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839章 第838章 王龍:皇太極你跑啥?留下來喝酒聊聊天啊

2025-10-31 作者:龐貝城的丁瑤

皇太極一把抹去嘴角的血漬。

眼睛瞬間佈滿了蛛網般的血絲。

原本威嚴的面孔因極度的震驚、憤怒和恐懼而扭曲。

他猛地轉身,抓起御榻旁那把象徵汗權的腰刀。

刀鞘上的寶石冰冷刺骨。

他跌跌撞撞地衝出了宮門。

甚至一隻腳上的靴子都沒穿好。

宮門外的景象,讓他渾身血液徹底凝固,四肢冰涼。

曾經象徵著後金權力和榮耀的瀋陽城,已然變成了一片燃燒的、混亂的、血腥的地獄!

目光所及,到處都是竄動的火苗,倒塌的房屋,以及混亂廝殺、逃亡的人群。

明軍士兵如同決堤的潮水,一波接著一波,從不同的街道湧來。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他們猙獰興奮的面孔。

而曾經驍勇善戰、號稱“滿萬不可敵”的八旗兵,此刻已經完全失去了建制。

像沒頭的蒼蠅一樣,有的在絕望地胡亂抵抗,有的則丟盔棄甲,只想逃離這片死亡之地。

兵刃尖銳的碰撞聲、垂死者的淒厲哀嚎聲、戰馬的驚恐悲鳴聲。

還有女人孩子的哭喊聲、房屋樑柱燃燒發出的噼啪爆響……

所有這些聲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曲令人心智崩潰的毀滅樂章。

“頂住!都給朕頂住!巴牙喇!朕的巴牙喇護軍在哪裡?隨朕殺敵!肅清街巷!”

皇太極眼睛血紅,幾乎要瞪出眼眶,他聲嘶力竭地咆哮。

揮刀狠狠砍翻一個正從他身邊尖叫著、丟掉了武器跑過的鑲白旗逃兵。

那逃兵臨死前驚恐不解的眼神,深深刺痛了皇太極。

他試圖收攏部隊,組織起一道最後的防線。

然而,兵敗如山倒,恐慌的情緒比明軍的刀劍傳播得更快。

他聲嘶力竭的命令,在巨大的、無處不在的混亂噪音中,顯得如此微弱無力。

如同投入狂濤的一粒石子。

“大哥!大哥!”一陣急促雜亂的馬蹄聲伴隨著熟悉的嘶吼逼近。

渾身是血、盔甲歪斜、臉上混合著菸灰、血汙和汗水。

眼神裡充滿了絕望和驚惶的多爾袞衝到了他身邊。

多爾袞的左臂似乎受了傷,用一塊撕下的戰旗草草包紮著,仍在滲血。

“守不住了!全完了!幾個門都破了!漢狗!是漢軍旗那幫天殺的反了!”

“他們從裡面開啟了城門!快走吧!再不走,咱們真就要被明軍包了餃子,成砧板上的肉餡了!”

多爾袞的聲音嘶啞得幾乎撕裂,他根本不待皇太極回應。

猛地探身,一把死死拉住了皇太極戰馬的韁繩。

衝著身邊僅存的幾十個巴牙喇侍衛和將領們吼道。

“護駕!護著大汗!往北門衝!快!擠也要擠出一條血路!”

“走?朕的都城……朕的瀋陽……朕的社稷……”皇太極下意識地還想掙扎。

他回頭望了一眼遠處在火光中若隱若現、他曾無數次在此發號施令的宮殿輪廓。

那是他父親努爾哈赤和他,兩代人心血的結晶,是後金國的象徵!

巨大的悲痛和屈辱淹沒了他。

但當他轉過頭,看到四面八方越來越近、如同繁星般密集的明軍火把光芒。

以及身邊那些最精銳、最忠心的巴牙喇護軍正在一個接一個地、毫無價值地倒下。

一股透心涼的、足以凍結靈魂的絕望,如同北地的寒潮,從他腳底瞬間席捲全身。

淹沒了他所有的鬥志、不甘和尊嚴。

“……走!”這個字彷彿有千鈞之重,耗盡了皇太極所有的力氣。

從他劇烈顫抖的喉嚨深處,混合著血腥氣,艱難地擠了出來。

他猛地一拉韁繩,調轉馬頭,用盡最後的力氣嘶吼,聲音卻帶著明顯的哭腔和破音。

“去北門!集結所有還能動的人,往北門突圍!能走多少是多少!走!”

他終於下達了這此生最恥辱、最痛苦的命令。

在多爾袞、范文程以及一群忠心將領的拼死護衛下。

這群徹底喪失鬥志的喪家之犬般的隊伍,勉強匯聚了兩萬多名驚魂未定、大部分帶傷、裝備不整的殘兵敗將。

他們如同潰堤的螞蟻,倉皇地撞開已經無人防守、卻堆積了不少屍體的北門。

如同被無數獵犬追趕的兔子,頭也不回地扎進了北方無邊的黑暗之中。

甚至連多看一眼身後那片正在熊熊燃燒、埋葬了他們榮耀和夢想的家鄉的勇氣,都已然喪失殆盡。

……

第二天,日上三竿,明晃晃的陽光勉強驅散了一些空氣中瀰漫的、令人作嘔的焦糊味。

王龍這才舒舒服服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打了個響亮的哈欠。

在侍女小心翼翼的伺候下洗漱完畢,換上了一身紫金色的團龍常服。

這才慢悠悠地坐著他那輛由八匹純色神駿馬拉動、車廂鑲金嵌玉、極盡招搖之能事的巨大馬車。

在一隊盔明甲亮、神情彪悍的親兵簇擁下,如同郊遊般,駛入了還在冒著縷縷青煙、殘垣斷壁隨處可見的瀋陽城。

城內的戰鬥基本已經結束,只有零星的、不成規模的抵抗還在某些偏僻的角落發生。

隨即被明軍小隊迅速、殘酷地撲滅。

空氣裡,濃郁得化不開的血腥味、屍體燒焦的詭異糊味。

以及木頭、布帛等物品燃燒後的灰燼味道混合在一起,格外刺鼻。

連拉車的駿馬都不安地打著響鼻,蹄子焦躁地刨著地面。

魏忠賢早早地就等候在偽皇宮——或者說,曾經的後金汗宮門口。

他臉上堆滿了諂媚的、如同菊花盛開的笑容。

每一道皺紋裡都洋溢著幾乎要溢位來的喜氣。

一見到王龍的馬車緩緩駛近,他立刻彎著腰,小跑著迎上前。

彷彿腳下踩了風火輪,尖著嗓子,用他那特有的、能讓人起雞皮疙瘩的腔調高聲報喜。

“恭喜王爺!賀喜王爺!託王爺您的洪福,將士們用命,這瀋陽堅城已一鼓而下!”

“建奴的老巢被咱們連鍋端啦!皇太極那廝,只帶著兩三萬丟盔棄甲的殘兵敗將。”

“真正是屁滾尿流、狼狽不堪地往北邊逃竄去了!王爺您真是諸葛武侯再世,用兵如神,算無遺策,功蓋寰宇啊!”

他說完,便深深地躬下身去,幾乎要碰到自己的膝蓋。

王龍踩著被血汙浸染得變了顏色、甚至有些粘腳底的青石板路面,眉頭微蹙。

俊美的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嫌棄表情。

他舉起一塊用江南最上等絲綢製成的、繡著暗香疏影的雪白絲帕,優雅地捂住口鼻。

聲音透過絲帕顯得有些悶,還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慵懶。

“這味兒,真夠衝的!我說老魏啊,你這效率可得提一提。”

“趕緊的,多組織些人手,把這城裡城外好好打掃打掃,再用生石灰仔仔細細消消毒。”

“這地方,”他抬起空閒的手,隨意地指了指周圍的殘破景象。

“以後說不定還能開發個‘盛京遺址’之類的歷史文化景點,收收門票呢。”

“弄得到處埋埋汰汰、血赤糊拉的,哪個遊客樂意來觀光消費?影響心情,也影響收入嘛。”

他一邊說,一邊抬起頭,漫不經心地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座在漢人看來略顯土氣、裝飾風格粗獷、甚至有些笨拙的宮殿。

撇了撇嘴,毫不客氣地點評道。

“嘖嘖,皇太極這審美水平真不咋地,這房子蓋得,灰撲撲的,傻大黑粗。”

“一點王霸之氣都沒有,比我北京王府裡那個用蘇州御窯金磚鋪地、用琉璃磚砌牆的茅廁都差點意思。”

他突然想起甚麼,轉向依舊躬身站著的魏忠賢,問道。

“對了,我之前特意點名,讓你務必給我找到的那個鑲了各色寶石、據說是用遼東老坑玉髓精心打造的、夜壺!”

“那可是個稀罕玩意兒,別讓皇太極那老小子臨走時給順手牽羊,摸走了。”

魏忠賢聞言,臉上諂媚的笑容頓時一僵,變得十分尷尬。

他趕緊又往前湊了小半步,腰彎得更低,小心翼翼地說道。

“回……回王爺的話,奴才不敢怠慢,一進城,第一時間就派得力干將直奔這偽皇宮的內庫和寢殿仔細搜尋了。”

“只是……只是那夜壺……呃……好像是被皇太極逃跑時,匆忙間不小心……一腳給踢裂了……”

“碎成了好幾瓣兒……奴才已經讓人把碎片收攏起來了,王爺您看……”

“甚麼?踢裂了?!”王龍頓時把捂住鼻子的絲帕猛地一甩。

臉上那慵懶的表情瞬間被誇張到極點的肉痛表情取代。

他甚至誇張地跺了跺腳,捶打著自己的胸口,聲音都拔高了好幾度,帶著哭腔。

“哎呦喂!我的個心肝寶貝啊!這個天殺的敗家玩意兒!那可是正經的前朝古董啊!”

“說不定還是宋徽宗落難時用過的御用品呢!你知道這玩意兒能換多少畝上好的水田嗎?能養多少精兵嗎?”

“皇太極這老小子,臨跑路還不忘破壞文物,簡直缺了大德了!喪盡天良!賠!必須得讓他賠!”

“傾家蕩產也得賠!等逮著他,非得讓他們愛新覺羅家把長白山祖墳裡的陪葬品都摳出來抵債不可!”

他那副痛心疾首、如喪考妣般的誇張模樣,頓時惹得周圍那些得勝的將領和親兵們忍俊不禁。

隨即爆發出鬨堂大笑,原本有些肅殺和壓抑的場面,瞬間變得輕鬆甚至有些滑稽起來。

這時,一身戎裝還帶著乾涸血跡、眉宇間雖顯疲憊卻殺氣未消的孫傳庭,大步上前。

抱拳躬身,聲音洪亮地請示道。

“王爺,皇太極率殘部北竄,已是喪家之犬,驚弓之鳥。”

“是否讓末將即刻率領麾下精騎追擊?兵法雲,除惡務盡,斬草除根。”

“以免其死灰復燃,他日春風吹又生,又成禍患啊。”

他眼神銳利,語氣堅決,顯然不想放過這個擴大戰果、徹底消滅後金有生力量、永絕後患的天賜良機。

王龍聞言,卻是不慌不忙地擺了擺手,臉上換上一副高深莫測、一切盡在掌握的表情。

他甚至還悠閒地踱了兩步,才慢悠悠地開口,彷彿在教導一個不開竅的學生。

“老孫啊,你這個人,啥都好,打仗勇猛,治軍嚴謹,忠心可嘉。”

“就是有時候太實在,太較真,不懂這其中的樂趣和深意。”

他頓了頓,看向一臉不解的孫傳庭,又掃了一眼周圍同樣豎起耳朵、面露好奇的將領們。

故意賣了個關子:“你知道,這人生最痛苦的事情是啥不?”

孫傳庭被問得一怔,老實回答:“末將愚鈍,請王爺明示。”

“我告訴你,”王龍伸出兩根手指,晃了晃,慢條斯理地說。

“最痛苦的,不是人死了,錢還沒花了。那是傻子的痛苦。”

他停頓一下,看到眾將的注意力都被吸引,才繼續說道。

“最痛苦的,是人還活著,可錢沒了,希望,也沒了。”

他意味深長地指了指北邊方向。

“現在的皇太極,就是一隻被咱們嚇破了膽子的兔子。”

“你想想,咱們要是追得越緊,逼得越兇,他是不是就跑得越快?”

“逼急了,兔子還知道回頭咬人呢,說不定還能激起他們最後那點拼死一搏的勇氣和血性。”

“咱們何必費那個勁,付出不必要的傷亡呢?咱們弟兄的命,可比那些喪家之犬金貴多了。”

他走到孫傳庭身邊,拍了拍他冰冷堅硬的肩甲,用一種推心置腹的語氣繼續說道。

“不急,讓他先跑著。讓他先跑出三十九米去,怕甚麼?咱手裡,有四十米長的大刀等著呢。”

這個古怪又新鮮的比喻讓眾將又是一陣低笑和竊竊私語。

王龍接著清晰地下達命令。

“傳我的令,全軍在瀋陽城內休整五天!開啟府庫,好酒好肉,管夠!”

“讓弟兄們都好好樂呵樂呵,這次大家都辛苦了,有功者,本王重重有賞!”

“至於皇太極嘛……”他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貓捉老鼠般的弧度。

“派幾隊機靈點的、熟悉遼東山地情況的斥候,換上快馬,遠遠地跟著就行。”

“記住本王的話,別跟太緊,別把他們嚇著,讓孩子安心跑路。”

“讓他好好體驗一下,啥叫‘西伯利亞深度十日遊’,還是那種風餐露宿、自費吃苦、沒有導遊服務的標準套餐。”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