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看著手裡的信,又瞅了瞅還在抽泣的何雨水,心裡像塞了團亂麻。
說實話,他打心底裡不想再去保定見何大清。
當年那個冰冷的夜晚,兄妹倆在衚衕口等到天亮也沒盼來父親的身影,那份失望,不是幾封信就能抹平的。
他張了張嘴,想說“咱不找他”,可話到嘴邊,終究化作一聲重重的嘆息,又咽了回去。
何雨水見哥哥這副模樣,便知他心裡的糾結。
她輕輕拉住傻柱的胳膊,甚麼也沒說,就那麼靜靜的陪著他。
公安隊長看了看這對兄妹,又掃了眼被押著的易中海和麵埠貴。
他沉聲道:“行了,都散了吧。後續情況我們會通知街道辦和你們。”
說著,他示意手下帶人離開。
易中海和閻埠貴耷拉著腦袋,像霜打的茄子,被公安押著走出屋門。
院子裡的鄰居們沒立刻散去,反倒圍在一起小聲議論:
“怎麼回事?怎麼還牽扯上何大清了?”
“我聽著是寄錢寄信的事,難道易中海把錢貪了?”
“不能吧?他的工資不是挺高的嗎?怎麼還會貪這錢。”
“好了!”王主任也是提高了聲音。
“大家別瞎猜了,該回去的回去,別在這兒扎堆了!”
聽到王主任的話,眾人這才悻悻的準備散去,可就在這時,前院突然傳來“轟隆”一聲巨響,震得地面都晃了晃。
院子裡的人嚇了一跳,紛紛朝前院望去。
“這是誰家房子塌了?”有人小聲嘀咕。
他這話雖輕,卻有不少人聽見了。
眾人瞬間想起前幾次的事:不管是易中海家塌房子還是閻埠貴家房子塌時,都是有過這麼一聲巨響。
王主任聽到前院的動靜,心裡一緊,趕忙往那邊走。
剛跨過垂花門,她就見閻埠貴家的方向冒著絲絲煙塵。
不用問也知道,閻埠貴家的房子這是又塌了。
“楊瑞華!”王主任衝著人群裡發愣的三大媽喊道,“你家裡還有人在裡邊嗎?”
楊瑞華看到自家的房子又塌了,也是愣在了那裡。
直到王主任叫她,她這才回過神,慌忙看向身邊。
閻埠貴被帶走了,四個孩子都好好圍在自己身邊,一個不少。
可看著自家塌了的屋頂,她心中的委屈瞬間湧上來,眼淚“唰”的掉了下來。
王主任見她哭,還以為屋裡有人,急忙吼道:“都別愣著!快救人!”
鄰居們聽王主任這麼一喊,都以為屋裡有人被壓,紛紛抄起傢伙跑過去幫忙扒拉廢墟。
張明站在人群外,看著這場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易中海和閻埠貴敢算計他,這塌房不過是個開始。
眾人本都被巨響吸引到前院,圍著閻埠貴家的廢墟忙活。
正在這時,楊瑞華總算緩過神,帶著哭腔喊道:“屋裡沒人!我們家人都在這兒呢!”
眾人轉頭看去,果然見三大媽帶著四個孩子都好好站著,加上被帶走的閻埠貴,屋裡確實空無一人。
王主任鬆了口氣,轉頭對著楊瑞華沉聲道:“沒人你剛才怎麼不說?差讓大家都擔心了那麼久!”
楊瑞華被吼得縮了縮脖子,小聲辯解:“我.....我不是太傷心了嘛.....”
這時張明卻是留意到了一大媽的身影悄悄離開了這裡,往後院去了。
他知道,一大媽這是準備去找聾老太太幫忙了。
感知到易中海家裡也沒人了,他心念一動,暗中收走了易中海家一根承重的房梁。
“轟隆——”
又是一聲巨響,易中海家的屋頂應聲而塌,煙塵也是瞬間瀰漫開來。
“不好!”王主任心裡咯噔一下,急忙往中院跑。
等看清易中海家的慘狀,整個人都愣住了。
好端端的,怎麼這兩家房子又塌了?
難道真是做了虧心事,老天爺都看不過去?
很快,中院這裡又傳來一大媽的哭喊:“我的房子啊!這是造了甚麼孽啊!”
王主任揉著發脹的太陽穴,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這院子今天是怎麼了?先是丟錢,再是藏信,現在又接連塌房,簡直亂成了一鍋粥。
院子裡的鄰居們看著兩處廢墟,議論聲又起:
“邪門了,這兩家剛出事,房子就塌了……”
“怕是報應吧?”
“可別瞎說,怪嚇人的..…”
張明站在角落,冷眼看著這一切,沒說話。
有些賬,就得一點一點算,既然他們先動了歪心思,就別怪他不客氣。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時,四合院門口又衝進來幾名公安。
正是剛才離開的那隊人。
他們剛走出沒多遠,就聽到院裡傳來巨響,以為出了大事,就趕緊折返了回來。
可當看到閆埠貴家塌了的房頂,這幾名公安都愣住了。
帶隊的隊長看向王主任,沉聲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王主任頭疼的揉著額頭,搖了搖頭:“不清楚,好好的房子,突然就塌了。”
公安隊長皺緊眉頭,剛想追問,王主任又補了一句:“中院還有一家,也塌了。”
“甚麼?”這名隊長臉色一變,急忙往中院趕。
等看到易中海家同樣坍塌的屋頂,他的眉心也是突突直跳。
他的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一次塌兩家,這也太巧合了!
兩家剛被查出問題,房子就接連塌了,說沒問題誰信?
“有人受傷嗎?”隊長沉聲問道。
“沒有,兩家都沒人在屋裡。”
王主任趕緊回話,“易中海被帶走了,他老伴剛才沒在屋裡,閻埠貴家的人都在外面。”
公安隊長這才鬆了口氣,隨即臉色更沉:“派人守住現場,別讓任何人靠近。這事兒不對勁,得查!”
他心裡隱隱覺得,這塌房怕不是意外。
兩家的房子看起來也都非常的新,不應該不時塌得這麼突然。
尤其是在這個節骨眼上,更像是有人故意為之。
旁邊的公安低聲道:“隊長,會不會是.....報復?”
公安隊長沒說話,只是目光掃過院子裡的鄰居們,最後落在角落裡的張明身上。
那年輕人站在陰影裡,臉上沒甚麼表情,彷彿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可不知為何,隊長總覺得他身上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平靜,平靜得有些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