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咋說,這賈張氏是自己秦姐的婆婆,不能真讓她在這兒吃大虧。
院裡的氣氛頓時就僵住了。
閻家哥倆看著傻柱手裡的磚頭,沒敢再上前。
賈張氏靠在牆上,大口喘著氣,嘴裡還在罵。
秦淮茹躲在傻柱身後,偷偷抹眼淚。
前院的動靜早就驚動了全院。
不少人都圍攏了過來,看著眼前的打鬥。
由於院子裡的男人們不是去上班,就是去幹活了。
所以圍攏過來的這些人大多都是婦女和老人。
賈張氏見有這麼多人圍著,又有傻柱在一旁助陣,她的底氣也是更足了。
只見她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往膝蓋上一拍,哭聲就拔高了八度。
“我的命咋這麼苦啊!老賈你快上來看看吧,把這些欺負我的人都給帶走吧。”
聽到這話,圍攏過來的這些人都是打了一個激靈,往後退了兩步。
她們沒想到賈張氏居然會在這個時候開始招魂。
見到眾人的反應,賈張氏表演得就更加努力了。
“老賈啊,你要是還在,哪容得下別人這麼欺負我啊!
閻家這倆小兔崽子,連帶著他們那個嚼舌根的媽,合起夥來打我一個老婆子啊!
我活著還有啥意思喲.....”
她一邊哭嚎,一邊偷眼瞅著圍觀的街坊。
見有人露出同情的神色,她就哭得更起勁兒了,拍著大腿的手都帶了勁,把地上的塵土拍得飛揚了起來。
三大媽被她這潑皮架勢氣得渾身發抖,剛想上前理論,被閻解曠拉住了。
“媽,別跟她一般見識,越鬧越丟人。”閻解曠低聲勸道,眼裡卻滿是不忿。
秦淮茹躲在傻柱身後,見自己婆婆撒潑,臉上又紅又燙,想拉又不敢。
她只能小聲勸:“媽,您起來吧,地上涼.....”
“涼?我心裡更涼!”賈張氏猛地拔高嗓門。
“我被人打成這樣,我兒媳婦還幫著外人說話!老賈你看看啊,你上來也把這個兒媳婦給帶走吧!”
秦淮茹聽到自己婆婆又指責自己,心裡也是非常的委屈。
不過當聽到讓自己公公回來把自己帶走的話,她也是感覺背後有些發涼。
傻柱手裡的磚頭攥得死緊,眉頭皺成個疙瘩。
他知道賈張氏這是故意撒潑博同情,可看著秦淮茹為難的樣子,又沒法不管。
他往前挪了半步,擋在賈張氏身前。
他對著閻家哥倆道:“這事不管誰對誰錯,打也打了,鬧也鬧了,差不多就得了。
再鬧下去,驚動了派出所,誰的臉上都不好看。”
聽到傻柱這麼說,閻解放和閻解曠心裡也是有些打退堂鼓。
畢竟再怎麼說他們也還是學生,如果這事傳到他們學校裡邊去。
不管事情的真相如何,肯定會對他們帶來一些不好的影響。
賈張氏見閻家哥倆有退縮的意思,哭聲猛的一頓,扭頭瞪著傻柱。
“傻柱你胳膊肘往哪拐?我被他們三個圍著重打,你不幫我討公道,反倒幫他們說話?合著你也看我老婆子好欺負是不是?”
傻柱被她懟得一噎,手裡的磚頭差點沒攥住:“張大媽,我不是那意思.....”
“那你是啥意思?”賈張氏拍著大腿又哭起來。
“我算是看明白了,這院裡沒一個真心幫我的!老賈啊,你快上來把他們全帶走吧,他們只會欺負我和東旭.....”
這話一出口,圍觀的婦女們更不自在了,有幾個膽小的已經悄悄往回縮,生怕沾上“晦氣”。
三大媽見狀,氣不打一處來:“你少在這兒裝神弄鬼!誰打你了?明明是你先動的手!”
賈張氏梗著脖子回嘴:“我動手咋了?我打你是替你家閻埠貴管教你!”
你整天在院裡搬弄是非,閻埠貴都不管你,我就替他管管!”
“你胡說八道!”
三大媽氣得渾身發抖,掙脫閻解曠的手就要往前衝。
“我跟你拼了!”
“媽!”閻解曠趕緊拉住她,“別跟她吵了,我爸不在這兒,要是看見這陣仗,又該生氣了。”
提到閻埠貴,三大媽總算消停了些,只是胸脯還在劇烈起伏。
閻解放看了眼傻柱,又看了看撒潑的賈張氏。
他咬了咬牙,說道:“行,我們不跟你鬧。但你記住,別再沒事找事!”
說罷,兄弟倆一左一右架起三大媽,往自家屋走。
三大媽還在掙扎著罵罵咧咧,被哥倆半拖半拽的拉走了。
賈張氏見閻家人走了,心裡的氣順了些,卻依舊坐在地上不肯起來。
只是他的哭聲小了些,眼睛直瞟傻柱和秦淮茹。
傻柱知道她這是等著臺階下,便對秦淮茹使了個眼色。
秦淮茹會意,趕緊上前,蹲下身拉賈張氏的胳膊。
“媽,人家都走了,咱回家吧,地上真涼。”
賈張氏哼了一聲,卻順著她的力道慢慢站起來,只不過嘴裡還在嘟囔。
“要不是看在你面子上,我今兒非得讓他們給我磕頭道歉不可。”
傻柱見總算把人勸住,鬆了口氣,把手裡的磚頭往牆角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
圍觀的街坊見沒熱鬧看了,也漸漸散去了。
只是走的時候都忍不住回頭看兩眼,嘴裡小聲議論著。
在有些人看來,今天沒有看到兩家人的打架,實在是有一些虧。
如果能早點過來看到他們動手那該多好。
不過對於賈張氏的召喚,大家心裡還是挺膈應的。
要知道,雖然現在國家提倡不要相信甚麼封建迷信。可是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對於某一些事情還是要敬畏一些才好。
隨著院門口這邊安靜下來,只剩下賈張氏還在絮絮叨叨的抱怨。
秦淮茹扶著她往中院走,傻柱跟在後面,看著兩人的背影,他無奈的搖了搖頭。
陽光透過房屋間的縫隙照射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可這光影裡藏著的雞飛狗跳,怕是還得繼續鬧下去。
二大媽見到三大媽和賈張氏她們都走了,心裡也是非常的高興。
要知道,三大媽走了,那這片地方就屬於她自己了。
只要自己也能攔著虎哥幾人,不讓他們進院,那自家也能獲得不少的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