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只要找到《如我所書》,那麼撤退的效率就會大大提高了?”
草龍王希茲的臉色有些古怪的看著眼前的灰髮少女:“那個《如我所書》就是整個翁法羅斯計算機的……儲存器?”
“嗯,無論是我已經問過緹裡西庇俄絲她們了,在人類的歷史中確實不存在這本書,所以我想你們龍族這邊或許會有一些記載。”
“這樣啊,不過很抱歉,至少在我的認知中是不存在這麼一本書的,而且如果真的是那個來古士做的,那麼他一定會將一切清理的非常徹底。”
希茲認真的說道:“而且你們所說的那位尼伯龍根……我也從來沒有聽說過。”
“這樣啊……”
星有些失望,不過這也在她們預想範圍內。
“不過我其實有一個想法,既然翁法羅斯的世界是資料構成的,那麼我們的存在到底是甚麼?”
“或者說,如果構成我們的因子來自那位尼伯龍根,那麼我們又算是甚麼,是資料還是物質的延伸呢?如果真的只是資料的話……你們到底是怎麼肉身進入翁法羅斯的?”
“……對哦!”
如果翁法羅斯真的是純粹的資料世界,那麼星她們進入翁法羅斯的應該是意識啊,那星她們到底是怎麼肉身進入翁法羅斯的呢?
“難道說是降臨者的物質改造了整個翁法羅斯的存在本質?畢竟降臨者的肉身肯定不能只是資料……不對啊,如果是這種情況,豈不是說整個翁法羅斯的生命都聯絡在那位降臨者身上?”
星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可能性。
“這個情況我會和熒她們說的,不過除此之外我還有另一個問題,在上一次輪迴中,伊甸告訴我支撐整個翁法羅斯輪迴的力量中,冰龍王和雷龍王的力量都是必不可少的,但我根本沒有見到她們……按理說龍族不應該都遷移到奧赫瑪嗎?”
“她們啊……我從頭說起吧。”
希茲解釋著這一世:“在這一世,黑潮和深淵依然分別威脅著人類和龍族,不過當年在雷電眷和雲芙的帶頭引導下,人類與龍族的關係並不是像你們那幾世說的那樣血海深仇,雖然還是有矛盾但在面對危機的時候還是能夠進行合作的。”
“只是在刻法勒和歐洛尼斯的神諭中,依然沒有龍族的位置……”
“不過我們龍族也不稀罕那些泰坦的神諭就是了,上古時代又不是沒有幹過架。”
“……不過可惜的是……眷兒和雲芙沒能看到今天的奧赫瑪,她們大概是在三百年前失蹤的,而風龍王那傢伙……它在飛向天空之後也不見了,我曾經去過[天空]的領土,但沒有找到他的蹤影。”
“至於那位冰龍王……”
希茲的眼瞳豎起,語氣非常嚴肅的說道:
“在這一世龍族的歷史上,不存在你所說的冰龍王,就連所謂的冰龍一族都不存在。”
“甚麼!”
星失聲說道:“甚麼叫做不存在!”
“就是字面意思,在翁法羅斯只存在六個龍王,並不存在所謂的冰龍王,而現在,整個龍族也只有我和塔羅兩位龍王……至於巖龍王,他當初和荒笛為了抵抗黑潮和深淵,主動沉入了大地深處,應該是死了。”
“……抱歉。”
“沒事,在古老的龍王死後,新的龍王就會誕生,這是我們龍王生命中必須經歷的一環,龍族天生肉體就很強大,能活很久很久,而整個龍族的能量是固定的,只有年老的龍族死去,新的龍族才會誕生,不破不立,在死亡與新生中不斷適應環境才是我們龍族的生存哲學……所以我們不像你們人類那樣,那麼在意生死。”
“因為我們將其看做族群延續的必要。”
“不過啊……在意識到曾經的老友一個接著一個離開的時候,心中還是會有些惆悵。”
“星,既然你們說能夠儘可能的多帶走翁法羅斯的生命,那麼我能不能從你這裡得到一個肯定的承諾。”
草龍王希茲看著星,非常認真的說道:
“你們會盡最大的努力,將包括龍族和人類在內的生命都帶往新世界,是吧。”
星同樣起身,語氣鏗鏘有力:“是!”
“……那就夠了,最後拖延的戰鬥把我和塔羅都算上。”
“啊?那你們龍族不就……”
“種族的存續大於一切,即使是以龍王的生命為代價。”
希茲的語氣很輕鬆的說道:“我是他們的王,之前的沒有辦法,但現在,既然她們可以前往新世界,那麼在我死之前,我不想再看到任何子民死在我的面前了。”
“塔羅那傢伙也跟我一樣。”
“而且你們人類不是也一樣嗎?”
“刻律德菈和緹裡西庇俄絲最近都在精簡軍隊,大多數普通人都直接被送回家去了,不過那些黃金裔倒是都留了下來。”
“種族存續高於一切……無論是人類還是龍族都是認可這個共識的,我們所創造的所有文明都是建立在種族存續這個前提之下的。”
“除此之外,所謂的王權,所謂的財富……”
“全都不值一提。”
草龍王希茲走向了窗前說道:“不然你以為刻律德菈那個人小心眼也小的傢伙會那麼好說話?”
“人小,心眼也小?”
星迴憶了一下刻律德菈的身高,怎麼說呢,有點大不敬啊。
“哈哈,這話在私底下調侃幾句就罷了,真在她面前這麼說,她一定會讓你兵分五路去抗擊黑潮的……”
“另外……我還有一個請求。”
“我,不,應該說是我們……”
“我們希望你能夠活下來。”
希茲望向星,非常誠懇的說道:“這是請求。”
“……那當然。”
星也不傻,她還沒有自作多情到以為希茲她們是出於感激而希望自己活下去的,就這短短几天的相處,星跟刻律德菈與希茲她們之間還遠遠不如星跟白厄和昔漣的感情那麼深。
唯一的解釋就是,這些君王希望在新的世界,星能夠作為世界之外的人保護她們的子民。
雖然熒更加強大,但她和翁法羅斯的羈絆沒有星那麼深,熒選擇摻和進翁法羅斯的事情更多的是責任感和同情心,但刻律德菈和希茲都知曉,高位者所給予的恩惠有太多不確定性了。
懇求熒幫忙照顧那些子民是不可取的。
雖然星相信以熒的為人,她絕對不會拒絕這種請求的,但作為種族的領袖,刻律德菈和希茲都不能透過幾天的接觸而將子民的未來交出去。
人家一沒情感基礎,二不欠翁法羅斯的,這種照顧是無法讓君王安心的。
但星不一樣。
星確實很聰明,但刻律德菈和希茲她們誰都不是甚麼簡單的人物,刻律德菈從微末成長為了如今的大帝,希茲更是龍族智慧的象徵,甚麼樣的人她們沒見過?
透過阿格萊雅她們的話語和對白厄他們的觀察,她們可以肯定,星確實對整個翁法羅斯有著深厚的情感,白厄,昔漣還有曾經的黃金裔就是星在翁法羅斯中最大的羈絆。
雖然對君王來說,友情啊,希望啊,羈絆啊有些幼稚,但只要有用就行。
在只能接觸到熒和星這兩位天外之人的情況下,讓星作為守護前往新世界子民的人選,毋庸置疑,這是最好的選擇。
不然刻律德菈也不會在星當面威脅她之後,依然積極的組織和聯絡各個城邦的人準備撤離。
而星也明白她們的用意。
“謝謝。”
而在得到星的肯定答覆之後,無論是龍族的龍王還是人類的君王都已經做好死斗的準備了。
“唉,明明翁法羅斯還有那麼多秘密,明明要是再多一些時間就可以……”
走出了草龍王的鍊金室,星有些茫然看著刻法勒身上的黎明機器,喃喃自語道:
“[開拓]原來也會這麼難受啊……但這也是[開拓]的一部分,我不能迷茫,我絕對不能迷茫,無論前路如何,前進就是了!”
短暫的迷茫之後,星的眼神變得更加堅定了,全力以赴,不留遺憾,就算是失敗,我也不要讓自己後悔!
想到這裡,星直接飛向了昔漣所在的圖書館,她有些想法想要和昔漣進行討論驗證。
而另一邊,在塔羅的帶領下,白厄也再次來到了曾經的天火之城,如同“岩漿”一般的天火海是生命的禁區,而如今白厄想去挑戰這個禁區。
“小子,祝你好運。”
塔羅扇動翅膀,離開了天火之城,他還要做戰鬥準備,而白厄說他會在行動開始之前回去。
“嗯。”
白厄深吸了一口氣,直接脫去上衣走進了天火海,恐怖的高溫將他的面板烤的通紅,體內的金色血液也變得更加滾燙,就像是要破殼而出了一樣,不過這還不是白厄所能夠達到的極限。
黑厄擁有著四億枚火種的加持,全力爆發的情況下可以與令使進行交鋒,但那終究只是帝皇權杖的資料,會被鐵墓所剋制。
而且白厄也不打算繼承那麼多火種,現在翁法羅斯需要的是更多的戰力,黑厄和白厄同時存在遠比只有一個白厄更好。
但短時間內變得如此強大並不現實。
或者說,那種方法不是白厄想要的。
伊甸告訴過白厄,如果全力爆發,他的怒火足以吸引納努克的目光,成就絕滅大君,但白厄厭惡那種折磨著翁法羅斯的力量。
所以白厄選擇來到了天火海。
“瓦爾特先生說過,天火和六相冰一樣,也是虛數法則的產物,既然如此,那就將你的力量借給我吧——天火!”
白厄舉起了手中的天火大劍:
“空有軀殼,卻沒有蘊含於其中的意志……”
“那麼就和我一起,在這片孕育了你的天火海迎來新生吧!”
隨著白厄將天火大劍插入天火海中,整個天火海直接沸騰了起來,恐怖的能量在瘋狂的向白厄和他手中的巨劍匯聚,白厄他竟然想用天火大劍吸收整個天火海的能量!
太瘋狂了!
在接下來的過程中,白厄只有兩個結局。
要麼烈火焚身,化作灰燼;
要麼征服整個天火海,成為天火的主人。
而白厄只允許自己走向一個結局!
“給我……好好聽話!”
恐怖的高溫和劇烈的能量本該瞬間氣化白厄的身軀,但可怕的是,這些狂暴的能量竟然只是讓白厄體內的金血更加滾燙,然後在白厄的壓制下,不斷湧入天火大劍之中。
白厄想的是對的,既然每個輪迴的他都可以承受四億枚火種的熾熱,那麼他可以承受的能量總量也絕對遠超任何黃金裔。
“星,昔漣……”
“放心好了,哪怕成為業魔……”
“我也一定會把所有人送往明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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