住你哋?”
“洪……洪興?!”小結巴和KK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眼淚都出來了。
“我……我哋唔知啊!真系唔知系南哥嘅車!龍哥,你救救我哋!我哋唔想死啊!”
她們已經自動把能擺平這件事的王龍當成了救命稻草。
“唔知者無罪?”王龍摸著下巴,做出沉思狀,彷彿在權衡利弊。
“車,我可以開走,當作無事發生,甚至同南哥講,系我‘借’來玩,唔小心搞丟,自己搵返嘅。”
兩個女孩如同聽到特赦令,眼中燃起希望。
“不過,”王龍話鋒一轉,眼中閃著算計的光。
“部車,我唔打算直接還返俾陳浩南。”
小結巴和KK愣住了。
“我可以當系,我‘買’咗你哋偷嘅呢部車。”王龍壓低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
“你哋幫我搵個信得過、嘴密嘅拆家,將部車拆件,發動機、波箱、車殼、零件,分開賣咗佢。”
“賣到嘅錢,我七,你哋三。點樣?夠公道吧?”
分贓?賣黑車?還是洪興紅棍的車!
小結巴和KK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疑、恐懼,以及一絲被鉅額利益點燃的貪婪。
MR2啊!就算拆了賣零件,也至少值十幾二十萬!三成,就是好幾萬!
比她們偷十輛普通車賺得還多!而且,眼前這個龍哥,看起來比大飛哥更有派頭,更狠,也更……講“道理”?
跟了他,說不定真能撈到好處,不用再整天偷雞摸狗看大飛臉色?
“真……真嘅?龍哥你唔呃我哋?”小結巴聲音發顫,但眼神已經變了。
“我王龍出來行,講嘅就係信用。話一就一,話二就二。”王龍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
“不過,今日嘅事,同部車嘅去向,你哋要當自己食咗落肚,爛喺腸裡面。”
“尤其系,一個字都唔準透露俾大飛知。明白?”
“明……明白!多謝龍哥!我哋以後跟你!跟你撈!”
小結巴和KK忙不迭地點頭,彷彿找到了新的靠山和財神爺。
王龍讓烏蠅開車(烏蠅會開車),自己坐在副駕,小結巴和KK擠在後座,一行人開車返回市區。
然而,車剛駛出元朗地界,進入一段相對僻靜、路燈昏暗的郊區公路,前面就被幾輛橫在路中間的摩托車和一輛破舊的麵包車堵住了去路。
一個穿著花襯衫、敞著懷露出胸毛、戴著墨鏡、脖子上掛著手指粗金鍊的壯漢,領著一群七八個手持水管、鏈條、甚至還有一把開山刀的古惑仔,氣勢洶洶地攔在了路中央。
正是長樂幫的老大,大飛。
“小結巴!KK!你兩個死八婆,偷車偷到唔識返來報到?翅膀硬了,想飛啊?”
大飛扯著破鑼嗓子吼道,目光隨即落在駕駛座的烏蠅和副駕的王龍身上,眼神兇狠。
“呢兩個邊個?夠膽撬我大飛嘅人?落車!”
小結巴和KK嚇得魂飛魄散,緊緊抱在一起。
王龍示意烏蠅停車,熄火。他自己推門下車,臉上毫無懼色,甚至帶著點輕鬆的笑意,彷彿只是遇到了老朋友。
“飛哥?咁啱啊(這麼巧)。我係洪興王龍,同小結巴佢哋傾啲生意。”
“唔好意思,冇提前同你打招呼,系我唔啱。”
“洪興?”大飛眉頭一皺,上下打量著王龍,語氣不善。
“洪興嘅人,點解會同我嘅人傾生意?仲系深更半夜,去元朗傾?小結巴,你係咪想反骨,過檔洪興?”
(洪興的人,為甚麼會和我的人談生意?還是深更半夜,去元朗談?小結巴,你是不是想背叛,跳槽洪興?)
“唔系啊飛哥!龍哥佢……”小結巴想解釋。
王龍卻抬手打斷了她,徑直走向大飛,在距離對方几步遠、剛好處於一個安全又方便說話的位置停下,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
“飛哥,借一步講話?有條財路,可能你會感興趣。”
大飛狐疑地看著他,但“財路”兩個字還是讓他動了心。他示意手下退開幾步,但依然保持著警惕。
王龍湊近,聲音帶著一種洞悉內幕的蠱惑。
“飛哥,我聽講,你同洪興慈雲山嘅大佬B,好像有啲過節?上次砵蘭街嘅賭檔,B哥好似冇畀足你面子?”
(飛哥,我聽說,你和洪興慈雲山的大佬B,好像有點過節?上次砵蘭街的賭檔,B哥好像沒給足你面子?)
大飛眼神一厲。
“關你咩事?你想講咩?”(關你甚麼事?你想說甚麼?)
“本來唔關我事。”王龍笑了笑,笑容裡帶著同仇敵愾的味道。
“不過,我同大佬B手下嘅陳浩南,也有啲私人恩怨。唔巧,小結巴‘借’來玩嘅嗰部車,就係陳浩南嘅心肝寶貝MR2。”
大飛瞳孔微縮。
“我本來想,直接將部車拆件賣咗,大家分錢,一了百了。”王龍繼續道,語氣變得冰冷。
“但諗深一層,覺得咁樣太便宜陳浩南嗰個仆街了。”
“哦?點解?”大飛來了興趣。
“陳浩南依家系大佬B面前嘅紅人,就快扎職紅棍,風光無限。”王龍開始煽風點火。
“飛哥你知唔知,陳浩南個花名叫咩?叫做‘結拜殺手’!同佢結拜嘅兄弟,山雞、包皮、巢皮,邊個唔系替佢擋刀背鍋嘅凱子?”
“呢個人,為咗上位,兄弟都可以賣!大佬B捧佢,無非覺得佢夠狼,夠狠,夠聽話。”
“但飛哥你諗下,等陳浩南真嘅扎職紅棍,有自己地盤同小弟,第一個要開刀立威、搶地盤嘅,系邊個?”
“肯定系同大佬B有過節、地盤又離得近、勢力又不如洪興嘅你同長樂幫啦!”
大飛臉色陰沉下來,王龍的話像刀子一樣戳中了他的心事。
他確實跟大佬B不對付,地盤也被擠壓,更聽說陳浩南最近風頭很勁。
“所以,”王龍圖窮匕見,聲音壓得更低,充滿誘惑。
“與其等陳浩南上位之後來搞你,不如我哋合作,趁佢未成氣候,先搞臭佢,甚至搞掂佢。”
“部車,我可以完整無缺地還返俾佢,當作咩事都冇發生過。”
“但系,飛哥你可以用呢件事做文章!你可以派人散播訊息,話陳浩南連自己部車都睇唔住,有乜資格做紅棍?”
“話佢辦事不力,不堪大用!甚至……可以話陳浩南暗中同你勾結,想借你嘅手做大佬B,謀朝篡位!”
“到時候,大佬B仲會唔會信佢?洪興仲會唔會捧佢?蔣天生仲會唔會睇得起佢?”
大飛的眼睛亮了!這計策毒啊!殺人不見血!不僅能打擊陳浩南的聲望,還能挑撥他和老大之間的關係!簡直是一石二鳥!
“你點解要幫我?又點解要搞陳浩南?”大飛還有最後一點疑慮,江湖上沒無緣無故的好。
“因為陳浩南阻住我上位。”王龍坦然道,眼神銳利。
“洪興慈雲山,一個紅棍位,夠唔夠兩個人坐?飛哥,我哋合作,各取所需。”
“你搞臭搞垮陳浩南,我上位。等我上位之後,洪興慈雲山我話事,我保證同你和氣生財,共同搵錢。”
“點都好過等陳浩南那個野心勃勃、六親不認嘅反骨仔上位之後,日日同你開片(打架)搶地盤啦?冇得撈(沒好處)嘅!”
大飛盯著王龍看了幾秒鐘,似乎在判斷他話裡的真假。王龍坦然與他對視,眼神平靜而自信。
終於,大飛猛地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來,用力拍著王龍的肩膀。
“好!王龍!你有腦!夠膽色!我大飛交你這個朋友!部車,你開走!今日嘅事,我當冇見過!”
“小結巴同KK,以後就跟你!至於陳浩南……”他眼中兇光一閃。
“我知道點做!你放心,我保證,不出三日,慈雲山上下都會知道,陳浩南連自己部車都保唔住,仲疑似同我大飛有染!哈哈哈哈!”
一場劍拔弩張的衝突,被王龍一番連消帶打、威逼利誘、挑撥離間的話術輕鬆化解,不僅化敵為“友”,還成功把大飛這個地頭蛇的怒火引向了陳浩南,更白撿了兩個有點“手藝”、熟悉底層門道的小太妹當手下。
烏蠅在一旁看得眼都直了,對王龍的佩服簡直如滔滔江水,心想:龍哥果然唔簡單!幾句話就搞掂大飛,仲要借刀殺人!犀利!
處理完這邊,王龍讓烏蠅先把MR2開去一個隱蔽的停車場藏好,自己則開著一輛隨手攔的計程車,載著驚魂初定又隱隱有些興奮(覺得跟了更厲害的老大)的小結巴和KK返回市區。
車子剛進入灣仔地帶,在一個紅燈前停下,旁邊車道一個穿著筆挺軍裝、一臉嚴肅、眼神銳利的年輕警察就示意他靠邊停車。
“駕駛證,身份證,車輛登記證。”年輕警察走到車窗邊,敬了個禮,聲音冷硬,公事公辦。
王龍配合地遞上證件(當然是靚坤幫忙搞的偽造證件,足以亂真),臉上卻故意做出幾分不耐煩和囂張,搖下車窗,大聲說。
“阿sir,又抄牌?隨便抄啦,我錢多,唔怕罰!趕時間啊!”他說話間,目光掃過警察胸前掛著的工牌——何嘉輝。
何嘉輝?王龍心中猛地一動,迅速搜尋記憶碎片。
灣仔槍神!未來O記(有組織罪案及三合會調查科)的傳奇人物,據說槍法如神,心理素質極強,後來更是在一次行動中,一槍擊斃了發狂挾持人質的靚坤!
沒想到,現在還是個在街頭抄牌的軍裝巡警!
何嘉輝皺了皺眉,顯然對王龍這種囂張的態度很不滿,但他沒有發作,只是更加仔細地檢查著證件和車輛登記資訊。
登記車主是陳浩南,地址是慈雲山。
王龍腦子飛快轉動,一個更大膽、更長期的計劃雛形在腦海中形成。
他忽然換了一副面孔,收斂了囂張,湊近車窗,用一種神秘兮兮、彷彿洞悉天機般的語氣,壓低聲音對何嘉輝說。
“阿sir,唔好意思,剛才有啲急。我睇你面相……唔系幾好。”
何嘉輝正在核對證件,聞言一愣,抬頭看向王龍,眼神裡帶著疑惑和一絲被打斷工作的不悅。
王龍不管他,繼續用那種神棍般的口吻,語速平緩卻篤定。
“你印堂雖然光亮,主近期或有小喜,但眉宇間有股隱而不發嘅煞氣纏繞,最近系咪經常失眠多夢,心神不寧?”
“而且……如果我沒睇錯,你右手虎口位置,應該受過傷,舊患未愈,遇到潮溼天氣或者用力過度,就會隱隱作痛,對唔對?”
何嘉輝心中一驚!他最近因為一樁案子壓力巨大,確實睡不好。
右手虎口舊傷(警校訓練時扭傷)也時常在陰雨天痠痛,這事連他搭檔都不知道!
這傢伙怎麼知道的?看出來的?蒙的?
王龍不等他回答,目光彷彿能穿透人心,繼續低語,聲音帶著一種玄之又玄的味道。
“我學過幾年相術,略懂皮毛。你面相奇特,乃‘武曲星’臨凡之相,主掌殺伐,命中註定與刀兵槍械有緣,前途無量。”
“但煞氣纏身,若不化解,恐有血光之災,尤其要小心……名中帶‘坤’字之人,或與‘坤’字有關之事。”
“此人與你命格相沖,易生極端衝突,你需格外留神。”
名中帶‘坤’?何嘉輝眉頭緊鎖,將信將疑。這說得也太玄乎了。但前面兩條又說得出奇得準。
“天機不可洩露太多,說多了折我壽。”王龍搖搖頭,做出一副高深莫測又略帶惋惜的樣子,從懷裡掏出一張早就準備好的紙條(上面寫著他一個不記名的BB機號碼),遞給何嘉輝。
“我叫王龍,算系半個江湖人,訊息比較靈通。如果將來,你遇到一個名中帶‘坤’,而且行為癲狂、難以制服之人,覺得有生命危險,或者……覺得必須開槍,但又有所猶豫、不知是對是錯之時,可以CALL我。”
“或許,我能幫你釐清思路,或者……提供一點‘微不足道’的、關於此人背景或弱點的資訊。就當系,結個善緣。”
說完,他不管何嘉輝驚疑不定、若有所思的眼神,接過被開好的罰單(反正車是陳浩南的,罰單也是寄給他),笑了笑,說了聲“阿sir辛苦”,便發動車子,匯入了車流。
後座上,小結巴和KK早已目瞪口呆,崇拜地看著王龍。
“龍哥!你……你識睇相?仲識差人?你同佢講咗咩?佢好似好驚你咁!”
(龍哥!你……你會看相?還認識警察?你跟他講了甚麼?他好像很怕你似的!)
王龍透過後視鏡看了她們一眼,笑了笑,沒回答。
埋下一顆種子而已,誰知道將來會不會開花結果?
靚坤那種瘋癲暴戾、行事不計後果的性格,遲早會惹出大麻煩,甚至可能撞到警方槍口上。
如果將來何嘉輝真的因為某個案件對上靚坤,自己今天這個“預言”和留下的聯絡方式,或許就能在關鍵時刻,借這位未來槍神的手,除掉靚坤這個心腹大患,還能順便送何嘉輝一份“功勞”,結個善緣。
就算用不上,也沒甚麼損失,不過是幾句故弄玄虛的話而已。
當晚,王龍沒有回自己的出租屋,而是帶著小結巴和KK去了另一間賓館。
兩個小太妹經過下午的驚嚇、背叛(對大飛)、投靠新老大以及目睹王龍“神機妙算”鎮住警察等一系列事件,對王龍已經是又怕又服,加上王龍有意籠絡,展現“大哥”的豪氣(開了間套房,叫了夜宵),半推半就之下,又是一夜荒唐。
【檢測到宿主進行‘高強度持續運動’及‘複雜情緒調控’,精神與耐力得到鍛鍊。獎勵:精神+1,耐力+1。(系統點評:年輕人,節制。)】
【檢測到宿主成功化解潛在衝突(大飛)、收服潛在手下(小結巴、KK)、埋設長期伏筆(何嘉輝)、鞏固現有關係(烏蠅),行為符合‘多線操作’、‘利益最大化’核心準則。獎勵:自由屬性點+1。請宿主妥善分配,再接再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