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丹恆,楊叔……”
三月七看著車窗之外的翁法羅斯,周遭的溫度也開始變得非常冰冷。
“三月,樹王讓我們……”
萬維克剛走進來,直接被那恐怖的低溫凍了一下,饒是身為命途行者的萬維克都感到有些受不了,不過接下來他看到的景象才是真正超越了他的認知,讓他無法理解的。
只見三月的短髮化作了長髮,六相冰成為了它們主人的點綴,三月七的氣息在飛速攀升,不,應該是說她的力量在覺醒,而此時的萬維克就感覺是看到曾經的彌爾頓一樣。
不同的是,彌爾頓是褻瀆星神之物,而此時的三月七更像是星神本身……
如果當初星期日的計劃可以成功,那麼星期日或許可以達到如今三月七的能量層次……
突然好想知更鳥了啊……
等下,我為甚麼突然陷入[記憶]了?
萬維克突然反應了過來,只不過清醒之後才發現原本還在車窗旁邊的三月消失了。
“夥伴,告訴姬子……我想起來我是誰了。”
冥冥之中的聲音在萬維克耳邊響起:
“我現在要去幫星她們……放心,我們一定會回來的,到時候,我們就開始下一次輪迴吧。”
三月溫柔的聲音響起,在萬維克耳邊響起,然後粉色的光暈形成了一個軌道,直接打破了翁法羅斯的屏障,衝向了無漏淨子的方向。
“……甚麼玩意?”
萬維克愣住了,呆住了,腦子都要炸了。
而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萬維克,怎麼還不回來?”星期日有些疑惑的問道,現在可不是浪費時間的時候。
“三月呢?”
“額……她變成了光。”
萬維克猶豫了一下,然後非常認真的說道。
“啊?”
星期日愣住了。
就當星穹列車的小三月奔赴命運的時候,仙舟聯盟這邊也迎來了抉擇的時刻。
“元帥,我不明白,為甚麼在這種時候都如此消極的應對鐵墓危機?”
景元雖然先前身受重傷,但作為仙舟人的他依然中氣十足,這就是豐饒賜福的力量,只要不死透了,即使是焚風也無法輕易殺死景元。
不過此時的景元倒不是因為來的帝弓天將太少而感到質疑,景末的實力僅次於元帥華,再加上近乎無窮無盡的能量供給,無論是任何一位絕滅大君都拿不下他,事實上當初景元被焚風打傷的時候就是景末救回了景元。
而且在經歷過第四次豐饒民戰爭和方壺大劫之後,即使是小孩子也明白仙舟聯盟內部多留下一些帝弓天將是為了防止更多的損失。
但元帥華的決定就讓景元有些不解了。
不針對那些反物質軍團和即將到來的深淵君王,反而跟星際和平公司和家族那些派系一樣,派出偵查艦收集令使的戰鬥資料,人家提瓦特的人是忍住沒罵人,給這些派系留點面子的。
難道元帥看不出來,且不說降臨者,就算是鐵墓誕生都足以是顛覆整個寰宇的災難嗎?
要知道覆卵之下豈有完巢穴,到時候即使是受到帝弓庇護的仙舟聯盟也會面對毀滅的威脅。
而元帥則是沉默了一下說道:
“在前來之前,我讓爻光完成了一場卜算。”
“根據鏡流提供的情報,我們窺探到了未來的一角。”
“鏡流?”景元皺起了眉頭,他知道聯盟內部有些激進派是站在鏡流那一邊的,也有人用鏡流和他的關係發難,試圖趁機扳倒他,不過大多數都被符玄給罵回去了。
“我還是那個觀點,[巡獵]吞噬[文明]是不可能的,這隻會讓聯盟走向不可接受的結局。”
景元嚴肅的說道。
“是啊……九支宇宙艦隊,兩位數的令使,在這場戰爭中,提瓦特已經展現了自身的鋒芒,在星神不出手的情況下,即使是宇宙各大派系聯合起來都難以與其為敵,提瓦特已經是毋庸置疑的宇宙霸主了。”
元帥華冷聲說道:“吞噬[文明]?”
“那不過是降臨者意志的延伸罷了。”
“降臨者曾經帶來了[毀滅],其意志也貫穿了[毀滅]的命途,所以鏡流所說的神啟,實際上就是納努克,而她本人也是隱藏的絕滅大君。”
“甚麼!”景元愣住了,顯然這件事超出了他的預料:“竟然是[毀滅]的啟示嗎?”
“嗯,在那個可能性中,融合了[毀滅],[巡獵],[豐饒]與[繁育]的鏡流將會升格,最終即使是十方光映法界也無法探究。”
“但在意識到鐵墓的力量以後,我明白了。”
“如果想要真正的殺死[豐饒],那麼[毀滅]的力量就是必不可少的。”
“但那也同樣會將聯盟拉入一個絕望的未來。”
“但最可笑的是,玉闕卜算的所有未來,仙舟聯盟無法決定自己的命運。”
“仙舟聯盟的命運權重過低了。”
“命運的權重?”景元有些疑惑,但元帥並沒有進行解答。
“列神之戰已經開始了,為了仙舟聯盟能夠存續到最後,哪怕是付出一切代價在在所不惜。”
“為了仙舟,我們必須得到最後的金血,甚至是……降臨者的殘留。”
“元帥……”
……
“人的一生本就是命運體系的一部分,但每個人的命運權重是不同的,有人殫精竭慮也無法在一個世界上留下任何痕跡,但有些人哪怕是無意之舉都能夠影響到整個寰宇。”
“在原本的命運中,仙舟聯盟會遠離[開拓],走上一條瘋狂的道路,在毀滅敵人的同時也毀滅了自己……”
“我原本計劃讓仙舟聯盟與[開拓]相近,這樣就可以用仙舟聯盟的力量,為星穹列車開闢前方的道路……但現在不需要了。”
“我以為你會很看重仙舟。”銀狼慵懶的說道。
“仙舟從來不重要,重要的是星穹列車。”
艾利歐搖了搖頭說道:“在[終末]的預言中,四條命途會將宇宙導向終末的結局,[毀滅],[同諧],[虛無]還是一個未知的存在,而在每種未來中,仙舟聯盟都不會產生決定性的影響……仙舟聯盟怎麼選不重要。”
“重要的是[開拓]的星穹列車。”
“只要星穹列車還在,那麼宇宙的變數就會永遠存在,這樣第四種命途就永遠是未知的。”
“在這次旅程中,姬子成為了串聯起一切的人,在命運的牽引下,她修好了星穹列車,讓整個宇宙迎來了一線生機。”
“然後是以世界為名的瓦爾特。”
“之後又是[不朽]的後裔,新的變數。”
“接著是一位無漏淨子……”
“最後是星踏上了旅程。”
在卡芙卡的話語中,星穹列車聯結起了那些本該一生都沒有任何交集的人。
“說起來,原本我以為星已經是命運權重最高的唯一存在了,結果沒想到還能見到一個熒。”
“她的命運絲毫不遜色於星,甚至更加耀眼。”
“就像是一個遊戲出了兩個主角一樣。”
銀狼忍不住問道:
“艾利歐,你說翁法羅斯的命運是不是就掌握在她們的手中了?”
掌握著劇本的小貓搖了搖頭:
“在降臨者的影響下,翁法羅斯的命運已經不是[終末]所能夠觸及的存在了。”
“那不是更好?”流螢換好了戰鬥裝出來了:
“超越[終末],將命運徹底改寫,這不就是我們所期望的嗎?”
“但也有可能,整個宇宙被降臨者的憤怒焚燒殆盡,就連星神和命途也一樣。”
“這個嘛……”銀狼停頓了一下說道:
“只要星穹列車繼續開拓下去,那麼宇宙的變數就會永遠存在,而且我可不覺得當年阿基維利甚麼都沒有留下……”
“要開始了。”
艾利歐突然開口說道:
“最後一幕就要上演了。”
“你不是看不到了嗎?”
銀狼有些疑惑的問道。
“那兩位降臨者不打了,命運的漣漪穩定了。”
“不過照樣看不到結局。”
艾利歐淡淡的說道。
“行吧,至少這個視角還不錯。”
“不許偷懶,給我上戰場去。”
……
星系外圍,令使之間的碰撞成為了點綴翁法羅斯的,最為閃耀的光點,在反物質軍團即將被壓制的時候,深淵的君王也終於降臨了戰場。
“七位深淵的君王嗎?”
端坐在旗艦之上的大慈樹王起身看向了那無盡的黑暗:“歸終,螺絲咕姆先生,拜託了。”
“知道了!”
巨大的恆星級戰艦出現在了深淵大軍的前方,緊接著開始了整個艦身的變形,而主導變形過程的正是歸終和螺絲咕姆兩位天才。
“真是精妙絕倫的造物。”螺絲咕姆感嘆道。
“是啊,為了升級這玩意可是老費勁了。”歸終笑著說道:“深淵可是我們提瓦特的死敵,這個就是為他們準備的!”
“深淵轉換器,第七十六版,啟動!”
恐怖的吸力將絕大部分試圖進入翁法羅斯星域的深淵造物通通化為了深淵能量,然後在提瓦特光界力和人界力的改造下,逐漸向著更為原始的元素能量進行轉變。
“用同層次的力量將汙染性意志剝離,將其還原成最初的能量結構,簡單高效,提取的能量足以支撐接下來的行動,但還有漏網之魚。”
螺絲咕姆準備派遣軍隊去將那些受到深淵君王保護的深淵魔物。
“不用了,螺絲星的行星級戰艦還是坐鎮戰場吧,指望那些派系費力氣是不可能的了,只要不讓這群深淵魔物前往其他星域就行。”
歸終冷聲說道:“深淵的君王都是深淵模擬七元素龍王的產物,只要深淵不滅,它們就是不死的,所以交給樹王吧,我們解決這些傢伙就好。”
而另一邊,大慈樹王也在進行著全軍部署。
“其餘各單位注意,深淵擁有複製對手力量並進行共享的能力,提瓦特戰力優先阻擋深淵的君王,不要讓他們獲得更多戰鬥資訊,一定不能讓深淵的力量觸及翁法羅斯,必要時可以停止阻擋絕滅大君。”
“歸寂和星嘯都是以驅使大軍為主,把這兩個交給公司和仙舟那邊對付……母音小姐,景末將軍,如果他們本人出手,那麼就拜託了。”
“當然!”景末帶著自己的紫色神君直接衝向了星嘯的旗艦。
“知道了。”母音也是有些無奈,但都到了這時候,即使是身為令使的她也必須參戰了。
明明她只是來這裡找一個仲裁官的啊!
算了,提瓦特惹不起,就把怒火發洩到那個歸寂身上吧。
想到這裡,母音也衝向了歸寂的旗艦。
“至於光逝……”
“煜坤,你覺得這個敵人怎麼樣?”
看著偷偷溜上星艦的這位看上去歸屬於[豐饒]但又希望在[文明]這邊混個編制的受到葉哥影響而誕生的令使,大慈樹王給了他更多優待……送上門的打手,少見啊!
“放心,我直接吃了……我滅了它,到時候還希望樹王大人在文禮天君面前給我美言幾句。”
說罷,煜坤直接化作了一條金色的巨龍飛向了那個吞噬星系的巨獸,巨龍對戰古獸,正是棋逢對手。
“至於焚風……最強的絕滅大君,他恐怕已經趁亂透過命途空間進入翁法羅斯了……”
“哥倫比婭,菲尼克斯,拜託了。”
“知道了。”
提瓦特的日神和月神同時衝向了翁法羅斯。
“外部戰場已經部署完畢了,但真正決定勝負的還是內部的爭鋒啊。”
雖說葉哥已經漸漸壓制住了對方的意志,但對方畢竟也是一位降臨者,天知道他會留下甚麼後手……
“熒,星,拜託了。”
“一定要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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